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俘虜想談談
指揮官站在車門口,突然他把槍鬆開,身上冒出光暈,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微微低著頭,眼睛閉上。
夜還是那麼清涼,發動機的聲音依舊低沉,如貝大提琴那樣保持著節奏,卻無人來和聲。
“動物有真氣,我在被圍攻。”
“真氣消耗太大,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情報失誤,情報失誤。”
“目標人物不是兵王級,他是領袖級。”
“目標有手段進行基礎真氣引導。”
“先天,快呼叫總部,目標先天。”
“我跟你們拼了。”
“給我報仇。”
“兄弟們我先走一步。”
“是不是有人害我們?”
“這裡不是動物園,這是作戰軍團。”
“我看到了雙頭藍……呃!”
“指揮不要管我們,跑啊。”
指揮官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耳機中隊友戰鬥的叫喊似乎也在遠去。
足足二十秒,指揮官對於戰友一個個失去聲音的情況無動於衷,當最後一個人的聲音消失,他收起光暈。
接著他轉身進車裡,幾秒後出來,手上多了一瓶酒。
擰開蓋子他喝一口,說道:“林總,出來喝點談談。”
沒人迴應,又等了十來秒,指揮官輕笑一聲:“林總非要讓雙頭藍尾蜂把我蜇倒後才出現嗎?”
還是沒人吱聲。
“林總這次我們認了,又不是針對另一個世界的生物,不管怎麼說,我們是同類,允許投降的對吧?”指揮官又喝一口酒說道。
說完他側耳傾聽,走到一輛輛車旁邊,把照明燈開啟。
一隻大象在燈光下走來,大象上面坐著四隻猴子。
到車邊,猴子給大象鼻子遞東西,一件件物品被大象用鼻子放到地上。
一個小方桌、兩個馬紮、一盤醬牛肉、一盤花生毛豆、一盤還帶著霜的涼拌牛踢筋、一盤蒜泥海帶絲。
還有一小壇酒、一個酒束子、一個大碗、一個暖水瓶。
以及五錢的酒盅、碟子、筷子、筷架、蒜醬、牙籤。
放完東西,猴子又被大象用鼻子給送到後背,大象呼扇著耳朵走了。
而後林凡就在指揮官右邊不到兩米的地下鑽出來,他拍了拍頭上和身上的沙子,對嚇一跳的指揮官說道:“你們的後勤不行啊,酒不是好酒,居然還沒有菜。”
指揮官擰上自己的酒,坐下,把罈子開啟,酒倒進酒束子中,拎起暖水瓶往大碗中倒熱水,酒束子放進去。
他這才仔細打量起林凡,說道:“林總,該治就治,不要讓兄弟們留下後遺症。”
林凡坐到他對面,抓起個煮花生捏開,問:“會種地嗎?”
“啊?”指揮官剛才在腦海中模擬出幾十個林凡可能會說的話,比如指責了、嘲笑了、裝大度了,結果怎麼問種地?
“會嗎?”林凡又問。
“不會。”指揮官皺眉。
“知道斜坡的地方用什麼樣的草方格子最適合嗎?”林凡再問。
“草方格是啥?”指揮官被問傻了。
“草方格沙障,沙漠裡擋沙子用的,我們這些治沙種地的人通常管這叫種稻草。”林凡介紹。
指揮官點頭:“見過,有印象。”
“知道雪豹愛吃什麼嗎?”林凡還問。
“吃,吃肉吧?”指揮官猶豫著答。
“吃什麼肉?”林凡繼續。
“不知道具體的。”指揮官把懵字寫在臉上。
林凡嘆口氣:“就是說你們既不會種地,又不能餵動物園的動物,要你們有什麼用?”
“我們會戰鬥。”指揮官爭辯。
“戰鬥?你們?呵呵!”林凡說著把酒束子拿出來,給兩個人倒上酒。
指揮官的臉瞬間紅了,不過不明顯,他的臉原來就黑。
他嘴脣動了動,拿起酒盅仰頭喝掉,把酒盅一放:“我們這次是沒準備好。”
“準備?呵呵!”林凡跟著喝一盅,又為兩人倒上。
指揮管脖子和額頭上的青筋鼓起來,扎心了,這話扎心了。
可是沒辦法反駁,自己這些人是先收集情報,然後做了一些操作,等林凡一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發動攻擊。
如果說自己這邊的沒準備好,那林凡算什麼?他可是遭受的突然襲擊。
按照教科書所寫便是突然遇襲、迅速佈置、情報收集、完美調動、分割包圍、絕地反殺。
簡直是經典中的經典,老師講課敲黑板、畫圈要考的。
指揮官感到氣血上湧,呼吸開始急促,喘了幾下,攥緊拳頭說:“我承認我們失敗了,是我們大意。”
“大意?呵呵!”林凡端酒盅示意。
指揮官忿忿地跟著喝了一盅,他拿起酒束子倒酒:“你不是手下留情了嘛!又不是在另一個世界大意後必然就死。士可殺不可辱,你還要怎麼地?”
