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需要裝堅強,只需要面對
一隻雪鴞在依舊漆黑的夜空中飛過,它看看下面的四輛車,又聽聽,飛走。
它已經飛過來六次了,每次都是看情況、聽動靜。
它負責四個需要救援的地方,四個地方的被困人員都沒危險,它就不急著叫人來救。
它也生氣呢,它覺得在木達蘇木市的救援力量不能隨便動,救援人員要保證體力和精力。
晚上睡覺多舒服啊,所以這四個地方被困的人等吧。
除非有危險,不然它不出手,等天亮,它再喊人。
它要讓四個被困區域的人經歷過這一次後,以後再不敢亂跑。
不過有的地方雪鴞在幫忙,它下面是一輛六個軲轆、長七米多、高三米多的巨無霸越野車。
車被困在了省道上,或許是車裡的七個人覺得他們的車足夠好,任何環境和地形都能適應。
所以他們在明知道下大雪,而且草原省一次次強調不準過來的時候,繞圈躲開了巡邏車跑過來。
他們帶著備用油箱、製氧機、壓縮餅乾、大桶礦泉水、自熱口糧、衛星電話……
然後車開著看著,發現隨著雪在下,面前的雪越來越高,最後變成一堵牆,巨無霸越野車面對雪牆也無能為力。
衛星電話發揮了作用,他們打報警電話,二浩特市接警中心接到報警,市區距離出事地點五十公里。
二浩特市接警中心根本沒考慮自己出警,直接轉給了距離出事地點一百公里遠的木達蘇木市。
本想讓這些人遭罪一段時間的雪鴞沒有辦法,只好拎著一輛拖拽式的八座雪橇。
一隻猴子駕駛的雪地車也被雪鴞提溜過來,它轉身回去找林凡補充真氣。
猴子把雪橇和雪地車連上,看到巨無霸越野車前面的雪牆上,扔繩子下去。
一個人拽著繩子好不容易被猴子用車給拖上去,雪牆凹進去一大塊,人才看到是隻猴子來救援。
“只有你一個?”被拽上來的人看著猴子喊。
猴子點頭,指指雪橇和雪地車。
“我車怎麼辦?”上來的人又喊。
猴子看著他不說話,繼續指雪橇。
“你回去跟他們說,來個大型的氣墊船,帶上能放下車的雪橇板,我們把車開上去,你們拖著走。”此人教猴子怎麼做。
猴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對方,指雪橇。
“哎呦氣死我了,就派來一隻沙豪動物園的猴子,知道我那車多少錢嗎?等我一下。”
這人說著自己直接出溜下去。
他拿過衛星電話:“喂,我說你們警察怎麼回事?派一隻猴子開個雪地車一個拖拽雪橇,我的車不管了?”
“你好,需要拖車,你請播打交警電話,或者聯絡專業拖車公司。我們應急指揮中心目前只負責針對人員本身的身體安全進行救援。”
二浩特市接警中心的人直接說,不轉給木達蘇木市了。
“你當我傻是不?交警和拖車公司有能力把我車拖出去嗎?我知道木達蘇木市行,沙豪集團給他們很多先進的裝置,讓他們來。”
車主更憤怒了。
“我們不提供車輛救援服務,請不要耽誤寶貴的救援時間和浪費救援資源。”接警員的語氣冷冷的。
“你什麼態度?你……喂?喂喂喂!掛我電話,我要投訴你們,給我等著。”車主拿著電話看其他六個同伴。
“光哥,我們怎麼辦?”車裡的妙齡女子問。
“怎麼辦?先活下來再說,這事沒完,走,順繩子上去,我的車呀。”車主氣得漲紅了臉。
眾人在雪牆上撞了一下又一下,終於上去。
猴
子駕駛著雪地車,速度飛快地向回趕,這下有風了,七個人把衣服扣緊,手捂著臉。
過一會兒低頭,把手伸到自己的懷裡,等手暖和了再拿出來捂臉。
等早上七點,天還受晝短夜長及大雪天氣影響黑著的時候,七人的坐的雪橇回到木達蘇木市。
他們看到了帶遮擋罩著雪橇上裝著東西被拖著一架架離開,再看看自己的雪橇,頓時感到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惡意。
七個人下來,一群警察等待。
“範小光、莫露露、黃勤、李小娟、曹宇、李德鑫、徐智強……現在向你們宣佈,由於你們違反了治安管理條例,我們將對你們進行十五日的行政拘留處罰,跟我們來吧。”
一個警察上前,拿出了一摞紙,是七個人的行政拘留處罰書,需要七個人簽字。
“憑什麼?我車你們不管,我們過來你們還抓人。”車主範小光咆哮。
“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否則追加拘留期限。”警察開著執法記錄儀說,他非常想對方搞點事,那樣就多關幾天。
“我要打電話。”範小光恢復一些冷靜,知道不能硬對著幹。
“可以。”警察等待。
範小光拿著電話向旁邊走出去一段距離,嘀嘀咕咕說了番話之後,他低個頭回來。
“打完了?”警察問。
範小光點下頭:“銬吧,還有救援費我們也出。我簽字。”
“光哥。”妙齡女子喊。
“什麼哥都沒用,老頭子說活該,說拘留和錢不算什麼,救命就是大恩,把我關起來他省心。”
範小光一臉傷心的樣子說。
警察們面色稍霽,也不上銬子了,帶七個人回去簽字。
中午的時候,一個個被困的人來到木達蘇木市。
太遠的位置是其他地方開著氣墊船去救,木達蘇木市周圍一大片範圍,全歸木達蘇木市管。
