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練車
曲岱開啟冰箱，裡面的麵包和牛奶全都沒有了，他需要去一趟超市。
江白臨走之前帶著他去過一趟，他手中還有一張島上的地圖，他決定自己開車去一趟超市。
帶了鑰匙和錢包，曲岱出了家門。四下裡靜悄悄，看不見國內城市洶湧的人潮，這讓他稍微舒服些了。
啟動車子，他沿著僅有的路朝前開。遠遠地，路邊別墅裡出來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上了旁邊的車。他下意識地收油踩剎車，跟前車保持一定的距離。
前面出現兩個岔路口，曲岱立即猶豫起來，看看手裡的地圖，他覺得一臉懵。
看著前面的車往左邊行駛，他快速地分析了一下。一個大肚子女人，應該是開車去超市購物，跟著她包準沒錯。
他開著車，尾隨在前車後面，左拐、直行，過兩個紅綠燈右轉。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築，車子開始多起來，街上可以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
曲岱開始莫名的緊張，跟前車跟得越發緊了。他瞧見前面的車子在停車場停下，也趕緊把車子泊在一旁。
“砰砰！”還沒等他下車，車玻璃被敲響。
他搖下玻璃，迎上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曲濃密的長長睫毛，眼角微微上揚，眼眸似星辰般閃爍，有種讓人情不自禁想要陷進去的衝動。
“先生，你已經跟了我一路。現在我到了，你確定還要跟進去？”她的聲音輕柔中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嚴，話語禮貌中帶著指責。
曲岱透著車窗看過去，眼前的建築上赫然寫著一排英文單詞，翻譯過來竟然是個私人婦產科診所。
他登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釋著：“對不起，我想去超市，迷路了。”
去超市迷路？這個理由實在是太太太牽強，她瞥了一眼放在副駕駛上的地圖。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扭身走了。
曲岱輕呼了一口氣，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被女人嘲諷的滋味。
女人漸行漸遠，可一股她帶過來的淡淡體香卻經久不散。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曲岱微微蹙眉。他接觸的女人並不多，曲媽媽、曲止，還有薇歌，想到薇歌他的心疼得慌。可細細回憶，她們誰的身上都沒有這種味道。淡淡的，像青草又帶著點青蘋果的味道，聞著讓人舒服。
曲岱怔了一會兒，這才重新啟動車子。他仔細研究了一下地圖，覺得自己如果從這裡往東，過一個路口再右轉，應該可以找到超市。
可一個小時之後，他又轉回了原地。車子停下，車窗再一次被敲響。
“先生，你不會是一直在迷路吧？”她的笑意裡帶著嘲諷。
“如果我說是，你信嗎？”曲岱覺得自己破天荒第一次表現的這麼愚蠢，被人嘲諷也是活該。
女人聽見這話笑意越發濃了，“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我的鄰居。我正要去超市，你要是想去就跟在後面。”
兩輛車一前一後，十分鐘不到，超市出現在曲岱面前。他越發覺得自己愚蠢之極，不過是幾分鐘的車程，怎麼就讓他走成迷宮了呢？
進了超市，他買了很多面包和牛奶還有紙巾等生活必需品。他結賬之後出來，懷孕的女人才啟動汽車，顯然，她在等曲岱。
兩輛汽車一前一後開了回來，女人先到家，曲岱朝前開了一分鐘也到了目的地。
他真是有些不甘心，簡簡單單的路線，他怎麼就弄不明白？曲岱決定再去一趟超市。
曲岱開著車直奔超市，可開了將近三個小時，他覺得自己似乎在繞著圈跑，卻還是沒見到超市的影子。生平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的智商低下，簡直是負數。他想起方才女鄰居嘲諷的笑容，自尊心被深深地打擊到了。
他並沒有歧視女性的思想，可在認路開車這項技能上，一般都是男性有優勢。偏生他天生是個路痴，眼下竟然連個孕婦都不如。
從小他有司機接送，讀大學的時候出門就打出租，畢業去法證科上班有助理接送。一直以來，他從來沒有真正嘗試過一個人開車出門。旁人都說他是天才，但是他覺得自己是生活中的廢人！
