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第五章 地下室_(4)


征服美女董事長 我的不良女房客 特戰兵王 超宇宙存在 契約新娘:酷總裁奪愛 女人,我只疼你! 連少寵妻矜持點 重生之莫桑 高冷總裁的抵債新娘 天竺神龍 護花使者 閻王令主:劍海情濤 一手遮天:任性女法師 綜漫之市丸銀 論審神者的兼職可能[綜] 啊,鬼夫來電了! 妘鶴事務所 紫星族 步步風華:嫡女錦繡重歸 謀殺現場
第五章 地下室_(4)

4“俊輝出事的那天是9月7日。當天颳了很大的風,據說受沿海地區的颱風影響,內陸地區有些城市的大風超過了十級。”

“老人都有一些瑣碎的習慣,比如特別關注天氣預報。因為年老體弱,身體狀況極為容易受到氣候的影響。比如有的老人因為突然降溫,在戶外受涼導致心腦血管驟然收縮發病。年輕人可以挺住的小小感冒,對於老年人來說,合併肺炎發作,都可能急性要命。您也不意外,對本市的氣候一直都有在密切關注。事實上,在出事之前的一天,就已經有很多住戶晾晒的衣物,一些雜物被吹落。”

“高空墜物傷人事件最近十年來,本地的報紙也常常有報道。物業對此比較警惕,在今年還發文通知過。”

“然而,誰也沒想到,12號樓3單元602室陽臺上的花盆會被風吹落,墜下陽臺剛好砸到了路過的俊輝。”

“我後來跟負責代理律師的安教授要了卷宗。本來這些卷宗不該外洩的,但是我提出想作為社會資料用在論文裡。安教授這個人也對我有過好感,還是答應我了。”

“當時墜落的是一排花盆,警察調查了現場,這家人的陽臺靠近欄杆的地方,用鐵絲串聯起來,綁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花盆,那些瓦盆其實也不大,跟漱口的水杯差不多大小。”

“鐵絲就棒在兩端的欄杆上。雖然幾年的戶外風吹雨打,那兩根鐵絲生鏽腐蝕了,但絕對不至於被風吹斷。花盆之所以會脫離鐵絲墜落,起因還是鐵絲先從一端鬆開了。暴風牽扯著花盆,花盆的重量又扯著鐵絲……”

善揚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男主人交代,原本在鐵欄杆上綁了五圈的鐵絲,住戶平時碰擦直接,扯開了一兩圈。因為養花,弄得陽臺常年有各種飛蟲蚊子,泥土常常鬆土時掉在地上,女主人每次收拾打掃都很厭煩,年輕的小夫妻為此吵架過。女女人坦白說,她跟丈夫提過,幹嘛不擺設假花假綠葉,效果也有,還不用花太多料理。何況社群裡本來綠化率高,花花草草還看不夠?男主人則反駁說,本來就想買一樓帶花園的,他喜歡親近植物,如果不是因為錢不夠,才不會買6樓。一有颳風下雨,花盆的泥土進水化成泥漿弄髒陽臺,枯葉和招惹蚊蟲螞蟻多,搞得亂糟糟。”

“男主人懷疑,自己親身綁的,怎麼可能鬆開?女主人當時臉色變了。被追問之下,提及自己一次次整理打掃,相當厭煩。有一次一個人在陽臺上發了脾氣,忍不住想扯開鐵絲,將這些花草全部丟掉洩憤。但解開後,還是又綁上了。大概再度綁上時,心急馬虎,就沒綁得像之前那麼牢固。”

“於是,這起事件就被定性了。因為主人疏於管理好自己的陽臺,對此負全責,這一戶人承擔過失傷人致死的責任。”

“本來,我是無法聯想到這一點的。但是,那天我站在12號樓的樓下,仰頭往上去事,看見您的身體突然升高了兩個高度。您當時在取衣服,以您的身高,本來比較困難,固然撐衣杆可以夠得著,但是手握的越偏尾端,就越費力,容易支撐不住歪倒,導致衣服掉地。可是您居然升高了。後來,我在您家的陽臺上,找到答案。那是因為狗屋,木頭做的狗屋,加上您整理的廢舊報刊,堆疊起來,一起構成了兩級臺階。”

“您的撐衣杆目測一下,約莫兩米高。站在狗屋上,很容易就觸碰到了隔壁單元,也就是您家的斜上方602室住戶的陽臺欄杆。我出門辦事,在路邊看見環衛工人用很高的竹竿幫著鐮刀修剪枝葉,那麼……鐵絲會不會是被撐衣杆勾扯開?我的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裡,越來越讓心驚。”

“我問自己?怎麼會呢!不會是真的吧!怎麼會有人故意使壞?這個可怕的想法,我也沒有別的證據,純粹只是一種想象,我開始否定這個想法。可是我在您家發現,懸掛撐衣杆的是塑膠鉤子,您的撐衣杆是不鏽鋼的。鉤子上居然會粘有鐵鏽?我找安教授要到了卷宗之後,不得不懷疑,是您暗中做了手腳。”