哪怕有人距離二浩特市十公里,二浩特市都不會動,照樣轉給木達蘇木市處理。
木達蘇木市的救援隊伍需要跑一百四、五十公里把人帶回來。
因為二浩特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風吹雪,十公里過去,風吹雪出現,救援的人就跟著被困,還得等木達蘇木市派猴。
被救回來的人警察直接接管,拘留。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沉默,還有人歡呼著活下來了,並詢問拘留所裡的飯是不是非常難吃,能自己買愛吃的飯不。
然後這些人享受一次免費體檢,被關進去。
拘留所的人很高興,終於有人被拘留了,最近一段日子拘留所是空著。
上次抓的人除了被轉走的就是到時間放了的。
拘留所的廚師們高興地蒸發糕,玉米麵發糕,蒸起來很大,吃到肚子感覺飽了,很快就消化掉,
土豆不削皮、和白菜一起洗吧洗吧咔嚓咔嚓剁碎扔到鍋裡煮,等快熟了的時候倒上一點大粒鹽,再舀一勺子牛油在鍋裡攪和攪和。
盛的時候會發現每碗裡面都有油星,但是吃著感覺不到油。
少油少鹽,卡路里還夠,合法。
期待又害怕的風吹雪沒有來,只有小風偶爾吹過,大雪糰子依舊如昨天那般看上去慢悠悠地飄。
沙豪集團的鳥順著輸電線路飛,看到斷的地方就用衛星電話輸入座標。順便幫著把電線上的積雪和冰溜掃下去。
成為修者的電工們三輛雪地車一組出動,抵達一個位置,直接拽著兩頭的線跳起來,掛到旁邊沒斷的線上給接好。
距離遠的地方,大白抓著電工飛過去。
省裡調集氣墊船抓緊使勁給各地送東西,保險公司承諾對受災地區因政府要求買了保
險的人進行頂格賠付。
林凡自己一個人坐在樓上吃火鍋,看外面的雪,憂心重重。
他有種熟悉感,卻不知道來源,未知才是最難受的。
他還有種陌生感,似乎有什麼東西改變了,而他並不知情。
“忍住,該來的總歸會來,需要面對即可,心不能亂。”林凡給自己打氣。
他開始想一些他那時各國的政要人物,每一個都經歷過很多鬥爭,有的還被關進監獄。
“他們一個個的最後都站到了各國的政治顛峰,我只不過是心裡煩躁一下而已,我不在乎。”
林凡對自己說,想著被抓、被審判、被放出來、出去流亡的人,最後又回到了政治舞臺。
那些人都是怎麼挺過來的?需要多麼頑強的意志?
“我是豪斧,我自己現在就掌握著龐大的勢力,死我都死過,還有什麼值得我去擔心?”
林凡給自己倒上一杯三兩多的白酒,燙一燙,一口悶掉,豪氣頓生。
“活著我就有希望,我一直在努力,來吧,哪怕是鎮天君,我這麼多藥劑也強殺你。”
林凡繼續鼓勁,然後笑了。
“呵呵!擔心就擔心唄,何必裝著讓自己堅強,擔心我也這樣,一會兒出去溜達溜達,我的小雪人是廢了,還有冰雕城也進不去了。”
林凡經過一番自我心理調整,重新恢復到淡然的樣子。
外面的劇組就不知道愁,大雪下著,他們把燈光打足了拍雪景。
有的這個劇本沒拍完呢,開始進行下一個劇本,如此大的雪可不好找,要抓住機會。
遊客展示自己的特長,要幫忙做些事情。
遊客自己上網搜尋,看氣象專家說,也明白現在的雪是什麼情況。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風吹雪,是大雪始終維持一個密度,然後雲層持續積聚。
既然如此,自己也幫著做些事情,別等木達蘇木市堅持不住後,自己遭罪。
遊客們主動幫忙,木達蘇木市乾脆把所有的住宿和餐飲費用給免了。
大家就開開心心一起度過這場大雪,錢不錢的無所謂。
啤酒和白酒都可以送,但買衣服什麼的得掏錢。
於是一時間木達蘇木市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遊客們主動找事情做,也不浪費食物了。
酒吧演出準備今天晚上在體育場中間辦,大家去看臺上,有吃有喝。
遊客把訊息發出去,網上一下子轟動了。
草原省下大雪,明明是災難的日子裡,木達蘇木市反而比往常更熱鬧。
好多擔心大雪而終止了行程的人後悔了。
“我決定了,這次我忍,以後就算是提前告訴要下刀子,我也先過去再說。”
一個大V號發了一張自己淚流滿面的圖片說。
另一個大V號:我終於知道木達蘇木市強到何種程度,簡直是靈魂深處。
“果然如他們那首歌所唱: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國家新聞頻道官方公眾號給出句評語。
省裡應急指揮中心,華子玉也看到木達蘇木市在幹什麼,於是對著電話罵得更狠。
“華重勳,我羞與你同一個姓,你怎麼不去死?發電機都哪去了?省裡給你們配的發電機你告訴我在哪?
你看看別的地方,至少能供應半個縣城的供電,你這個新修的縣城啊,五分之一你保證不了。
壞了?你給我圖片,我看怎麼壞的?圖,給我照,沒了是吧?發電機組被你給賣了是吧?”
華子玉邊罵邊喘,肺子快被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