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有所隱瞞(1/3)
針對古物的驅魔,不到萬不得已,都會保證古物的完整性。
於是在花瓶的一側,只是貼上了一張具有封印威力的符紙。
此刻,模糊不清的青色輪廓貼著瓶口,如煙的霧氣尚未成型,符紙的邊緣翹起來了一點兒,部分有燒燬的跡象。
需要非常仔細地觀察,才能注意到青色霧氣凝聚出來的是一隻鬼手的形狀。
細長的指甲正在慢慢撕毀符紙,一邊與符紙的威力做著抵抗,一邊擴散鬼氣的蔓延範圍,企圖衝破封印。
好傢伙,葉容已經有很久沒見過這麼聰明的鬼了,懂得如何逃脫封印,懂得如何製造假象。
就連司徒家的小妹都被眼前的鬼把戲欺騙,見室內環境昏天暗地,便誤以為邪祟已經逃脫,殊不知它仍在封印裡,正在尋找逃走的機會。
看到這一幕,司徒錦繡毀得腸子都青了。
大門是她開啟的,葉容和方擎他們也跟著跑了進來,小臉一片煞白,烏黑的眼眸迅速轉動。
就在她打算說話的時候,葉容已經開口,朝柯嘉奇揚起了下巴:“你,下樓去把門關上。”
門框上帶有符咒,只要鎖上門,邪祟就算逃出封印,也不會逃出這間屋子。
司徒錦繡也因為這句話,將視野徹底轉向葉容,從她利落紮起的馬尾,看向她白色帶字母的T恤,再望向她淺色的牛仔褲,腳上的馬丁靴,從頭到腳看了個遍,才好奇拉了拉司徒夜華的衣袖:“大哥,他們是誰?”
“寧安道派的傳人,目前唯一的倖存者——葉容。”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柳星宇已經死亡,但在介紹葉容身份的時候,還是提到了她是門派中唯一的倖存者。
葉容哪裡管司徒怎麼說,精明的眼眸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柯嘉奇:“趕緊下去,關了門就和楊光他們待在一起,別上來了。”
柯嘉奇的委屈啊,完全沒處述說,剛將求助的目光轉向方擎,就瞧見他同時點頭:“安全要緊,聽葉容的。”
他不過是來湊個熱鬧而已……怎麼就變成惹人嫌了?
何況,他也算是
見過世面的人,沒到有危險也不知該怎麼應對的地步吧?
饒是一肚子抱怨,柯嘉奇還是低著頭、揣著手,灰溜溜地走了。
伴隨著他離開的腳步,樓下房門輕緩關闔,陽光終於透過古色窗櫺灑入室內。
葉容這才看清窗戶上也有雕刻的封印圖文,不得不佩服司徒家先祖的智慧,懂得將驅魔用的房屋打造成一個絕對封閉的空間,阻止室內邪祟逃脫,連符紙也不需要使用,就做到了最基礎的安全防範。
而這時,司徒夜華也淡淡開口說道:“這是明初時期的青花,前段時間被古物收藏愛好者帶回國內。但其擁有者自從得到了它,家中怪事就接二連三地發生。”
一番尋思和揣度,他將目光轉向葉容:“聽說葉小姐會識靈探物,可知瓶中邪祟的來歷?”
“你從什麼地方聽說的?”
葉容皺眉,面容不善。
她會識靈這件事,知道的只有同門。
除非是師祖爺爺曾經提起過,不然司徒夜華怎麼會知道她的祕密?
但眼下,這並不是最要緊的。
仔細觀察瓶口處的青色影子,那隻鑽出來的鬼手在葉容使用了顯靈符紙後就停止了所有動作,好似預感到了有危險逼近,細長的指甲刮動瓶口,其中翹起的食指明顯對準葉容所在的方向,充滿了敵意。
然而,就在葉容打算進入封印、正面感受邪祟的鬼氣時,瓶口處的清影一點一點地縮了回去,完全消失無蹤,只剩半邊被它剝下來的符紙垂落在瓶口邊緣,隨風輕輕擺動。
膽小鬼啊,竟然這麼怕她探知它的身份?
“是個女鬼?”方擎問。
“見到指甲長,你就認為是女鬼嗎?”
葉容挑眉,不置可否,邁開的腳步穩穩踏入陣法之中,剛剛落定就嗅到撲面而來的鬼氣,不似尋常邪祟那麼恐怖,只是陰嗖嗖的,風在身邊湧動,陰氣闖入鼻息之內,帶來短暫零碎的畫面。
歷史是比較悠久的,隨著時代的變遷,新舊場景不斷交替。
雖然暫時無法拼接出完整的畫面,但葉容判斷,附身
於青花瓷的鬼魅威脅不大,司徒家的人不可能解決不了。
讓她出手,無非是想見識她識靈探物的本事。
隨後,明豔的眼眸抬高,方擎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她身後,似乎擔心她會有危險,但葉容已經平安無事地離開了法陣圈,看了看他,將視野轉向司徒夜華:“普通的寄生靈,東西應該是從墓地裡盜出來的。在海外漂泊了很多年,好不容易迴歸故土,裡面的亡魂正激動地想出來看看新世界。傷人是不可能的,至於製造詭異的現象……”
回憶之前發生的那一幕,葉容不禁皺眉:“它很聰明,應該和生前從事的職業有關,但本性善良,超度即可,無需封印和摧毀,就能順利解決這件事。”
“超度?”司徒錦繡驚訝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兩顆明亮黑葡萄,盯著葉容問,“我們道傢什麼時候學過超度的法術啊?”
與方擎交換眼神,葉容淡淡道:“道家也有超讀的經文,我常用的就是《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要是你們不習慣我用道家的經文超度,方擎也會背誦佛家的《楞嚴經》。兩者皆可,只是現在時間還不合適。”
“哦?”司徒夜華挑眉,“怎麼說?”
“裡面的亡魂還沒看夠當下的環境,即便超度也是不肯走的。”葉容託著下巴,想了想,“不如這樣,你們開車帶它出去逛一圈,找人抱著它,看遍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可要是它還想看看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那就直接開電腦,給它看當地的圖片就行了。”
“很有經驗?”方擎在她身後小聲說了一句,葉容又想起了老張,她也不是什麼事都懂。
其中大部分對付古物亡魂的方法,還是以前聽老張無意間閒聊時說起的,這時想來,原先稍顯輕鬆的情緒也不禁轉為低落。
低頭望著腳下木質地板,細看上面的紋路,葉容輕描淡寫地點頭,就對方擎說:“待會兒你要問問他們知道我家多少事,我總覺得司徒夜華隱瞞了什麼,而且整件事都有些不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