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靈魂上的觸動（第二更）
地面上的動物隨歌聲搖擺，大熊貓拉著小朋友的手一起慢慢地晃來晃去。
貓科動物們腳步走出了節奏感，一條條蟒和蛇立起三分之一身體蜿蜒成變幻的曲線。
野驢、駱駝、岩羊或橫向移動，或單蹄點地，嗒嗒聲中踩到了每一個點。
熱鬧和歡樂的景象有若林凡那邊百老匯的舞臺風格，讓人沉迷在演出中忘記煩惱。
遊客中有的女子抹著眼淚擺設，她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哭。
有人回憶起了什麼，笑著流淚。
有人抿著嘴望天，久久不動。
還有人拉著身邊的人縱情地一起踩舞步跳著。
小孩子的清脆笑聲和可愛臉頰伴隨著他們左右輕搖的腦袋在這一刻被烙印。
當一個五六歲穿著白色長裙的小丫頭張開雙臂、仰起臉孔、粉紅色的小涼鞋踏著節奏讓身體旋轉裙襬飛揚與群鳥一起以童聲唱出‘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時，直播間裡安靜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才有人發出第一條字幕：‘讓時間停止吧，不要再走下去了。’
‘我錄了，我要把這一刻永遠留存。’
‘簡直要人命啊，訂機票中，我必須去。’
‘我再次強調，沙豪動物園，世界第一。’
‘為什麼？為什麼讓我看到這個？為什麼讓我聽到這個？命運對我太殘忍了。我決定不自殺了，原來紅塵如此迷人。’
‘這位你別想不開啊，有什麼好商量，我可以請你一起去沙豪動物園玩。’
‘我知道那是誰了，前段時間自殺沒成功，還上新聞了呢。’
‘人生哪有過不去的坎兒，咱們寒梅傲雪。’
‘這是我的電話，打過來，咱們去看大熊貓，一起與群鳥共舞，齊唱愛我所愛。’
‘大家放心，我不想死了，死了再也看不到這麼美好的畫面，聽不到這麼動聽的歌。’
‘對呀對呀，沙豪集團還有後面的節目呢，死了多可惜。’
‘關鍵是沒有錢也可以去那玩，住十元錢一天的帳篷，幫著穿個串，酒錢和飯錢都回來了。’
‘那個小丫頭是誰呀？她怎麼那麼會搶鏡頭，光看她轉圈了，欺負我這個大老爺們腿粗腿毛重是不？’
‘我已決定，今生迷住沙豪集團。’
‘我算是發現了，別的沙漠國家的人豪是豪在金錢上，咱們林總的豪卻豪在靈魂深處，簡直無解。’
‘這就讓人沒辦法了，我恨林總，我買了動車票了，一家人的，我在最南邊的海邊，好遠。
訂機票沒有，我家的雙胞胎閨女嚷嚷著要去，我能怎麼辦？林總記得打折呀。’
‘我恍然，林總的豪，不叫人難受。他花錢如流水，我卻從未覺得羨慕嫉妒，神奇不？’
‘是呢，林總人造九萬平方米的雪場，我們只喊一聲豪，再無其他想法，果然神奇。’
‘因為林總拿出了十元錢的帳篷，因為林總在動物吃藥的時候免了三十一個遊客所有的費用。’
‘還因為林總不收門票，動物的小費他不要。’
‘林總還是特種兵，一杆大狙守平安。’
‘哪工夫管他，看可愛的動物呢。’
‘我要不要把這首歌設定成鬧鐘鈴聲？’
‘設吧，你會後悔一輩子。’
‘我本來想把這個畫面畫下來，結果就在我找到畫筆的時候，我卻突然放棄了，原諒我，那種美我畫不出來。’
‘我認為直播間應該收費，不交錢不準進。’
‘別這麼殘忍，不給窮人留活路了？林總都沒這麼幹啊。’
‘什麼調的歌？好聽，怎麼聽也聽不夠。’
‘C大調四四拍的。’
‘瞎說什麼，這歌是降B，或者說是a羽，按照民族五聲調式走。’
‘民族調式不是12356嗎？這裡有4和7。’
‘五聲調式有清角和變宮，瞭解一下。’
‘我感覺是E羽調式。’
‘譜我扒下來了，但不想唱，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我聽著這麼好聽了，鳥的聲音實在是太純，空靈，有種泛音的感覺，能唱，卻唱不出鳥的音質。’
‘對，有西方教堂音樂和我國古代絲竹音樂的飄。’
‘天地一片蒼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沒有配樂，清唱，就這效果，知道厲害吧？’
直播間裡說著，快到中午了，有人工作幹完，忍不住唱起來。
同時瞬間被吸引，紛紛詢問是什麼歌。
