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水面之下從來不平靜
林凡繼續用鐵鍬炒著，心情愉快。
此番兩個動物園送來了一共三十六種一級保護動物，每種一對兒。
一對對的動物身體狀態都不怎麼好，顯然健康的沒送。
林凡滿足，送來就行，背後的博弈層次太高，一下子打不死別人就留點手。
大熊貓送過來，對方已經表明態度，盯著不放，坐板凳吃瓜的該看不過眼了。
林凡是這樣想著，但他不知道的情況是北河省第一動物園想讓大熊貓繁育養殖基地頂住。
大熊貓與別的動物不一樣，動物園可以養，卻不歸動物園所有。
一個動物園想把養的大熊貓送到其他動物園，屬於愈權行為。
北河省第一動物園的人半夜就給大熊貓養殖基地打電話，期待晚上被吵醒的人直接拒絕。
結果大熊貓基地負責人接電話時正在網上看沙豪動物園直播。
沙豪動物直播是他的大兒子向他推薦的，在醫院工作的大兒子說看直播有心靈治癒作用。
他沒有事情的時候看了一下，治癒不治癒的他不知道，他看中了動物園飼養動物的本事。
食草動物和食肉動物在一起，沒有阻礙地交流，食肉動物居然不吃食草的。
看的時候他便琢磨，如果大熊貓一樣聽話，是不是更可愛、更值錢？
只要確定大熊貓不咬人，養殖基地讓遊客穿上無菌服與大熊貓玩耍，一分鐘收多少錢合適呢？
正在無數幻想中徜徉呢，北河省第一動物園的電話打過來，說是遇到了一些特殊情況，有一個叫沙豪的動物園要他們的大熊貓。
負責人聽到沙豪集團的名字，瞬間重視起來。
他讓北河第一動物園的等一等，放下電話他開始找人打聽情況。
京城私人動物園孫富孫老闆折騰，圈子裡都知道了。
很快訊息被大熊貓基地負責人打探出來並整理好。
原來是北河省第一第二動物園的園長看中了沙豪動物園的動物，找到了國家草原林業部門的一個主任去找麻煩。
結果沙豪集團不愧它的名字，果然夠豪，有朋友找來司裡的官員，集團本身還有軍方的人坐鎮。
從直播間裡看到，一個集團掛上了草原沙豪國防動員委員會和草原省沙豪人民武裝部的牌子。
據說還有人在運作，背後挺著的北河省三把手要進京開會。
好，好一個北河省第一動物園，算計到老子頭上了，送，把大熊貓送到沙豪動物園去，換地方。
於是程式走順了，大熊貓養殖基地很高興看到大熊貓去個新家。
林凡炒完了辣椒油，打電話買竹子，準確地說是買竹苗。
草原省有竹子，耐寒的，林凡不想讓大熊貓吃，硬。
他準備在集團劃出來幾片地專門種竹子，不管耐寒不耐寒的，經過先天真氣育苗，全部可以輕鬆度過四季。
“喂，是紫竹省的天竹苗圃嗎？你那有什麼竹苗？目前八個種類的？一樣我買兩萬棵，還有竹筍，一噸，我草原省的。
運輸費不用我出？不，你誤會了，你找飛機，給我空運過來，空運費我出，明天早上十點之前我要見到竹苗和竹筍送到地方。
我沒開玩笑，沙豪集團的，找不到飛機？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林凡在網上找了一個，對方社會關係不行，花著錢找不到飛機。
“我叫軍機給你運。”齊老頭見林凡要求太高，尋常的苗圃上哪找飛機空運，還要明天十點前送到。
若運幾個人，可以有，送東西的話，貨運飛機找一個，再安排航線，一般人都不知道找哪個公司協調。
“不行，你最好是不要露面了，你裝病，我找個人。”林凡想起個人。
拿出電話撥號，一接通，對方先說話：“我的林兄弟啊，有本事，硬頂北河省三把手，不但拿到了動物，還把對方送到京城開會。”
“他開個會而已，又下不去，一個省的三把手，背後有人，不犯嚴重錯誤不會掉。
既然許大哥你知道有動物送過來，裡面有兩隻大熊貓你應該也知道了。
現在一直到明天中午，我只能喂大熊貓水果、胡蘿蔔、玉米和水煮羊肉。
我要購買一批竹筍和一批竹苗，找不到渠道，想起許大哥你了。”
林凡笑著介紹目前面臨的情況。
另一頭的許程明納悶：“他們送大熊貓的時候不帶竹子？”
“帶了，我問大熊貓，大熊貓說不是平時吃的，這種竹子吃了肚子不舒服。
大熊貓還說，進四月份了，加起來它們只吃過兩次竹筍，氣候沒有原來的地方舒服。
活動的空間小、玩具少、遊客吵。”
林凡繼續說問題，同時覺得自己還是心軟，早知道北河省第一動物園耍小心思，就再欺負欺負。
“呵呵！大熊貓現在懂得壓韻了？”許程明樂了。
接著又說：“換一個人跟我這麼說，我絕對不相信，還能問大熊貓？不過林兄弟你的話我信。
你的很多事情我沒與家裡說，所以這次你沒打電話給我壓北河省三把手是對的。
