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
我的話裡面充滿了恐懼,不自覺地朝後退了兩步,手突然碰到了人的面板,我才想起那個滿頭銀髮的男人就被掛在我的身後。
那個聲音沉默了良久,最後終於說話了。
“他說的對,我瞞得了你一時,但是卻瞞不了你一世。”
那個聲音很深沉,話語之中更帶了幾分憂傷,好像是經歷過很多滄桑似的。
“你到底是誰!”
這時,石門忽然開啟,幾道慘白的光線照了進來,石門處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短髮隨著偶爾刮進地窖的風隨意飄動幾下,他在門口呆立了幾分鐘,忽然轉過身子看著我。
“願意跟我出去嗎?”
“你不是春露。”
“出去我就全告訴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那個人在黑暗裡忽然朝我走了過來,我嚇了一跳,害怕的往那個人的身上靠了靠,但是那個人傷得很嚴重,絲毫也沒有反應。
“走吧。”
沒有幾步,那個人就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輕輕地執起我的手,溫柔的說道。
沒有反抗,這時,我突然少了幾分勇氣,或者說是我骨子裡面想要知道這其中的祕密吧,他拉著我的手朝門外走去,而我就順從的跟在他的後面。
他拉著我,但是卻沒有走到地窖的外面,而是往上上了幾節臺階之後來到了更接近地面的一道石門前面。
對了,以前只是記得往下走,卻一直忽視了這扇已經長滿了綠色苔蘚的石門。
“這裡面是什麼?”
我問,然後看著那個人有什麼反應。
他微微側頭對我溫柔的一笑,沒有說什麼,隨後便推開了那扇門。
“轟——”這扇門聽起來尤其的重,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值得他放在這麼隱蔽安全的地方。
開啟的瞬間,一片光亮但不刺眼的光朝著我們射來,我吃驚的朝著那個人望去,這時看清楚了那張臉。
簡而言之是眉清目秀,只不過臉頰上的一道深深的刀疤卻損了他的幾分帥氣。
“你是誰?”
他還是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用力合上了那道厚重的石門。
就在他轉身合上門地時候,我抬眼望向前方,眼前是條長但是完全沒有一點陰森之氣的走廊,那條走廊裡面充滿了柔和的光線,和石門外面的氣氛完全不同,更像一個……家。
“走吧。”
隨著那個聲音的再度響起,我的手也被重新拉起,順著他被帶往了那條
走廊。
走廊裡面不像外面那樣溼潮,乾燥的如同臥室一般,我跟著他走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拐過一道又一道的彎,最後停在了一掛珍珠簾前,那個人頓了幾秒中,隨後撩起了珍珠簾子。
我吃了一驚,朝後退了兩步。
不是被嚇到了,而是我完全沒有料到這裡面還有一個大活人!我定定驚,然後看向前方,我們的前面正正的坐著一個身著火紅衣服的女人,看見我們來到這裡,忽然轉過來臉來對著我們笑了起來,可是我看清楚了,她根本不是對著我在笑,而是我身邊站著的這個人。
我又看看身邊的這個男人,他也正滿眼柔情的看著那個女人,讀得出那是非同一般的感情。
仔細一看,我又吃了一驚,那個女人卻和我倒有幾分相像,而且越看越像。
“她是誰?”
我輕聲地問。
“她只是幻像。”
那人說完,隨手一揮,眼前那個全身火紅的女人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人呢!”
我激動地問道。
那個人轉過來臉對著我苦笑了兩聲:“我說過了,那只是幻象,是我變出來的幻象。”
眉頭緊皺,在這個人的臉上現在只剩下憂傷了。
“她是你什麼人?看得出你很傷心。”
我的手被突然鬆開,那個人走到剛才女人坐著的位置,摸了摸那個石凳,“果然是涼的,每次我都會摸摸,奢望著哪天它會變得熱了。”
“她……”
“她是我的妻子。”
說著,那人的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幸福的微笑,但是隨即便被憂傷掩埋。
“她……死了?”
我問的很小心,莫名的,我卻怕傷害他。
他的嘴角微微**幾下,但是卻沒有說話,他的沉默,想必就是我要的答案。
“對不起。”
我道歉。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的錯。”
我猛然間瞪大眼睛,“什麼意思?”
“你懷疑的沒錯,呵呵。”那人又苦笑兩聲,接著說道:“你和春露根本不是姐弟,那個人說的對,你是一隻吸血鬼,而春露只是一隻樹妖,你們根本就不會有關係。”
“那……你就是春露?”
那人頓了頓,然後說道:“不完全是,春露是我的僕人,而我卻寄居在他的身上,或者說是他的思想裡面。”
“這麼說,這麼多天以來,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你!”
我的語氣激動起來,因為我和春露曾經一起洗過澡,如果那時的人就是他,那我不是已經……
“你放心吧,寄居在春露裡面的思想只是我和妻子的回憶,還有部分智力,其他的還是春露自己,不該看的,不該做的事情都不是我的所為。”那個人好像完全看清楚了我的思想。
我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那個人,“你也死了嗎?”
他忽然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淡淡的說道:“我倒是這麼想的。”
“什麼意思?”
“還記得剛才你聽到的腳步聲嗎?”
“怎麼了?”
“那個就是我。”
我吃驚的瞪大雙眼看著那個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接著說道:“我的妻子就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活的太久了,身體裡面不知不覺就積聚了太多的怨念,以至於有一天那些怨念竟然趁我不備從我的思想裡面跑了出來,化成了我誘殺了我的妻子,可憐我的妻子,到死也不知道其中的真相,看到的凶手竟然是她最愛的人。”
那個人明顯痛苦萬分,強忍住悲痛站在一旁。
“那後來呢?”
“後來,我想要獵殺那些怨念,可是沒有成功,反而被它們奪去了肉身,我剩下的思想就不得已住在春露的思想裡面,那個分離出來的我就住地窖的底部最深的走廊裡面,可是我卻拿他沒有辦法,因為我大部分的法力都集中在肉身上,所以根本就打不過他。”
“怪不得,春露一看見我走了進去會有那種反應。”
“恩,春露很喜歡你,他不想你受到傷害。”
“那麼,我會來到這裡都是春露乾的嘍?”
我話中有話。
那人突然鬆了鬆緊皺的眉頭,“那倒不是,春露是一隻性情很爆裂的樹妖,當初我收服他的時候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如果不是有什麼原因,他是不會理你的。”
“那就是你嘍?”
“哼,你終於問出來了,其實你早就想要問這個了,不用再問了,我有讀心術,你心裡的問題我全都知道,也會全部告訴你。”
聽到此話,我倒也是很平淡。
“那一天,我和春露在樹屋的頂上坐著,忽然看見你和一個男人坐在一朵雲上飛過,可是忽然出了什麼事,你們從雲朵上掉落了下來,春露好奇,就跑過去一探究竟,可是當他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發現……”
“就發現我和你的妻子長得很像。”
“對,把你帶回來是我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