“那麼您為什麼要這麼做?總應該有動機吧!除非是有結怨。我聯想其大家都說您的脾氣不好,就開始猜測,會不會是您跟602室住戶有什麼矛盾?而您,說過那家的年輕夫妻常常吵架,噪音很大,影響到休息。我以志願者的名義去了物業中心,跟一個值班的工作人員聊起來,為什麼會覺得您脾氣不好。原來,您常常投訴鄰居,其中就有這一家。此外,還有一樓的某位婆婆喜歡在陽臺上晾晒醃製的臘肉香腸,氣味極為讓人反胃,影響社群美觀。您還投訴過樓下的某一胡,將房子租給附近的大學生,而大學生住在3樓,帶著同學進來,不坐電梯,走路動作大,跑上跑下樓板都咚咚震動。您對噪音如此**,並且長時間留在家中。因此,我猜樓上的女住戶發脾氣扯動鐵絲,您當時也注意到了。”

“說起來都是生活小事。可是因為一時間難以忍受而怒上心頭,萌發殺機,也不是罕見的情況。我問過了我的先生,他修習法律,在犯罪學裡,這種**殺人進來頻頻發生。”

“但是您動了殺機之後,又有您多年工作從事理工科職業的理性習慣,那就是特別細緻,連我的戒指直徑少了1毫米,也可以注意得到,您不會採取很笨的辦法來親自動手。我想,您之所以敢於這樣做,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安教授寫過一篇法律文章。那篇文章刊登在本市的都市報上,談論的案例是在本市另外一個城區的某個高層建築,墜落物致人喪生。安教授給出的法理學分析是,如果難以確認具體是哪家住戶掉下的墜落物,將由該樓全體住戶共同分擔。如果明確了侵權人,那就要承擔全部的民事責任。”

“作為民事案件來處理,被侵權人拿到賠償後,也就結案了。正因為這個案子太容易解決了,誰能夠想到呢,一起簡單的民事案件背後還有險惡的殺人動機?您應該還記得吧,您自己說過,訂閱了十多年的本地都市報,而且閒來無事,每一份報紙都仔細讀過。那麼我猜您也一定讀過了安教授的那篇文章,並且留有印象。所以您想到了利用墜落物傷人。”

“您預料到當天的惡劣氣候,並在前一天夜裡對鐵絲做了手腳,在這種條件下,您再把芒果留在陽臺上,俊輝勢必會站在樓下,停留一段時間。或者應該這樣說,俊輝這孩子,不管是死,或者受傷,都是您可以接受的結果。您的殺人動機介於這兩者之間。”

“誤將一個孩子最大的善意,當成壞心,於是想方設法,用這種難以被人覺察的伎倆,加害了那孩子。我說的對嗎?您如果不同意,可以反駁我。”

中鶴沉默,按道理,他應該情緒為之激動,但是他沒有。他的目光從善揚的臉上轉移開來,看向天花板。

“然而,這都只是我的分析,您沒有留下什麼證據可以被有力的指控。我也不打算……嗯,不打算揭露您。”

中鶴望著善揚,這才有點愕然。

“您的年紀這麼大,身體也不大好,誰知道還有多長的壽命?尤其是,您也很可憐。您是您家庭關係的受害者不是嗎?您一直覺得工作就是最重要的,疏於對家人的關切,您的高薪待遇,的確帶給了家人具體的物質利益。您的女兒,花了您多年積蓄出國留學,嫁給了外國人,最後定居國外,又病逝在外國。無法回來陪伴您的晚年,算一算,您有過女兒,其實卻等於沒有。”

“再說到您的小兒子吧,只有三十來歲,是中年得子,您對他加倍寵愛,但他學業不佳,很早就輟學了,加入流氓團伙,19歲時出的事,被判刑入獄5年。這其實也靠您動用了社會關係才減刑到5年的。否則,其實應該是10年,那個時候出來,人生的一半都荒廢了。您的兒子出獄之後,您給他錢,希望他做點正常職業,開個小店也可以。但他又令您失望了,居然花了錢不說,還是混混著度日。這些令您更加痛苦失望。作為一個有頭有臉的建築設計院的副院長,有這樣的兒子,您只會覺得相當丟臉不是嗎?”

“您的妻子,在您的口中是患病去世。其實也因為八九年前,在你們父子爭執之時,她在一旁心焦憂慮,情緒激動,突發腦溢血入院的。在您的妻子去世的。您跟兒子關係鬧得更僵,您不願意再見到他,也不願意在經濟上資助他。這也導致,他非常恨您。”

“您60歲退休後,基於人之常情,變得門庭冷落,但最初幾年,各種人脈關係還沒斷絕乾淨。於是,您還是返聘與設計院改制後的公司合作,擔任特邀專家顧問,拿著顧問費。直到公司的人事再度更換,您才不再擔任顧問了。”

“那個時候,是您最寂寞的時候,與請來的家庭保姆,發生了感情,打算跟保姆結婚。您原本已經同意房子給兒子,後來只有一半可以給兒子。為此勉強修復的父子關係,又崩潰了。這我就不必囉嗦了。”

“您不必覺得奇怪,這些,在您原先的工作單位,跟那些老職工閒聊。我有朋友是在那邊工作的,很容易探聽到。我這麼詢查您……請您別介意,為了俊輝那孩子,還有那對可憐的父母,我不得不這樣調查清楚。至於您來這家醫院,是早就已經聯絡了的。您說不用麻煩我來陪護,有您的兒子陪您。我也……不想在您手術治療之後馬上就打擾您。我特意選了您休養了這些天,康復了很多的今天。”

中鶴嘴脣蠕動,良久,只是牽動臉部的皺紋,嘆了一口氣。

“最可憐的,還是那孩子。可憐的俊輝,明明是出於一片善意,最後卻糊里糊塗死於非命,墜入地獄。”

善揚不知不覺流出眼淚。

咚咚……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