你要竹筍和竹苗我很快安排妥當，南河省那裡有，比北河省的好。
我換了工作，進到地方警察系統，由於你幫我立了功，我家中又使了力氣，目前在京城旁成立的新區系統裡當第三副職。”
“副廳？”林凡驚訝了，由科級直接上副廳？處級不要了？
這個新區和他上輩子的雄安差不多，省副級別，警察系統裡的第三副局應該是副廳。
“正處，我情況特殊啊，我年輕，我立了大功，我一個不會游泳的人跳到冰冷的河水中救人。
車也是我喊停的，沒有一個人因此出現重傷和死亡，我自己受了傷，是受了傷哈？”
許程明在講道理，證明他付出了多少。
林凡接話：“是，你為了保護乘客，飛出去了，額頭眼睛上面部位不停地出血。”
“所以我就來新地方，我家中有人，下次再需要懟像北河省三把手的事情，你給我打電話，別顧慮。”
許程明說到關鍵的地方。
林凡懂，之前許程明沒與家中說太多他的事情，所以只有一個人情。
此次的事情他給許程明打電話，許程明家族勢力的人情算是用掉。
他沒打，別人幫著動的手，許程明的家族仔細調查、重新評估。
遇到同樣的事情，他再打電話，許程明家族不覺得是還人情，屬於正常幫忙，以後多合作。
當然，若沒有搶動物的事情，他打電話讓許程明弄竹筍和竹子，即便動用了許程明家族的力量，其家族也不認為是還了人情。
人情已經發資訊告訴了，非直轄市前幾位，其他省的二把手及以下，可以讓他們在關鍵時刻不出聲。
這以下的事情屬於小的，給你辦了，順便觀察你。
林凡不覺得心裡不舒服，但他突然改主意了。
他打電話只是想叫許程明幫著快點把竹筍和竹苗送來，在知道許程明到了新區當警察第三副職，就想到了軍犬。
“許大哥你看我動物園了？”林凡問。
“看了，我已經註冊了個號。”許程明說到此，笑了：“我還知道有一個特別中隊去請你，然後全軍覆沒，他們的頭兒心情一定很好，哈哈，前天直播被他們打壞的？”
站在林凡身邊不要臉偷聽別人打電話的齊老頭在咬牙切齒。
林凡向旁邊躲一躲：“你那需要警犬麼？”
“要，我要，只要你把警犬訓練出來，我就能負責。哎呀！我咋把警犬的事情給忘了。
你能把動物養那麼聽話，養警犬一樣沒問題，警犬對狗有什麼要求？”
許程明只想著幫林凡的忙，現在發現自己能夠透過其他手段來穩固地位。
在局裡的日子並不好過，別的副局是副廳的，自己一個正處，以前還是乘警。
不拿出點東西，怎麼在局裡獲得話語權？
“一歲健康大型犬。”林凡沒細說，那邊的許程明去找狗的時候自然有人給指點。
“多少條？”許程明又問。
“你能解決多少編制？”林凡反問。
“狗的編制？”許程明還問。
“警犬訓導員的編制。”林凡說。
“還有這個？”許程明疑惑。
“你是怎麼當上警察的？你弄五個編制，我給你訓練二十條狗，一箇中隊最多二十條，很多時候是十到十五條。
我訓練的狗聰明，一個人看四條狗能照看過來。實在不行你找幾個臨時工。執行任務時是一狗一人。”
林凡幫著想了個數字。
“大隊不行麼？”許程明似乎覺得中隊太小，狗少。
“真正意義上的警犬大隊擁有警犬二百到三百之間，需要大型場地、單獨辦公樓。
你現在是要短時間內拿出東西來證明自己，你申請建警犬大隊，誰給你批？”
林凡覺得這個許大哥智商是不是出了問題，得治啊。
“對，中隊，先中隊。”許程明收起一步到位的想法，又疑惑道：“林兄弟，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許大哥，我有個主意。”林凡不回答那些沒意義的問題，自己為什麼知道？以前當輔警時學的唄。
鄙視完許程明，林凡接著說：“你新區與我沙豪集團聯合，在我這裡弄一個警犬基地，我這裡有地方，先蓋一片簡易房。”
偷聽的齊老頭忍不住出聲：“不要找許老頭他家的，我建基地，軍犬基地，他家辦點事拖拖拉拉的。”
“齊爺爺是你吧？你的聲音……”許程明忽然在電話裡問。
齊老頭捏住鼻子：“你認錯人了，我聲音正常。”
“林兄弟，警犬中隊拜託你了，我先給你送一批竹筍和竹苗，不夠我再送，我有急事，先這樣。”許程明扔下一句話掛了電話。
林凡無語地望向齊老頭：“暴露了吧？他急著去跟他家人說了，你要坑的人和他家有關係沒有？”
“沒有，想給老許一個驚喜來著，不過他知道了同樣會高興，我的流霞珠就是他幫著找到的。這孫子，耳朵太好使了。”
齊老頭悶悶地說著，又對著大鍋吸鼻子：“香，辣椒油炒出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