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在生氣(1/3)
她想要見到他，徹底了結這件事。
只要挖掘出了源頭，就能保住老張一家人的性命！
可方擎不為所動，盯著她的眼睛，神情始終沉默。
好似看穿了她的所有想法，他暗沉的視野令她感受到了一名成熟刑警應有的魄力。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葉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屏住了呼吸。
轉身，方擎輕描淡寫地瞥向仍處於困惑狀態的柯嘉美，迅速記住她的五官樣貌，解釋的嗓音猶如湛冽的水，依舊無波無瀾著：“柯嘉奇暫時不能離開。”
“可是……”
“據知情人透露，他留下來會比較安全。”
沒有過多說明什麼，方擎又把柯嘉美交給了楊光去周旋。
葉容立即跟上他邁開的腳步，秀眉緊鎖。
未想方擎沒有帶她去審訊室，走到前方，右手徑自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寬敞的空間，燈光驟亮，一排排整齊的桌子，桌面堆放著一箱箱案件資料，稍顯凌亂。
室內，只有少數民警仍在工作。
如此安靜的氛圍中，只有方擎有節奏的腳步聲不斷響起。
最裡頭那間，便是他的獨立辦公室。
沒有急著進去，他手撐著門板，回頭望向葉容的眼神，依舊目光深深。
被看得實在沒有辦法，葉容腳步站定，雙眸順勢抬高，理直氣壯地獄方擎對視：“我的確有同事去了樾瀾公館，方警官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那天你去醫院，也是為了這件事？”
“不錯。”
“昨晚有話要對我說，也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實情？”
兩人合作這幾天，方擎自問和葉容相處還算融洽。他透露了案情的細節，私自帶她前往莫成章的住所，違規允許她帶走兩本被莫成章藏起來的法冊，並承諾在樾瀾公館事件解決後，協助她調查“熔骨案”。
他在向她示好，葉容卻對他有所防備。
即便他表明了童年時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她仍然對他毫無信任。
“你打算怎麼處理？”收回視野，方
擎步入室內，掏出了香菸，推開了窗戶，佇立冷風中。雖然側身站著，但眼角餘光依舊可以勾勒出葉容素色的身影，緩緩來到了辦公桌旁，在距離他一定位置的地方停下，抬頭道：“如果根源在柯家，那我們就去調查。”
“我問的是張霖的事。”側目，方擎眼神直勾勾的，“孩子沒了一雙眼睛，醫院的醫生、護士覺得蹊蹺，問情況，張霖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院方選擇了報警，中午楊光剛和你結束通話，這案子就報到了我們局裡。”
他什麼都知道，一直在等葉容出現。
她不來，他便去找她。
“這是本案的第11名受害者，葉小姐還要繼續隱瞞和案情相關的線索嗎？”
擲地有聲。
葉容被方擎反問得說不出話。
這算是在對她下達最後通牒，如果再有所隱瞞，就拒絕與她合作嗎？
秀麗的眉角又皺了起來，雙眼一闔，長長的眼睫掃過她湛亮的眼眸。
“我不是刻意要隱瞞的。”葉容解釋，“只是認為說了也沒用。老張他們現在一家都在醫院，我囑咐過他們不能在晚上回家拿東西，也囑咐過他們要警惕7日追殺的規律，那天晚上更不能三個人待在一起……”
這是她之前能夠想到拖延時間，並且保命的最佳方式。
可既然已經對老張的兒子施加了血咒，再用一次血咒去對付樾瀾公館的紅衣女鬼，又有何不可呢？
現在，事態又有了新的進展。
他們可以從柯家入手，去調查紅衣女鬼的身份來歷。
葉容把道理說明白，只期望方擎能夠認清在這樣凶險的案件中，警方的力量會變得十分薄弱：“保護他們沒用，惹怒了女鬼，她也會傷害其他人。老張去了公館，當天晚上，兒子就出了事。這就說明了，女鬼如今正處於暴戾的狀態，我們驅魔治標不治本，難得有一條新線索，現在就應該順著這條線索調查下去，看看能不能瓦解女鬼的怨氣，讓她自願離開
這個世界，所有由她而生的怨念，也會隨之消失。”
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柯嘉奇了，但方擎若是不肯帶她去，葉容也沒轍。
而此刻，方擎幽深的眼神更加看不穿了。
她不偏不倚地望著他，指望能從那張異常嚴肅又沉默的硬朗面龐上，看出些許端倪來。
末了，方擎只是深深吸了口香菸，轉頭望向窗外，撥出一片白霧：“我以為，你會和其他人不同。”
解釋的話，不必多說。
從小到大，他有過深刻不被信任的經歷。
成為警察後，漸漸憑藉身份和能力，挽回了身邊人對他的印象。
可面對葉容的隱瞞，熟悉的壓抑感又重歸心底。
猶如時刻在孤軍奮戰，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夠懂得他的堅持與執著。
如是，氣氛徹底寂靜下來，葉容雖然看不透方擎的神色，也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話，卻能夠從漸漸低沉的氛圍裡，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都變得有些沉重。
他是在生氣嗎？
葉容轉了轉眸。
方擎看起來也不像是這麼小氣的人啊。
抿緊菱脣，當她再欲開口時，佇立窗前的男人就已回身，沉著的眼根本沒看她，伸長手臂，熄滅香菸，雙手揣入褲袋，任由窗戶開著，席捲滿室寒氣，也衝散了之前菸草瀰漫的氣味。
“跟我來。”
方擎從桌沿另一側繞了過去，這下葉容完全可以肯定，他是真的生氣了。
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格外成熟的男人，竟然還有這樣幼稚的一面。
葉容想笑又不好笑，神色在臉上變了好幾次，才邁開腳步跟上方擎穩健的步伐，離開辦公室。
審訊間，柯嘉奇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警方對他不算苛待，但送去的盒飯他一口沒吃，旁邊的礦泉水倒是被他喝得一乾二淨。
方擎不便直接帶葉容進去，就去了指揮中心那邊，帶她看實時監控。
等楊光回來，他俯身拾筆，在紙上簡單寫下幾個問題，交給楊光和其他刑警去審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