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颱風來襲
小廟破敗不堪,常年沒有人修繕,眼下暴風雨降至,給人一種飄飄欲墜的感覺。村長攆大夥全都回去,免得再生出什麼事端來。
郭旭堅持留下,老五一個人沒有伴也不行,村長想想才同意,還讓他們把手機都開機,隨時保持聯絡。
行知是同學當中最後一個趕到的,他給逝者行了禮,又添了幾張黃紙燒掉,這才跟著眾人離開。
“孫少航和傘止盈到底是怎麼回事?”曲止好奇地問著。
盧子涵就在曲止身邊,她嘆口氣說著:“孫少航一直在追止盈,剛開始挺含蓄,這一陣子鬧得全班同學都知道。止盈並不喜歡他,這次來島上寫生還差點不來。後來,還是小雨勸她,反正以後避免不了見面,索性大方些讓他知難而退,止盈這才跟著我們一起來了。”
“你們快畢業了吧?”
“嗯。同學們有的要出國,有的要考研,還有的家裡條件好要自己開畫室。畢業將至,大夥就要分開,可我實在沒想過有些分別竟然是生死永訣。”盧子涵感慨著,語氣中有抹不掉的悲痛。
曲止聽了接著問道:“孫少航和傘止盈有什麼打算?”
“止盈好像被保送研究生了。”她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孫少航的爸爸是院長,應該也會有保送的名額,公費不行還有自費,他家又不差錢。人都沒了我不應該胡說,這些都是同學們背後議論的話,不知道真假。”
“我說你們這幫人就是有偏見,因為孫院長,因為少航的家庭而忽略他的才華。他的專業水平在系裡排前面,保送研究生怎麼了?少航說過,只要能跟止盈一起讀研,他願意走自費,不佔公費的名額。”路小雨為孫少航辯解著,能感覺出來,她對孫少航的感情很深。
“你們攀巖的裝置是統一購置的,還是各自準備的?”
“我們家是開戶外用品商店的,我負責給大家買的,全網最低價。”梁凱聽見曲止問趕忙回答著,“那些裝置沒問題,攀巖之前我都挨個檢查過。況且,少航是當著眾人的面解開挽索跳下去的,跟我們家的裝置沒有關係!”
“你們幾個男生住在同一個宿舍?”
“對,王琪瑋和少航、行知還有郭旭住在一起,我不住校。少航週末回家,郭旭、行知和王琪瑋是外地的,放寒暑假才回去。”
“大姐姐,你問這麼多做什麼?”行知不解地問著。
“沒什麼,走路回去一句話不說多無趣。”
說話間,幾個學生回到了民宿,曲止和江白住的地方還要再往前走一段路。
還不等他們分開,就見前面有亮光在閃動。亮光越走越近,是有人打著手電筒過來了。
“是蔣大哥。”江白看見來人說著。
“可算是找到你們了。”蔣大海松了一口氣,“我聽說懸崖那邊出事,這天又眼瞅著要下暴雨,急忙出來尋你們。快點跟我回去吧,暴風雨就要來了。”
曲止和江白覺得一陣暖心,也被他的善良感動。
“小雨啊,一起走,我送你回去。”蔣大海竟然也認識路小雨。
一路上說話,曲止才知道其中的緣故。小雨的爸媽早就帶著她離開海島生活,可爺爺奶奶和親戚還留在島上居住。前幾年爺爺奶奶相繼去世,現如今島上還有她的親叔叔一家,這次上島,她就住在叔叔家。而島上的居民拐彎抹角都是親戚,論起來,路小雨還要喊蔣大海一聲舅老爺。
“你說孫少航打小學過跳水?”
“嗯,他還給我們秀過。”路小雨回著,“他說自己打小就學跳水,想當成終生的事業去經營,可是他爸爸不喜歡。後來,他到底是順了父母的心意,考上了美院。有一次他帶我們去體院玩,還在那麼高的跳臺上跳水,做了後滾翻前滾翻的,瞧著挺專業。
我不相信他就這麼死了,好不真實的感覺。看見他躺在那裡,我總覺得這是個惡作劇,好像下一秒他就會揭開白布坐起來,笑著問我好不好玩。姐,孫少航真得死了?”
“回去好好睡一覺,別胡思亂想了。”曲止安慰了小妹妹一句,心裡到底是有一些不忍。
對於孫少航的死,路小雨內心有些愧疚。雖然她並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是她終究是說了那樣鼓動的話。事先,孫少航跟她說了自己的計劃,讓她做傘止盈的工作上島來寫生,讓她在自己跳崖之前假裝用話烘托氣氛。她覺得,要是自己不做這麼多事,或許孫少航就不會傻傻地跳下去,也就不會死了。
“對,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醒過來,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個夢。”路小雨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她接受不了孫少航死亡的現實。
暴風雨來得非常迅猛,曲止和江白頭腳進屋,後腳就電閃雷鳴,狂風吹得窗戶呼呼作響。很快,大雨傾盆而下,雨水瓢潑似的從玻璃上流下去。
曲止到平臺上去,大風吹得她短髮凌亂,遠處的大海黑黝黝像張著大嘴的怪物。海浪被狂風吹得怒吼著,聽得人心驚膽戰。
颱風來襲,小島到處都看不見人影。懸崖的對面,有一點亮光影影綽綽,曲止盯著瞧,直到亮光漸漸遠去消失。
“進來吧,風大雨大。”江白讓她趕快進屋子裡去。
“這東西你撿回來了?”曲止看見茶几上鋪著一張紙巾,那個鋼針赫然放在上面。
“費力氣找到的,幹嘛要扔掉?”江白拿起鋼針,盯著瞧了好一陣,“我覺得這好像是注射器的前段部分,你看,前面還有小孔。”
當時曲止並沒有來得及細看,現在聽江白這麼一說不由得細看,還真是注射器的針尖部分。
孫少航腿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曲止不由得眉頭緊鎖,或許,她該好好檢查一下他的屍體。
“怎麼?你懷疑孫少航的死?”江白看見她拿著鋼針沉思不由得問著。
“原本我沒有任何懷疑,人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跳下去的。但是這個東西出現的有些奇怪,而且似乎有人非常在乎這東西。方才我看見有人打著手電筒去草叢那邊,至於是誰,這個不難知道。”曲止的嘴角帶著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