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原來她沒瞎說
在吊胳膊的人氣憤和無奈中,警察來了,吊胳膊的在思維混亂的狀態下看到了乘警。
剛才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旁邊有人聽到了,車廂擁擠,有人就擠出去一段距離,打電話報警。
乘警過來的速度足夠快,大家紛紛讓路,比賣東西的推車速度快。
“怎麼回事?”乘警沒直接亮證,先打量兩個人,等待。
通常多次進宮的人,在發現被警察找上門時會主動交代。
吊胳膊的不吱聲,他相信同伴已經在他方才和對方說話的時候把手機處理了,自己有手機、有記錄,卻什麼都證明不了。
他也多次進去過,只是他始終聰明,不會一看到穿警察制服的便害怕,然後喊‘政府’,誰喊誰完。
林凡眼中透著茫然與不解,嘴微張,像在說你們是誰?跟我說話呢?
“問你們兩個呢,身份證。”乘警強調。
“你是……”林凡拉長聲。
“警察。”乘警領隊的終於掏證件了,在林凡的眼前晃了一下,放下。
林凡點點頭,伸手入懷,掏出身份證,在對方眼前晃了一下,放下。
“你……”乘警明白了,對方脾氣不小呢,再次把證件亮出來。
林凡學著放到對方面前,他反對這種晃警~察~證~件的動作,不符合公安部門的規定,以前當輔警時,許多職業素養不夠的警察就表現出一種傲慢。
作出這種行為的同僚還跟他說‘老百姓根本不敢看,想收拾他們就收拾他們,對他們就得強硬,讓他們怕你。’
結果說這話的同僚遇到了某集團的總經理時滿臉陪笑,明明是調查案子,身為警察居然表現得跟個孫子一樣。
林凡曉得這是種人的生存之道,他卻無法認同身為警察也如此做。
乘警領隊的哪知道對方是啥心思啊,伸手要拿身份證。
林凡伸出手來捏住警~官~證一角:“你想拿走我的身份證,就把你的警~官~證留下來。”
“你說什麼呢?帶你過去折騰你好啊?”旁邊一個警察上前一步。
“開著執法記錄儀沒?我看看你的警~號。”林凡懟回去。
領隊的擺擺手,從旁邊同志手上拿來裝置掃一下林凡的身份證,用筆記本看資訊。
姓名:林凡,性別:男?民族:漢,出生:九二五年一月一日,住址:草原省二浩特木達蘇木二十七。
以上這些正常,草原省就是這麼麻煩,身份證不會準確到具體的位置,只有一個範圍。
實際上沒毛病,普通人住個房子,精確到哪個樓幾單元幾零幾。
草原省的地方也精確,普通人是家裡有個二百平米的房子挺好,草原省人家擁有的地方是幾平方公里,還有更大的呢。
那麼大的地方總不能填寫經緯度吧,而且精確到分秒。
有房子的行,住移動蒙古包的,隨著牧群移動而移動?動態IP有,動態住址暫時沒見過。
乘警領隊的見多了,無所謂,繼續查,查家庭資訊。
結果就在查家庭資訊的時候出問題了,順著身份證查,顯示的是無資料,調資源庫看檔案,顯示無資料。
這就有意思了啊,一個人怎麼可能跟社會出現斷層?沒有家人?沒有學歷?
乘警領隊深吸口氣,把林凡的身份證還回去,轉頭對吊胳膊的說:“你的。”
“沒,沒帶。”吊胳膊的發現情況不妙了,懂得察言觀色的他似乎悟出了些什麼。
他覺得不能再按照程式走下去了,他大聲說:“他以前販毒,還殺警察,十二歲那年,然後他想當警察,考試的時候考了一百零三分,沒考上,他……”
“你的身份證號報一下。”乘警隊長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對方。
“他還打傷了我,在京城打傷我一條胳膊,看,吊著呢。”吊胳膊的歪頭朝右肩膀努努嘴兒。
再轉過來向左努嘴,並說道:“結果我要去草原省看大夫,車上遇見他,他把我另一條胳膊也給打傷了,你們不管嗎?”
