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嚴肅的父親(1/3)
實際上，方擎猜得不錯。
離開警局，葉容先回了趟家，洗了個澡，之後便去了工作室，沒見到大劉他們，就匆忙離開。
最後要做的，是去老張一家三口、艾文文陵前祭拜。
她一言不發地蹲在墓碑前，燒掉了所有剛剛買來的冥紙，明知道沒什麼意義，卻還是看著它們被火苗一點一點吞噬、燃燒殆盡。
想說的話有很多，但最終葉容什麼也沒說出口。
即便東西全都燒完了，她依舊蹲在那兒一動不動，任由冬日咋冷的寒風席捲她的臉頰，渾身打了個激靈才猛然回過神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回頭時，熟悉的高大身形就在身後，葉容有一瞬間的恍惚。
像是知道他會來，又不敢相信方擎真的找到她了，眼神茫茫然地凝視那張鋒毅面孔，他的五官慢慢、慢慢變得清晰。
沒來由地心跳加速，葉容低下頭去：“你來了。”
她情緒低落，到脣邊的話也說不出口，方擎揣著的手從兜裡掏出來，轉眸望向前方墓碑，揉了揉葉容的頭髮：“他們是你的朋友，瞭解你，清楚你的為人。”
偏眸，視野勾勒葉容埋下去的腦袋，他的手掌仍停留在她發頂。
收回時，長指捋過她被風揚起來的髮絲。
明明無法體會她此刻的沉重，方擎的嗓音還是兀自低沉下去，緩緩說著：“我想即便他們已經離開，永遠無法以別的方式和你見面，但在他們離開之前，他們想到的都是你，都是你為他們付出過的努力。”
是啊，這或許是事實，但她始終無法接受相處了這些多年的同事、朋友，在同一時間離開了她，像方擎說的那樣，再也不能相見……
邁開腳步，葉容率先離開了這片充斥著哀傷的土地，耳畔迴響的除了不斷吹過的風，還有方擎穩穩、緊隨其後的腳步。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沒有回頭，邊走邊問，“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盡快回到鄴城，去師祖爺爺的故居找些資料。”
只有想到“熔
骨案”，才能稍稍轉移一下悲傷的思緒。
方擎也不再隱瞞，不疾不徐地說：“我計劃去菩提寺。”
“去那兒做什麼，再求符紙？”
葉容終於頓下腳步，回了頭，方擎原本是打算轉移她注意力才說的。
可這會兒見她充滿了好奇和困惑，他笑了笑，沒有說出原因：“去了就知道。”
她是無所謂，反正要去的地方都在鄴城，可剛回洚城兩天又回去，不知道方擎的媽媽再見到她，會不會旁敲側擊地問他們在洚城做了什麼呢？
——
次日一早，乘坐飛機回到鄴城，再次前往方擎家。
葉容和方擎商量好，在家吃過午飯就一起行動，先去師祖爺爺的故居，之後就去菩提寺處理他的私事。
但他們沒想到，方擎的父親回來了。
拖著行李箱，進入玄關，從廚房間出來的中年男人，有著和方擎高度相似的面孔。只是他稍稍有些發福了，模樣看起來比方擎還要嚴肅，鋒利的眉角又濃又密，目光定格在方擎臉上，而後慢慢轉向了她……
葉容愣了愣，下意識想要躲到方擎身後。可近來不管是誰，似乎都對她格外的友善。先是不苟言笑的顧局長，再是方擎的父親。
她突地見他笑了，揚起嘴角，敲了敲旁邊廚房間的門：“孩子們回來了。”
不是典型的慈父，他說話的嗓音很低沉，和方擎的聲線也很像。但說話的時候，餘光仍在打量方擎，從上至下，眼神飽含深意。
葉容愈發看不明白了，在身後拉了拉方擎的衣袖，誰知方父的目光很快就轉回到了她身上。
像開小差的小學生，被老師突然逮到了一樣，她連忙挺起後背，乖乖叫了一聲“叔叔好”……
方擎偏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表情，同樣意味深長。
扣住她的手，他走了過去：“爸。”
“還知道回來？”
果然，這才是方父的正常開啟模式……
葉容兩眼望天，抽了抽手，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戰場”，方擎卻沒給她機
會，依舊笑著，沒有說話。
還好方母這時出來救場，溼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著：“我說什麼來著？只要小容去，沒幾天就能把小擎帶回來。”
她的笑讓葉容倍感溫暖，心情終於有所放鬆，又喊了一聲“阿姨好”，方擎才把她的手鬆開。
總算脫險，葉容跟隨方母去了廚房，幫忙準備午飯。
幾乎聽不到室外在聊些什麼，她只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留在這裡不太合適……
“別管他們。”方母的聲音在這時闖入耳畔，“我就跟他爸爸說了一下春節出去旅遊的事，也跟他說了前幾天方晏來過……”
關上水龍頭，方母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目光定格在了前方，心事重重地停頓了一會兒，才偏眸衝她笑：“他爸爸也不是什麼事都不知道，跟小擎單獨聊幾句，也是問些情況罷了，不用擔心。”
葉容點頭，接著清洗碗筷。
轉念一想，她臉上的表情這麼明顯了嗎，方母竟然可以看出她有些擔心？
不過方擎又沒做錯什麼事，頂多就是為了辦案經常不回家罷了，方父就算生氣，也不可能揍他一頓……
午飯弄好，端出去的時候，方父和方擎都坐在客廳。
直到方擎起身幫忙擺碗筷，葉容才抓住機會問：“你爸生氣了，不同意去旅遊？”
她最害怕方父接受了方雄的邀請，真去赴了鴻門宴。
方擎疑惑又深思地看著她，鋒眉微微挑起：“我們家的事……”他笑問：“你很關心？”
葉容眉頭一皺，神情頓時不耐起來：“事關人命，怎麼不關心？”
“是嗎？”方擎笑笑不再說話，轉身去了廚房間。
葉容剛要走，方父就走了過來，端著水杯到了她身旁：“讓方擎去，坐吧。”
大概來者是客，方父對她的態度，可比對自家兒子好太多了。
但葉容受寵若驚，坐也不是、站著也不是。
扭了扭頭，她將視野轉向依舊在廚房忙碌的方母，迅速又匆忙地說道：“叔叔坐吧，我去看阿姨那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