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臆想
曲止在療養院裡見到了魏萌,她披散著頭髮背對著病房的門坐著,身上穿著病號的衣服。
曲止推開門輕輕走進去,看見她手中緊緊攥著一串菩提子,嘴裡還唸唸有詞,就是聽不清在唸叨什麼。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曲止就站在她面前,她就跟沒瞧見似的。
“魏萌。”曲止輕輕喊了她一聲,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主任站在一旁解釋著:“那天我們把她帶進來,剛開始她一言不發,等到護士過來抽血,她突然發瘋的喊叫。她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躲在牆角抱住腦袋,嚷著血、鬼之類的話。後來,我們給她注射了鎮定劑。她醒過來也不開口,只是一看見血就發瘋。我們護士長戴了一串菩提子的手串,她看見搶過去了,日夜在手裡拿著不松。”
“魏萌,那天你在溫泉會館見到孫勝了?”曲止推測,魏萌的病好了之後應該去找過孫勝。孫勝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兩個人兩年多沒見面,本來就沒有多少的感情早就不剩下什麼。孫勝肯定是沒好好搭理魏萌,她心生怨恨伺機報復,這才尾隨跟去了溫泉會館。
聽見孫勝這個名字,魏萌明顯打了個冷戰。她抬起頭,滿臉都是驚恐,大眼睛瞪得溜圓。
“鬼,有鬼!”她嚷起來,嗖的一下跳上床鑽進被子裡,“鬼殺人了,鬼殺人了!”
隔著被子,能看見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世界上沒有鬼,你看見的是人!”曲止試著引導著。
“沒有人,沒有人!”她叫的更大聲,“孫勝被鬼殺了,肯定是王林,他來找孫勝償命了!哈哈哈哈,冤有頭債有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王林是她的男朋友,被孫勝派人活活打死。一個大學還未畢業的男孩,死得太可惜了。
曲止他們去找過王林的父母,他們在海城的鄉下住,家裡一共四個孩子,王林是老大。失了愛子他們痛不欲生,可生活還得繼續,他們老實沒本事,想要打官司可沒精力、時間、金錢往返於海城和江城之間。無奈,他們接受了賠償款選擇妥協。孫勝死的那天,他們還在地裡勞作,連江城都沒去,完全沒有作案的時間。三個孩子一個在村小學唸書,兩個在鎮上的初中上學,也沒有殺人的可能。
如今魏萌突然說是王林的鬼魂殺人,這是她神經錯亂胡亂說的,還是此案透著詭異呢?
“曲隊長,病人現在不能受刺激,你們儘量不要提及**話題。”主任在旁邊說著,趕忙喊幾個護士進來,按住魏萌就給她扎針。
紮了針的魏萌眼睛發直,很快就一動不動睡了過去。難怪人家都說精神病治好,人也發傻了。
**話題不能問,魏萌又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聊天,曲止覺得沒有再停留的意義。她請主任幫忙,只要魏萌病情好轉就打電話。
“曲隊長,跟你們警察合作是公民的義務,只是我也有件事請您幫忙。原來魏萌在院裡的醫藥費都是孫勝讓人轉賬過來,一付就是一年,沒錢了打電話就成。可眼下孫勝死了,魏家的電話打不通,你們幫我們找找魏家人,把醫藥費出了。”
“這事好辦。”曲止知道魏建在銀行做保安,隸屬於公安局管制。她給相關的人打了一個電話,稍微施壓,魏建便老老實實打了兩千塊錢過來。
“你看這個魏萌什麼情況?”曲止徵求江白的意見,在精神異常這個領域,他是專業。
江白從頭到尾都在認真的觀察魏萌的反應,他覺得魏萌沒有假裝,她的精神在崩潰異常的狀態。
“這個魏萌一個勁說是王林的鬼魂殺了孫勝,我們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為什麼要這樣說呢?而且很明顯,她尾隨孫勝到了溫泉會館。在二樓的洗手間撞到孫勝被殺,她嚇得神經失常,以至於穿著泳衣走車行道出了會館的大門。見到她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說辭,就是她看起來神經兮兮的。她到底看見了什麼?”一上車,曲止就跟陳鵬飛、江白兩個人討論起來。
這是本案的關鍵,眼下目擊者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他們只能依靠一些細枝末節來推斷。
“無非是兩種結果。”江白淡淡地說著,“魏萌說得是她所看見的;魏萌說得是她想象出來的。”
其實曲止更傾向於魏萌是在臆想,她看見當時的情形被嚇到。
“她一個勁說是王林的鬼魂回來報仇,或許還有一種可能。”陳鵬飛開口說著,“會不會是凶手戴著嚇人的面具?”
這種推測不是不可能,可細琢磨卻有些不合理。凶手應該是背對著門,魏萌瞧見凶手殺人也應該是看見背影。如果她發出動靜,凶手扭頭瞧,這就能合理解釋了。但是凶手被人發現,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逃走,而是一直看著孫勝全身的血流光,這並不合乎常理。
陳鵬飛也意識到自己的推測不合理,擰眉思索起來,車子裡面陷入一片沉靜之中。
案子的線索斷了,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查起。曲止想了想,決定再跟唐穎談一談。雖說她跟孫勝結婚才三年時間,兩個人又互不干涉,但是以她的謀略和計劃,不可能對孫勝的事情一無所知。
曲止是在大興總裁辦公室見到唐穎的,她的妝容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淡掃蛾眉,得體的職業裝,正紅的嘴脣帶著逼人的氣場,小腹還平平坦坦看不出端倪。
“曲隊長,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十分鐘之後我有個會議,不能多聊,抱歉。”她看了一下手錶,讓祕書十分鐘之後進來提醒。
“唐總,我來還是為了孫勝的事情。”曲止開門見山並不囉嗦,“你知道他平常都喜歡去哪些地方娛樂嗎?”
“他的情人不少,卻從不在外面過夜,除非是去海城。”
“海城?”
“對,海城有個非常有名的酒吧,裡面都是同一性。他害怕在江城被人認出來,偶爾去那裡找樂子。”
曲止要了酒吧的名字告辭出來,覺得這次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