第81章 首次前往公館(1/3)
怨念不見得能夠一次性消除成功。
驅魔能不能到達最佳效果，只看31號那天晚上，鄒城平還會不會遭到女鬼的襲擊。
如此殘酷的念頭在心底徘徊，儘管葉容已經明明瞭了地說出口，但她內心還是有幾分不安，眼眸再度朝方擎看去，他並沒有阻止，格外理性地說道：“好，我立即去安排，還有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準備，我讓楊光幫你？”
“不用。”
所有驅魔時會用到的東西，葉容昨晚都一起帶來了。
自從確認老張兒子的雙眼消失後，整件事便偏離了原來的軌跡。
怨靈殺人，和連環殺手犯案一樣，都有一定的模式可尋。
之前可從來沒有任何受害人被怨靈取走身上的器官或是隨身物品，被帶走的眼睛一定有著別的寓意，只是他們尚未弄明白罷了。
深吸一口氣，她起身，活動筋骨。
方擎已經來到窗前，推開玻璃滑門，獨自佇立陽臺，望著晨光灑落的城市，一口一口地吸著香菸。
天空有厚重的霧氣縈繞，茫茫城市的雲端，是看不穿的白。
和這一切融為一體的男人，此刻身著單薄的灰色毛衣，好似察覺不到冷意般，任由寒風席捲他身邊，將指間嫋嫋的煙霧帶走，勾勒出絲絲縷縷的輪廓，消散無蹤。
——
把楊光留下來保護柯嘉奇的安全，早上7點半，方擎和葉容單獨出了門，簡單地在街邊吃了頓早飯，便駕車前往樾瀾公館。
白天的時候，這裡的環境和晚上看起來很不一樣，雖然不再恐怖，可寂靜的氛圍從盤山公路開始，一直延伸到了通往樾瀾公館的長階梯。
和早上值班的民警打了聲招呼，方擎循例問了問情況：“沒有人來？”
“沒有。”民警果斷回答，“我們守在這裡以後，就沒有任何人來過。”
他們不知道進入公館後，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葉容提了提氣，不顧旁邊民警投來的好奇驚訝目光，將法繩纏繞在右手，手指又摸了
摸左手腕間的木鐲。
一個用來遠距離攻擊，另一個用來收魂。
只要她的神智不被怨念控制，用這兩件法器已經足夠。
而昨晚查到的法咒資料，早已被她背得滾瓜爛熟。
跟著方擎的腳步走上去，每一步兩人都走得十分謹慎，沉穩。
同樣的心態，貫穿了身體每個部分。
當出現在影片中的鐵門輪廓出現在眼前時，方擎放慢了行進的腳步，停在了最後一步臺階上，沉眸朝前方看去，透過鏽跡斑斑的鐵欄縫隙，打量不遠處的輝煌建築。
一切更加清晰了，深深的沉重感壓在心頭，猶如一座大山。
葉容也有同樣的心情，停留在臺階邊緣，和方擎並肩而立。
“鑰匙。”
他掏了出來。
明明質地冰冷，可擱在掌心，卻如同一塊滾燙的烙鐵。
這是今早找柯嘉奇拿來的。
他提到要和葉容一起前來樾瀾公館調查，柯嘉奇便打算和他們一塊兒，卻被方擎攔住。
如今柯家人與樾瀾公館女鬼的關聯究竟是什麼，葉容暫時還沒有理清，這時候如果冒然帶柯嘉奇一塊兒出現，那無疑是在給自己添麻煩，不要命了。
往前邁步，葉容手上拿著法器，不太方便。
方擎便將鑰匙對準鑰匙孔，輕輕擰了一下，沉重的鐵門便嘎吱一聲開啟，需要使上一些力度才能推開。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聲響，清晨的寧靜被驟然打破。
彷彿擔心驚醒了什麼，方擎回頭看了一眼葉容，而她的目光正集中在公館2樓的窗戶。
那一扇扇剛被換上的嶄新玻璃窗，泛著模糊的藍色。
腦海中不禁閃過了諸多疑問。
老張出了事，可前來更換玻璃、搬走傢俱的人員卻暫時沒有遇上生命危險。
女鬼殺了大部分出入公館的人，為什麼會放過其中一批，沒有對他們痛下殺手？
擰緊眉頭，葉容跟上方擎再次邁開的腳步。
前往通往公館的白石子路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印著之前出入人員的凌亂腳印，
早已無法分辨昔日的顏色與精美。
而兩邊的草坪，顯然進行過休整。
淺草整整齊齊的排列，就連之前爬滿圍牆的藤蔓也全都消失無蹤。
懸掛在大樹下的鞦韆也不見蹤影，留下的只有兩個位於道路旁的雕塑。
看起來像是小天使的形狀，但其中一個掉了翅膀，另一個則失去了腦袋……
氣氛一點一點地變得詭異，在高大的門庭處停下，新粉刷的牆面透露出一絲油漆的味道。
用手中的另一把鑰匙開啟房門，樾瀾公館正式在眼前開啟。
吱……
猶如苟延殘喘的老人，寬敞空蕩的客廳緩緩出現。
彷彿揭開了神祕的那層面紗，葉容和方擎都不由地想到了楊小雨直播影片中曾出現的那些場景。
即便舊時的傢俱已經不在，可還是能夠憑藉記憶還原出它們的大致方位。
隨著腳步的移動、視野範圍的逐步擴大，腦海中的場景越來越清晰明瞭。
但來到客廳中央後，葉容便沒有繼續朝前走去，徑自轉身，在大門的前後門板上都貼上了兩張符紙，防止逃脫路徑被此地駐留的女鬼阻擋，算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確保接下來的行動萬無一失。
但回到之前的位置時，熟悉的陰冷感穿透厚厚的鞋底，順著腳踝、褲腿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葉容渾身一怔，定在當場，低頭朝腳下看去。
慎重的視野，引起了方擎的關注。
他沒有繼續檢視附近，邁步回到了葉容身旁。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葉容只是迅速抬手，朝他比了一下稍等的動作。
這是女鬼的怨氣。
可在怨氣之中，還包含著別的東西。
如果葉容推斷沒錯，眼下的情況不像是女鬼在散發她的怨念，更像是其餘亡靈正在蠢蠢欲動，急匆匆的，想要對她述說什麼。
開口，葉容念及法咒，在原地轉了幾圈，目光始終盯著腳下依舊佈滿淺淺灰塵的大理石地板，直接用腳尖在灰塵上方畫出一道清晰輪廓，做了一個簡單的法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