他們並不知道，這首歌出現之後，在林凡那個世界瞬間傳遍中華各地。
而且多少年後拿出來，它依舊那麼動聽，經典就是經典。
沙豪動物園的現場，正如直播間裡人說的那般，無伴奏的鳥群唱出了泛音空靈的感覺。
遊客們舉起手機錄製，同時學著唱，發現很好學，旋律簡單，鳥吐字清晰。
林凡還未等來大校，很多地方已經開始‘雪花飄飄北風蕭蕭’了。
林凡見到大校的時候，大校哼哼著‘愛我所愛’，眼圈紅紅的。
要不是聽到大校哼哼的歌，林凡都要說‘節哀’了。
“林總，林總你找我？林總太美了、太迷人了。”大校一說話就是想哭的樣子。
“換個形容詞，說帥。”林凡糾正，他目前沒有當花旦的打算。
“啊？”大校愣神，反應過來：“林總我不是說你。”
“難道我不夠帥？”林凡質疑，同時眼睛變色，仔細打量對方。
“帥，林總你太帥了。”大校還能怎麼辦。
“謝謝，咱倆想到一起去了。”林凡點頭。
大校：“……”
他突然想哭，好不容易聽著歌看著群鳥伴舞，積攢起來的那點感動情緒突然間全沒了。
要不是知道差距太大打不過，他真想衝上去拼命，命運實在是太悲慘了。
“剛把你提升上來，還沒穩固，你就為外物所動。你這麼容易衝動，是不是有戰友幫你斷後，你再衝上去送死，讓你的戰友死不瞑目？
看看你的真氣，浮動成什麼樣子了？你都不如畜生，不，它們是我的戰友，你不行。”
林凡的眼睛恢復正常，訓斥大校，同時一縷真氣過去。
大校所有的感動情緒瞬間全沒，渾身大汗淋漓。
“謝謝林總。”七十多秒過去，大校重重地撥出口氣，向林凡道謝。
“怎麼回事？誰影響你了？”林凡皺起眉頭問。
“大紅鳥展翅飛翔，帶一群八哥和鸚鵡華麗地盤旋，與天地共舞，齊唱愛我所愛，簡直美到靈魂深處。”大校咧嘴回答，心思又是一動。
“停，別浪費我真氣，咱們自己的鳥，以後想看隨時能看，至於一副懷夢不願醒，惟恐別宵晨的樣子麼。”
林凡嘴上說著，心中卻在想，千幻還有影響人靈魂的本事？
怪不得資料上對千羽千幻記載的讖語是：一夢似經年，難醒紅塵戀。悵惘人世間。千羽醉千幻。
千幻這是吸收了我的真氣，不覺間帶出來的靈魂干預。
不過即使沒有靈魂影響，想一想那個場面，也確實美。
“是！”大校立正、敬禮。接著他考慮以後還能看到美景，又激動起來了。
林凡搖搖頭，靈魂上的影響果然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千幻對修者的傷害太大了，普通人無所謂，只是留下一份美好，修者卻涉及到真氣。
想著，林凡又渡過去一絲真氣幫著融一融，說道：“你聯絡一下老齊，拍個影片吧，我腳下旁邊的這個大傢伙，沒有腦袋的。
告訴老齊，東西他拿走，怎麼用我不管，利益分一半，不然我自己賣了。”
被千幻坑了的大校這才看到那麼大的一個沒有腦袋的生物屍體，他仔細瞅瞅，連連倒退。
“站住，你要去哪？”林凡有想跟齊老頭申請換人的打算了。
“林，林總，領，領主，領主級的金液觸角獸，我，我害怕，有壓迫感。”大校又要哭了，這次是嚇的。
“壓迫個屁，你剛才怎麼沒退？站旁邊多長時間了？”林凡好無奈。
“是，是看到後靈魂上的壓，壓制。”大校不敢正眼去看屍體了。
“你的靈魂怎那麼脆弱，誰都能碰一碰，連個死掉的你也怕，你是骨子深處的膽小，還靈魂，軍魂已經讓你丟沒了。”
林凡笑著說了一句。
可就是這一句裡的軍魂說出來，大校的氣質變了，渾身真氣澎湃，面色剛毅，一字一頓道：“軍人可死，軍魂不消。”
說著他過去抓起比他大好多的屍體翻了翻，道：“林總好本事，我這就錄下影片給首長看。”
“這就後天九品了？”林凡眼睛瞪大，一句話，或者說是一個詞，對方反應如此強烈？
“你等一下。”林凡叫住對方，轉身進後面的房間，不到二十秒出來，遞給大校一小勺東西：“抿了它，回頭我再跟蜂王說。”
大校二話不說接過小勺子，一口把裡面的東西吃掉，真氣愈發洶湧。
林凡真氣分出五股，打進大校身體中。
一分鐘左右，林凡真氣湧出，形成一個罩子包裹住大校。
‘轟’大校真氣爆發出來被林凡的真氣罩擋住。
“行了，你以後可以自己慢慢轉換先天真氣，現在是百分之二。”林凡以探索、考究的目光盯著大校說道。
大校自己愣了，體會了一會兒，吃驚道：“我，我突破了？”
“是啊，軍人可死，軍魂不消。”林凡重複了一遍大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