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你還活著。大多數人對活著並不心存感激。但是你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一篇日記》
忽然之間,世界開始動盪,之前的規則分崩離析,現在的規則只有兩個字罷了。
活著。
有人被咬被抓在痛苦中死去,有人狠下心殺掉面前的行屍走肉逃跑,人們紛紛陷入誠惶誠恐,尋找著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只是人們心中最後的一盞燈,照亮前方路的希望。
生化危機感染的速度很快,有多快?沒有人能夠想象和預估出一個數字。
更多的人想的則是管他嗎的有多快,我要活下去。
當人們沉迷於美好平靜生活的幸福或是醉生夢死之中,突然來的變化讓他們措手不及。
活下去的人們努力的呼吸著每一口空氣,他們開始感恩生命,珍惜生命。
此時此刻,就在一座大都市中。
只見這座城市滿目瘡痍,
高聳入雲的大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轟倒,碎石滿地,當初那美麗的玻璃此時盡成殘渣灑落地面。
四周一片狼藉,讓人難以想象這在不久之前還是一個擁有千年文明的古都,不再車水馬龍,不再紅燈綠酒,不再擁有名勝古蹟。
灰濛濛的天空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其實這種沉重的感覺更多來自於殘石亂堆之中那些鮮血淋淋的肢體。
像是人間煉獄,肢體橫陳,還好此時已無了血流成河的景象,那些鮮血已經深深的滲入每一寸土地。
滋潤著土壤中的那些潮溼角落的蟲子。
就在這時,天忽的飄起來雪花。
簌簌落下。
越來越大,越來越美,似乎老天想要降下大雪化作被子掩蓋住那些飄蕩到碎屍殘骸上久久發冷不能安息的靈魂。
這場大雪似乎沒有停止的跡象,已經持續了一天一夜。
這片破敗荒涼的土地此時此刻開始積起厚厚的白雪。
如果你站在天空上俯瞰這片土地,會發現此時這座城市是那麼格外荒涼落寞,孤仃。
“轟隆隆。”
時不時有武裝直升機從上方飛過。
他們似乎根本不願意在這片土地上方停留過久。
只見武裝直升機裡一個坐在副駕駛上計程車兵一臉凝重的看著下方的世界。
“哎,真是人間慘劇,怎麼會這樣,我現在還不敢相信!”
“我也不能平靜。”駕駛員瞄了一眼下方的場景感到呼吸不知道什麼急促了起來。
“快看!有喪屍!”
只見兩人突然發現地面上遠方突然出現一排排腳印。只見這些腳印的始作俑者是一群遊蕩的喪屍。
他們擁有空洞的眼眶,乾枯的面板和手掌,他們有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雪花落在血肉模糊的臉上,他們似乎很飢渴,似乎很餓。
“準備發射大口徑火炮!幹他孃的這些噁心的東西!”駕駛員激動的說道。
“轟!”
忽然之間之間武裝直升機上兩邊的大口徑炮筒射出兩枚導彈。
雪花飛濺,碎石帶著碎屍飛舞!
“嘿嘿,爽!弄死這些東西!”
兩個駕駛員似乎十分興奮,沒有一個活人不害怕和憎惡這些噁心的喪屍,沒有人不想殺死他們。
但是大多數在殺戮時又曾想起這些喪屍之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類。
人類的天性,帶著面具下美好謊言的殘忍。
“速度開機槍,管他孃的,一路轟過去!”
武裝直升機又撐起了飛速旋轉的大口徑機槍。
這裡在半年前已經被軍隊轟平了,現在這兩武裝直升機路過便繼續清理。
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的他們開著武裝直升機一路狂轟亂炸過去。
就在路地面。
大雪間。
一個身穿黑色背心,完美的身材,看起來強健有力的臂膀暴漏在外,似乎根本不懼怕寒冷。
清秀的面龐,黑色濃密的短髮上落滿了大雪,兩道鋒利如刀的眉毛已然成白。
這個男子根本連頭也沒抬,看也沒看空中那架瘋狂掃射和亂炸的直升機。
“轟!”
兩顆導彈在他附近的土地上爆炸,子彈不停的從他身旁掃射而過。
雪花飛舞,狂風呼嘯,地面被炸出兩個深坑,雪花石屑夾雜著陣陣殘肢的鮮血瀰漫在空中。
而這個男子像是一個從地獄中走出戰神一般,毫不為所動,緩緩的走著。
空中那架直升機上的人們並沒有發現這個留下一串串腳印的男子。
如果夏清清等人此時看到這個男子,赫然會驚訝,也許會泣不成聲,這個男人便是齊麟。
齊麟像是一個孤獨的遊俠,走在茫茫大雪之中。
一串串腳印被接連的大雪覆蓋消失。
風再吼,雲在黑,雪在美,似乎都不能擋住他的腳步。
一身勁裝的他腰上懸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尋來的長刀,鋒利的刀身寒芒閃爍,雪花緩緩的飄落到刀上,立刻化為兩半。
如果仔細看,刀柄上刻著兩個稜角分明的字,黃泉!
