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感覺有點冷,蜷縮了起來。此時的他被冰冷的黑暗所包圍,在毫無知覺中奔跑,他不想被身後那巨大冷漠泛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和恐懼感的銀色滾筒壓成肉餅,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被壓過,他也許成為那上面血腥刻圖中一個毫不起眼的悲哀掙扎的人類。齊麟做過許多夢,但沒有一個夢第一次象這個夢清晰,從小到大做過的夢都是零零碎碎的圖片,更像是無法拼湊的電影,一覺醒來根本無法記憶和回憶,只能記的是一些雜亂的畫面。而這個夢給齊麟的感受是那麼真實,此時的齊麟並不知道自己是在夢中,他以為他是真的在身處在此。
齊麟在奔跑,忽然之間他感覺自己掉落了下去,齊麟在下落。不知道下面面對的是什麼,齊麟往下看了一眼,像是一個惡魔張開大口在等著他墜落進去。身後追趕自己的巨筒已經消失,齊麟感到心臟一陣收緊,在黑暗之中往下墜落的感覺讓齊麟無法通順的呼吸。
齊麟的身子猛猛的震動了一下,又躺在了**,但他仍在夢中,並不知道自己行為,人們往往會因為夢身體做出反應自己卻不知道。
齊麟感覺心臟好受點,他終於墜落到了可站立的地點。他站在原地,感覺有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自己無法動彈,無法伸出手指,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就在這時,突然出現了一個個身影,有遲暮的老人,顫巍巍的向齊麟走來,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放大的瞳孔似乎經歷了難言的恐懼。走到了齊麟的近處,齊麟能清晰地看著老人帶著恐懼和絕望色彩的灰色瞳孔。這張蒼老的臉突然化為一個鬼臉從齊麟身體穿透,化為灰燼。齊麟只能看著無法動彈。接著又出現一個個不同姿態的人們,有目光呆滯的婦女,有瘋狂大笑的男人,有咿呀的嬰兒。有血跡斑斑的,有斷肢殘臂的,有滿身血漬仍向前爬行的。有沉默無語靜靜站立的。各種各樣的人們,刺激著齊麟的神經。這時,一切消失,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人,看不清是男是女,是哭是笑,無法感受到他的神態和情感,向齊麟走來,伸出手向齊麟的臉抓來。
“呼”齊麟大口的喘著氣,額頭全是汗,滴滴答答的時鐘響動著,安靜的房間只能聽見齊麟正在努力平靜的呼吸聲。齊麟醒過來了,他清晰地回憶著剛才的夢境,是第一次做了一個可以回憶並且如此清晰地夢境。這個夢境讓齊麟感覺無比的冰冷和恐懼。齊麟平靜了下來,摸到煙,點了起來,猛抽一口,頓時感覺頭腦有暈眩的感覺。齊麟回憶了一下便沒有再去想這個夢,畢竟只是一個夢,又能代表什麼,齊麟抽著煙,突然感到屋子的亮度很暗,拿起電話看了一下時間。2112年7月11日18點46。
“什麼?我竟然睡了兩天了。不會吧,這麼能睡我靠!”齊麟覺得很不可思議,懷疑電話是不是壞了。齊麟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感覺身體無力,傳來一陣飢餓感,齊麟起身想要開燈,卻意外發現是失敗的。
“停電了?我靠!”齊麟感覺有點奇怪,畢竟停電這種事情在齊麟從小到大生活的這個城市一共就發生過兩次,去年出現的第一次停電停了一個晚上,後來第二天聽說停電的原因有各種各樣的版本。滑稽到說是恐怖分子破壞,可笑到有人說看見恐怖的吃人惡魔縱橫。更甚的是當地政府發的通告是:因為紀念發明電的xxx,特此停電一晚上僅懷念xx。兩次停電,一次是去年,齊麟沒想到今年又停電一次。
“停電了還真是麻煩啊,這樣想來那些古人的生活一定很枯燥無聊。”齊麟瞎想了一小會兒,便走到廁所洗臉。
空蕩蕩的房間,給人感覺有點冷,人類是種**的動物。齊麟感覺有點不適應這種詭異的安靜,因為他發現透過房間的窗外,看到的冰冷黑暗的大樓和夜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按理說,附近的大樓就算沒有備用電力發電供亮,也不至於連一點燭火也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任何屬於人類的話語和嘈雜。
齊麟搖搖頭,暗歎自己有點想多了。嘩啦啦冰冷的水使齊麟頓時清醒了許多。齊麟洗完臉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又想到了之前做的那個可怕的夢境。“嘖嘖,好清晰的夢,可惜不是春夢,還是個噩夢。”齊麟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到。
齊麟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感覺自己腦後有陣冷風輕輕地吹過,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甚至感覺到了一雙血色的眼睛看著自己。感覺像是有個野獸貪婪玩味的看著自己。彷彿能聽到那種深深地呼吸。齊麟沒理由不相信自己突然冒出來的荒誕直覺。人們往往相信自己的直覺並不需要什麼理由。
齊麟緩緩地轉過身。面對自己的是自己家的牆壁,齊麟一面在想自己真是睡昏頭了。可又感覺這種讓人難受的感覺非但沒有消減,更有點增進。
“刷!”齊麟突然轉過頭,睜大了眼睛,看向廁所牆壁上方的那個小視窗。齊麟他們這個花園小區的住房設計,廁所一般都有一個透氣的小窗在上方。可以透過小窗看到很小的樓梯的一片範圍。
齊麟知道了自己的這種感覺來自己哪裡了!齊麟死死地盯著視窗外那片狹小的空間,映入眼簾的是樓梯的一角,並沒有想象中的偷窺之類的東西。
滴答,滴答。整片房間時鐘聲清晰可聞。樓梯和往常並沒有什麼變化,沒有看到上下的人們,很安靜,更像是一個空蕩蕩的樓梯。
齊麟這種不好的感覺沒有消退,他看著面前的這堵牆,突然有種想要透過牆看到外面的衝動,可惜他看到仍是一面牆。
“呵呵,我真是暈頭了。”齊麟轉身自嘲的走出廁所。就在齊麟轉身走出的一瞬間。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像是殺魚刮完的魚鱗一樣的肌膚,一雙空洞血色的眼睛,一個看不出來是人是鬼的恐怖頭顱立刻佔據了小窗外的所有視野!
齊麟回到房間。搖搖頭,又點根菸,把自己腦中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扔出。思考著自己應該找點吃的了,如果自己的電話沒有壞,沒有自己修改系統時間的話,睡了兩天的齊麟現在在想自己堪稱睡神的同時,是否應該吃點東西再來場長眠,爭取搞個世界迪尼斯睡神記錄。
齊麟感覺房子有點安靜的過分,於是拿起電話,看了下只有兩格電,調開音樂播放器,想要聽聽歌。齊麟顯然如同此時身處這個漆黑城市的大多數人們一樣,認為停電只不過是一晚上或兩三天而已。
一邊哼起歌,一邊走向廚房。
這座千年古都現在此時一片漆黑,整個城市已經被壓抑恐懼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