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都是我殺的
曲止覺得自己似乎變了,變成了她原本最不喜歡的樣子。她不喜歡小女人所有的一切,多愁善感,感情用事,牽絆太多工作只是生活中的點綴。
江白聽了她的話卻開起了玩笑,其實也不完全是個玩笑。
“曲止,你知道嗎?其實我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理性中有感性,更豐滿真實。一個人有了牽絆和軟肋不是壞事,這說明她心中有愛。”江白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他攥住曲止的手,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手背。
曲止覺得渾身不自在,一股熾熱瞬間從手背傳到胸口,讓她的心跳跟著加速起來。
她和江白是男女朋友關係,兩個人還住在一個屋簷下。但是兩個人的親密程度只限於牽手和親吻,連線吻的程度都算不上。江白是個謙謙君子,從來都是發乎情止於禮,曲止覺得戀愛就是如此。
可眼下江白的動作讓她覺得非常具有挑逗性,似乎在傳達著某種曖昧不明的資訊。不遠處的小護士的眼神偶爾會飄過來,曲止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
江白卻霸道的不鬆開,“止止,我不想再等了。”他盯著曲止鄭重其事的說著。
不想再等?什麼意思?曲止不由得臉紅心熱,腦子裡出現旖旎的場景。
“想什麼呢?我是說結婚!”江白輕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後天是週末,關上手機,我們跟全世界失聯!”
還不等曲止說話,突然傳來奔跑的聲音,一個人飛奔著過來。
“茜茜呢?茜茜!”是宋世成來了,他再無往日的穩重瀟灑,眼下就是個知道自己女兒命懸一線而焦急萬分的父親。
“宋先生,茜茜正在裡面急救。請你不要著急,她沒有生命危險。”曲止急忙安撫著。
“沒有危險怎麼會急救?”他一點都不相信曲止的話,試圖從搶救室窄小的門縫裡能看見什麼,“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幾個醫生在裡面?茜茜到底哪裡受了傷?”他焦躁的像一頭**期的獅子,不停地在門口徘徊。
“宋先生,你還是坐下來等。宋茜應該只是服用了安眠類藥物,她被送來的時候脈搏平穩有力,生命體徵很明顯。”
“應該?只是?”宋世成不滿意江白的說法,他的情緒在失控的邊緣跟任何人都不能正常的交談,“這話是醫生說得還是你說的?要是茜茜有什麼意外,你要負責任!”
眼下不是溝通交流的好時機,曲止和江白都不再說話。宋世成一會兒看看搶救室的指示燈,一會兒看看手腕上的手錶,按耐不住去旁邊的護士站詢問。
護士們也說不清楚宋茜的情況,只是讓他耐心等待。
“你們護士是幹什麼吃的?怎麼連患者的情況都不知情?”他現在就像是上了膛的機關槍,逮住誰就突突突一陣。
護士見多了情緒失控的患者家屬,不跟他正面衝突,好脾氣地解釋起來。
突然,搶救室的指示燈滅了,宋世成一個箭步就衝到門口,門開啟,有醫生從裡面出來。
“患者已經洗了胃,現在意識清醒,家屬幫忙推回病房。”
“醒了?”曲止和江白也圍上前,看見護士推著手術車出來,宋茜臉色蒼白眼神卻是清醒的。
“茜茜,都是我沒保護好你!”宋世成握住宋茜的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哪裡疼嗎?”
“病人現在很虛弱,不要讓她多說話。”醫生好心地提醒著。
宋世成連連點頭,把醫生的話當成是聖旨。
曲止見狀知道今天是沒辦法詢問宋茜了,送她回病房後告辭離開。
他們並沒有回家,而是回了刑警隊,陳瀟還在刑警隊裡關著,曲止想要馬上提審他。
陳瀟表現地很冷靜,他一直沒有開過口,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曲止進去審訊室,他一臉平靜地坐在椅子上。該如何形容他給曲止的感覺呢?淡定,坦然,還有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陳瀟,夏薇歌和秦楠都是你殺的?”曲止盯著他問著。
他竟然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婉婉也是我害死的,最該死的人是我。”
“良婉婉是自殺。”曲止聽見他主動提及良婉婉,決定從她下手。
陳瀟搖搖頭,“你什麼都不知道,婉婉就是我害死的!是我的偏執害了她,是我的心魔要了她的命。不過一切都結束了,我馬上就要去找她們。我相信人的死亡不是終點,只是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所有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了結,我和婉婉會開始新得生活,我們一定會非常幸福!”
“她們?”曲止抓住了他話中的關鍵詞,“這裡面也包括你的媽媽?”
陳瀟的眼神一閃,瞬間又恢復成波瀾不驚,“沒想到你們連我媽媽的事情都查了。我知道會有今天,壓根沒想過要逃走,我願意把一切全都說出來。只是有些事情過得太久,對於我來說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我需要整理一下。”說完,他提出想要一根香菸。
曲止把一整盒香菸都放在桌子上,他抽出一根點燃。審訊室裡飄散著淡淡的菸草味道,氤氳的煙霧讓陳瀟的眼神顯得越發飄忽。
“你們既然已經查了,應該知道我媽媽在我十三歲那年離家出走了。”他終於開口了,“其實她在離家那晚又回來了,她能去什麼地方?誰都在背後罵她是破鞋,包括我姥爺一家人。我爸喝了不少酒,他看見我媽回來並沒有高興,兩個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爸爸攆媽媽滾出去。
我從來沒見過發脾氣的爸爸,更沒聽過他用如此不堪的語言辱罵一個人。在我的印象當中,爸爸是個老實甚至是懦弱的人,連高聲說話都不曾有過。在我媽跟前,他更是沒有脾氣的小綿羊,任由旁人搓圓捏扁。不僅我震驚,連我媽都沒預料到。在她看來,那個破家她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她撲上去撕打爸爸,我爸使勁推了她一把,她的後腦勺磕在炕沿上,血一下子就像花一樣暈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