吹毛斷髮也許不過如此,一把好刀它的鋒芒是無法遮掩的。
沒有人知道這個男子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沒有會知道他這把刀是否沾過很多鮮血。
此情此景,好一個如神如魔的男子,好一把鋒芒外露的霸刀黃泉!
齊麟一言不發,低著頭不知道在沉思什麼,緩緩的走進風雪之中。
大雪依舊在下,風聲更加呼嘯,淹沒了這座死寂城市,淹沒了這個行走的男人。
此刻的齊麟身體絲毫感覺不到一絲寒冷,卻感覺心如死水,沒有人知道他這半年來經歷了些什麼。
此時的齊麟正在回憶。
齊麟的大腦中隱隱約約回憶起吳將軍似乎對自己做了什麼。
自己本來應該死去的,想到自己現在身體的狀況。
齊麟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微笑。
“說到底真該感謝你,讓我獲得了新生,吳穹吳將軍,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回報你給我的一切。”
齊麟自言自語道。
突然感覺頭有點疼,齊麟眉頭緊皺了一下。
只記得自己似乎被吳將軍拉去當做試驗品研究什麼超級士兵去了,自己卻奇蹟的活了下來。
隱約記得自己醒來的時候一片漆黑,那個地下的龐然大物似乎被摧毀了。
齊麟在黑暗的地下基地花了大半年才找到出路。
沒有燈光,沒有一點明亮。
齊麟醒來以後一直在黑暗中前行。
齊麟發現自己自從醒過來之後到了現在身體狀況只能用三個字形容。
“非常好!”
剛剛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疼痛無比,感覺肌膚都要裂開了,齊麟永遠忘不了那種疼痛。
一個可憐的男人在一個漆黑死寂的地下基地裡某個地方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嚎叫,然而沒有任何聲音迴應他。
痛苦每天都在煎熬著他,他感覺自己身上的血管裡流淌的鮮血似乎十分炙熱,齊麟甚至有一種錯覺。
自己身上每一個細胞從圓形的形狀變為一個個蜘蛛模樣,或是水母模樣。
齊麟像是一頭孤獨的小獸,在黑暗裡獨自舔舐著傷口。
不停的摸索著尋找著出路,五天八天找不到食物齊麟忍受著飢餓,尋找著一切能吃的東西。
齊麟每天都在與身上的痛苦作鬥爭,每天都要與孤獨的黑暗對抗。
每次沉沉在痛苦昏睡過去。
每天晚上做的夢都是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一組組畫面,有自己被綁在試驗檯上被人抽出血液的畫面,有的是鮮血淋淋的喪屍折磨著他,有的是親人的模樣,有的人是吳將軍猙獰冷漠的面孔,也有那個女子絕美的容顏在落淚。
齊麟很痛苦,齊麟只記得自己醒過來就在一片黑暗之中,吳將軍不見了,那些士兵很多都不見了,也有死在地下基地的,那些實驗人員不見了。
這是齊麟人生中最孤獨黑暗的一段時光。
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每天與孤獨黑暗痛苦相伴。
在一次次對抗之中,齊麟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好,似乎不再像以前那麼容易就感受到飢餓感,甚至十天半個月都能保持充沛的精力而不進食,發現自己似乎大腦十分的清晰,思考事情更加飛速的運轉和靈活,形體並沒有變化,但是感覺自己突然渾身彷彿擁有了無盡的力量,總有用不完。
齊麟發現自己似乎現在奔跑起來的速度很快,不,是非常快,捏了捏拳頭,力量似乎突然強悍到了自己都不可思議的境地。
直到現在,齊麟渾身痛苦難忍的次數越來越少,仔細算算,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再經歷那種痛苦了。
齊麟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半年來的地下經歷。
就在這時。
一群飢渴的喪屍足有十多隻在雪地裡木衲的走來走去,像是一個個孤獨的惡鬼。
他們似乎聽到了風雪之中嘎吱嘎吱的腳步聲。
他們停駐腳步轉過頭顱看著風雪。
只見從風雪之中走出一個身著黑色背心,一身勁裝,像是一把鋒芒利劍的男子走了出來。
這些木衲的喪屍在停滯了一秒鐘後,帶著飢渴難耐的眼神,發了瘋似的像這個男子衝了過去。
只見這個男子抬起頭來看了這些喪屍一眼。
依舊緩緩的向前走去。
“嗷吼!”
猙獰的吼叫聲響起。
短短片刻之後,雪地之上又多了數十具屍體,他們的頭顱滾落在一旁,漸漸被大雪覆蓋,被世界遺忘。
而那個男人,依舊緩緩的向前走去。
懸掛在腰間的那把霸刀黃泉依舊閃耀著寒芒,滴血未沾,殺人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