“不可辱哇?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掙的。咱們還是來談談賠償問題吧。”
林凡不想打擊對方了,準備撈好處。
聽到林凡換個話題,指揮官血壓又降了回去。
他夾起片醬牛肉,沒蘸蒜醬,先嚐嘗:“味道不錯,說起賠償,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謝謝!我用黃牛的牛腱子做的。你們是俘虜。”林凡很有禮貌,先道謝。
“你知道我們背後是誰嗎?”指揮官感覺血壓又要上來。
“不自量力派出被俘虜的人的存在。”林凡笑眯眯說道。
“等他們過來你和他們談的時候,我希望你還能這麼說。”指揮官笑了。
“戰場上沒失去的,我就不可能在談判桌上丟掉。”林凡無所謂道。
指揮官深呼吸、再深呼吸,讓自己冷靜。
過了十來秒,他覺得找到了思路,說道:“你的暫時勝利是利用地形偷襲,不是正面作戰,真正的戰場你知道是什麼樣的麼?”
“我只知道兵不厭詐,利用地形怎麼了?勢者,因利而制權也。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我打你們難道不是這麼打的?如果我一開始就讓猴子端著槍、動物們暴露真氣,你們就跑了。”
林凡和對方講道理,為了把你們全抓住,看我操了多少心。
指揮官低著頭難過,又被人教育了一頓,心塞。
難受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正事:“趕緊把我兄弟們救回來,我們沒有人到後天六品,再等一等就死了。”
林凡指頭向旁邊一點,一隻蜜蜂飛過來,突然變大,一個腦袋成了兩個腦袋。
“果然,果然是雙頭藍尾蜂,怎麼能變?”指揮官看看蜜蜂又看看林凡,希望誰能給個答案。
“又要用我們的蜂蜜,和他們談條件的時候記得給我們損失的算上。”蜜蜂扭動著胖乎乎毛茸茸的可愛身體,說了一句飛走,去取蜂蜜。
解雙頭藍尾蜂的毒最簡單的方法是喂雙頭藍尾蜂的蜜。
不像這邊的蜜蜂,蜇了後抹蜂蜜沒有用。
其實針對雙頭藍尾蜂的毒,還有一種方法,蜜蜂再扎一下,把毒從人體中抽回去。
不過雙頭藍尾蜂不喜歡,嫌棄,感覺會沾上人體中的其他東西。
“雙頭藍尾蜂會說話?”指揮官忘記了心塞,變成好奇寶寶。
“能不能說話,要看是誰養的,你們過來抓我,不正是看中我養動物的本事了麼?”
林凡已經透過他們的對話分析出了對方來的目的,抓會養動物的人,然後幫著培養動物當搬運工和情報員。
當然,對方的身份、出發點和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受到了侵犯。
不長時間,這邊的九個人清醒,不過狀態不好,顯得虛弱。
指揮官把通訊器拿過來,詢問:“這裡是指揮,呼叫。”
“一號,沒死。”
“二號,活著。”
“三號,渾身上下全疼,使不上勁兒。”
“四號,指揮官你也被抓了?”
“五號,保證被抓了,多謝林總沒下死手。”
“六號,林總,這次得罪了。”
“七號,林總即使我們被抓,我還是要說,你應該為國家、為人類作貢獻。”
“八號……”
“……”
“十六號,為什麼吹了衝鋒號不衝鋒?為什麼?為什麼?”
林凡對身邊的蜜蜂說::“再看看那個十六號,精神狀態似乎不對。”
“好噠!”大蜜蜂又晃著兩個毛茸茸的腦袋、扭動著可愛的身體飛走。
指揮官鬆口氣的時候渴望地看著雙頭藍尾蜂飛舞,他突然想養一隻。
隨即他猛然驚覺:“林總你有蜂王和蜂巢?”
“是不是比養普通動物的能力更值錢,下次要派什麼人來抓?”林凡沒回答,而是問。
“林總說笑了。”指揮官尷尬。
“笑不笑的我不管,我告訴你們,我既然有能力養,自然就有能力護。
你不要總是想讓我猜你們是誰?背後有多大的勢力?
你也得考慮下我是誰?我背後是什麼?
你們的情報部門難道不清楚我的身份?”
林凡表明態度。
“我們與公安不是一個系統的,我們知道你和公安關係好,探察的話公安會警覺。
我們考慮的是先把人請走,之後一切可以慢慢談嘛!相信你已經猜出我們的身份了。”
指揮官底氣明顯不足,主要是打輸了,還被俘了。
別說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林凡,即使是比林凡厲害一點點,他也要認輸,兄弟們在林凡手上啊。
指揮官透過耳機之前聽十六個人戰鬥時的聲音,便判斷出對方是要控制,而不是解決。
所以放棄抵抗,喊林凡出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