“身份證號。”乘警長不理會其他的,繼續問。
“記不住,那麼長,怎麼記,我腦袋不好用。”吊胳膊的賭氣似的扭頭。
乘警長笑了:“田江斌,你記不住身份證號,總能記住被抓幾次了吧?”
“你,你怎麼,知道的?”吊胳膊的被人叫出姓名,結巴了。
林凡插話:“老田,看樣子你是壞規矩了,偷了不該偷的人,贓物還沒了,所以被同行供出來了。”
田江斌低頭想想,又搖搖頭:“沒呀,我們得手後,錢包扔在顯眼的位置,失主能找到,只要現金,不要其他的東西。旁人撿了錢包,見裡面沒錢,不會要,除非錢包好。”
林凡跟著想,提醒:“可記得白天賣大麻花好吃的商場?那女的說要讓你進去過十個六一兒童節。”
“啊?我草。”田江斌露出吃驚的神色,去那種商場的還有狠人呢?
“什麼商場?”乘警長耐心地聽著,現在追問。
他比較關心,車啟動之前他得到內部聯網的訊息,要求抓一個人,非正式的,上面描寫了相貌,還有監控拍下的照片截圖。
眼下聽著,應該是今天剛犯的事兒,惹了不該惹的人,對方直接出手,是誰?抓了小偷能說上句話,讓對方有個印象就更好了。
“京城的老商場,賣大麻花最好吃的,我想買麻花……”田江斌眼珠子轉轉,說謊,堅決不能承認,對方手眼通天,會死人的。
不等他說完,林凡補充:“但老田他沒帶錢,帶個鑷子。”
“哦~~~”車廂中周圍的人發出恍然的聲音。
“沒有證據,我不承認。”田江斌豁出去了,脖子一梗,把話挑明,愛咋咋地。
“哦~~~”恍然聲再起。
“走,到警務室說。”乘警長知道不能讓其他乘客聽到太多內容,伸手掏銬子。
旁邊的警察跟著拿出銬子,要銬林凡,他發現這小子越看越不順眼,先銬了再說。
林凡看到另一個警察的動作和眼睛,鄙視地看過去,未說狠話,對方代表的是制度。
他在警察銬過來之前,看看田江斌,突然笑了,伸手進對方的懷裡,拿出手機,撥號。
響了四聲才被接通,不等對方說話,他先開口:“我是林凡,是這麼個事情,拿鑷子的被我在車上遇到,抓住,乘警來了,想連我一起銬。
我是這樣想滴,上午他沒得手,我要去種稻草,缺人幹活,我能制住他,所以……”
“呀,凡弟弟,這是你的電話號嗎?”另一邊傳來清脆動聽的聲音,仔細聽的話,還有種柔糯的感覺。
“是他的,我借用一下,我……”
“我送給他了,姑奶奶我錯了,我想種稻草。”田江斌不等林凡把話說完,伸腦袋過來喊。
他智商和情商雙憂,一瞬間想明白許多事情。
其一是被抓進去後,在裡面,在那個監舍中同為罪犯的號長會不會聽誰的命令天天折磨他。
另一點是胳膊怎麼辦,治不好不代表不進去,姑奶奶讓進去,絕對逃不脫。
“我有那麼老嗎?”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清冷。
田江斌再次超水平發揮:“我聽林兄弟的,不,林爺,姑奶奶您不知道,我打小就有個夢想,種稻草,您成全我吧。”
“嗯!”對方鼻子發出個聲音,聽上去像撒嬌一般,姑奶奶就姑奶奶吧,跟林爺的爺字是一個輩兒的。
“等著,凡弟弟這個電話你用著哦,他用的話管你借。”白芊莞把電話歸屬問題都安排好了,結束通話。
林凡轉頭看想銬他的警察:“同志,等一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