他早上出門，眼下已經日上三竿，光是街邊那個報刊亭就路過了三次。
他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把車子停在路邊研究手中的地圖。他找到了自己現在的位置，在距離自己一站地的地方做了個記號。只要沿著面前的路開上五分鐘左右，他就會到達自己設定的目的地。
啟動車子朝著目標前進，很快，他順利到達了目的地。第一步成功，讓他有了信心，他開始設定第二個目的地。
整整一個下午，他用這種方法順利找到了超市又回到了家。這麼久了，他第一次感覺到餓是什麼滋味。突然之間，他有了某些感觸。現代人很多都是生活在蜜罐子裡，根本就沒有機會體驗飢餓、寒冷、酷暑，這違背了人類最基本的需求。
曾經有人問過得道高僧，人的慾望永遠不滿足怎麼辦，高僧回道，餓了才吃，飽了就停下；困了就睡，醒了就起來。話說得淺顯，可其中蘊含的道理卻深邃。一個人要是有這樣的自制力，慾望就永遠不會破籠而出。
回到家裡，曲岱先洗澡換衣服，然後烤麵包熱牛奶。餓得狀態下聞到食物的香氣，讓他越發有食慾。
可等他把東西吃下去，噁心反胃的感覺再次襲來。他強忍住，喝了一杯水下去。很好，沒吐出來！
他心中有一絲喜悅，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曲媽媽。
“獨自開車去超市，剛吃了飯，安好。”
雖然相隔萬里，但是發達的現代科技讓距離成為一個數字。這邊曲岱把微信發出去，曲媽媽那邊立即就收到。
看著他微信的內容，曲媽媽快要哭出來。兒子知道每天發微信保平安，今天還比昨天多了那麼多字！
“老曲，兒子能一個人開車去超市了！我就說他行！”
“兒子的智商隨媽媽，你聰明。”曲爸爸心裡明白，兒子在國外肯定是報喜不報憂。可至少還有喜可報，這是個好兆頭。不管過程如何艱辛，他做到了！
曲媽媽給曲止打電話，打不通又給江白打，給他們報喜。
聽見這個訊息，江白也非常高興，他正在給曲止熬湯。
這一陣子忙著查案，他覺得曲止的臉瘦了一圈。一大早，他就親自去菜市場挑了一條魚，自己動手收拾乾淨，用砂鍋小火慢慢燉。湯汁奶白奶白，聞著就有食慾。
曲止一直在刑警隊裡忙，江白用保溫飯盒盛了湯拎到隊裡。
其他人瞧見難免會開他的玩笑，祖帥的嘴巴最滑，“江教授，要不要這麼虐我們這些單身狗啊。愛心魚湯？聞著就香，我們可都沒吃飯，肚子正餓著呢。”
“魚湯不能給你們喝，這是曲止的專屬。不過我也沒把你們忘了，給你們定了餐，一會兒就能送到。”江白連飯碗和匙子都從家裡帶來了。
他倒出一碗魚湯，稍微放了一會兒才招呼曲止，“過來喝，再涼就腥了。”
曲止正在埋頭研究資料，薇歌和秦楠被殺，她們圍繞兩個人的社會關係展開調查，可目前為止她們一無所獲。前前後後牽扯出不少人，卻都沒發現有嫌疑。
倒是那個攝影師凱特，每隔幾天就一通電話過來，中心議題只有一個，就是想要說服曲止做他的攝影模特。
曲止剛開始是拒絕，後來乾脆不接電話，再後來無奈地把他拉進黑名單中。
“曲隊長在嗎？”曲止剛喝了一口湯，就聽見門口有人喊，抬頭一瞧登時皺眉。
就見梳著馬尾的凱特站在門口，脖子上還挎著個照相機。他還真是陰魂不散，電話打不通竟然找上門來。
曲止朝著祖帥使了個眼色，祖帥倒是機靈，馬上過去把人攔在門口。
“報警？跟我這邊來。”
“不，我是來找曲隊長的，我們是朋友。”
聽見這話，曲止竟然把整個身子都扭過去，壓根就不理睬他。
他卻似乎一點都沒覺察出自己不受歡迎，依舊熱情地朝著曲止擺手，“曲隊長，是我，凱特，凱特！我就在附近給良婉婉拍照，特意過來看你。”
“良婉婉？那個玉女掌門人？我還沒看過真人呢。”祖帥聽了眼睛放光，“我們可不可以去近距離圍觀一下？”
真是丟人！曲止原本是指望祖帥把他打發走，沒想到他一聽良婉婉三個字就丟了魂。
“可以，你們曲隊長有空嗎？”
“有空，有空！反正天天查也沒查出什麼來，還不如休息一下。”祖帥沒心沒肺的說著。
曲止真想敲他的腦袋，看看裡面裝得是不是屎。
“看看去，順便清醒一下大腦。”江白一旁勸慰著。
曲止這才站起來，招呼大夥一起去，“走吧，誰想要圍觀跟著凱特走。”
“曲隊萬歲！”不只是祖帥，就連沈樂和宋茜都歡呼起來。
“中秋節快到了，總要發些福利。案子沒破，獎金肯定是沒有，只能從精神上補償了。”
“曲隊，你要不要這麼小氣。”
“我寧願不要獎金，能夠近距離接觸良婉婉，這可不是有錢能解決的事情。”
“我拖家帶口，還是覺得錢比什麼都實在。”
眾人一邊說笑一邊往出走，良婉婉就在附近的室內攝影棚拍封面。
她們還沒進攝影棚，就聽見裡面一陣嘈雜。曲止眉頭一皺，心中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