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閣樓殘魂(1/3)
關上窗戶，帶著方擎快速下樓，來到之前方擎關注過的“驅魔室”，葉容再次用鑰匙將房門開啟。
常年未曾使用的房間，室內濁氣混雜，連冬日厚重的水汽也壓不住。
葉容揮了揮手，皺眉掃開眼前瀰漫的灰塵。
方擎摸了摸牆壁，沒找到燈飾開關的位置。
“別找了，裡面沒有燈。”指了指頭頂上方的木頭，葉容微微一笑，“看到上面的封印了嗎？室內沒有裝潢，都是最老式的，只能用這個。”
憑藉記憶走到前方佈滿灰塵的案臺前，俯身低頭拾起上面的燭臺，又從抽屜裡找出多年未用的蠟燭，再次來到門口，藉著室外的燈光將裡面的蠟燭換了，接過方擎遞來的打火機點燃燭芯。
和普通蠟燭不同。
燃燒時，散發出來的氣體帶著淡淡靜心的香味，但和常見的檀香又不太一樣，氣味更清甜一些。
帶著蠟燭，葉容重新走了回去，背對著方擎介紹：“我以前告訴過你吧，師祖爺爺非常反對毀滅性的驅魔。通常情況下，他願意和亡魂講道理，化解它們的執念，並護送它們離開這個世界。所以他結合了不少佛教的思想，比如超度經文和這類用來平息亡魂怨氣的蠟燭，都有化解亡魂執念的作用。”
思緒一瞬飄遠，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
她還記得印象中第一次來到這裡，看什麼都充滿了好奇，可母親卻告訴她，在她出生後沒多久就曾帶她來過這裡。
應該是她的特殊體質，導致她小時候經常見鬼，夜間哭鬧，父母沒有辦法才帶她回到了寧安道派……
如今想來，似乎早已過去一個世紀。
拿著蠟燭將屋內其他各處燭臺全部點燃，不算明亮的光線照亮房間各處。
和司徒家的驅魔室不太一樣，這裡的大門和窗戶上並沒有專門的封印圖文，但仔細看就可以看出屋內傢俱、地板乃至牆壁等木材都取材特殊。
想來天然就具有辟邪驅魔作用，方擎沒有細問，大致瀏覽了一圈，就跟隨葉容的腳步上樓。
2樓
和1樓一樣，是獨立寬廣的區域，地板和頭上天花板都有符文，除此之外，便是壁上燭臺，沒有別的傢俱與裝飾。
專門用來驅魔的地點，簡單明瞭，一目瞭然。
可從外部看，方擎記得有3樓，卻沒有看見通往3樓的樓梯。
“樓上是什麼？”
“閣樓。”葉容指了指旁邊的牆壁，猜到了方擎想問什麼，“樓梯在後面，師祖爺爺有時候會在樓上靜坐，但大多時候，他應該都是留在這裡看守被封印的亡魂。”
環顧四周，他仍是不解：“單憑封印將亡魂困在此處，就沒有別的東西束縛它們的行動？”
“有的。”葉容託著下巴回想，“我記得原來1樓有許多罐子，師祖爺爺最喜歡將尚未解決的亡魂封印在陶瓷罐中，之後便在外面貼上符紙封住。那個時候，他還抱了一個罐子解除了封印，讓我識靈。最終教導了我該如何追查亡魂的死亡真相，判斷它們的執念、善惡，並如何說服它們離開。”
說起來，當時在寧安道派待的時間不長，和師祖爺爺接觸的時間也不是很多，印象中他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道長，終日身著道袍，只提和驅魔相關的事。
可和他相處的那段時間，葉容卻學到了許多……
轉眸，打量四周，她和方擎一樣都在觀察這空蕩蕩的環境。
隨後深吸一口氣，除了室內囤積的濁氣以外，葉容並沒有嗅到任何與亡魂相關的氣息存在。
她不得不走到對面那面封閉的牆壁前，伸手觸碰，依稀跟隨記憶將暗門開啟，找到那條通往3樓的陡峭樓梯。
木質的通道幾乎是垂直的，很窄，一次只能允許一個人透過。
葉容仰頭看著上方，皺了皺眉，猶豫了片刻便伸手抓住了佈滿灰塵的樓梯把手，利落迅速地爬了上去。
方擎緊隨其後，殊不知此時葉容已經嗅到了亡魂殘留的力量。
氣味不算濃烈，但的確留下了痕跡。
她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來到3樓未知的空間，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鋪在地上
窄小的床墊，旁邊擱著幾本已經翻舊了的書，如今邊緣全都沾上了汙跡，被隨後上來的方擎貓著腰拾起，蹲在地上翻看。
既然是閣樓，層高不高，空間也不大，很難想象這裡竟然會擺著一張床墊，有時候師祖爺爺還會在這裡休息、看書。
是為了守著被封印在此的邪靈嗎？
可是為什麼這裡會留有魂魄的氣息呢？
見葉容失神，方擎一邊翻看法冊，一邊開口：“你師祖爺爺是在什麼地方過世的？”
“不知道。”收到訊息的時候，她見到的只是師祖的靈位，至於他的死亡過程和地點，基本上都是大人們交流的事，怎麼會說給她聽？
但憑藉這裡殘留的魂魄力量，葉容倒是感覺師祖爺爺就是在這裡過世的，可那時的情況呢？他孤零零一個人在這裡，離開了這個世界？
想來總覺得不對，畢竟通往3樓的樓梯難行，身負重傷的始祖既然留下了信件，放在平時居住使用的臥室書桌抽屜內壁，又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獨自迎接死亡？
那個時候……
“唉。”葉容嘆了口氣，思緒再度惆悵起來，只能透過識靈尋找真相。
她盤膝坐在髒兮兮的地板，顧不得上面有多少灰塵，略略朝方擎使了個眼色，他便會意放下手中書冊，專注地望向她。
看著她慢慢闔上眼睫，看著她緩緩旋轉腕間木鐲，念起法咒……
一時間，屋子裡氣流湧動，撲面而來的混雜氣體還是以灰塵居多。
方擎揮手，將面前懸浮的顆粒掃過，身後那扇小小的窗戶透進來一束光，朦朦朧朧地照亮葉容專注慎重的面孔，將她精緻的五官模糊。
她從來都是這樣，驅魔時便格外認真，有時候會擔心她會遇上危險，可她總是不顧自身安危，義無反顧地去調查真相。
作為她目前的保護者，方擎唯一能做的便是觀察葉容的表情，判斷她是否在識靈過程中遇上了麻煩。
而此刻，身旁流動的氣流越來越冷，誰也沒有意識到，未知的危機正在漸漸逼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