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頗為平靜,眾人有條不紊的忙碌著,齊麟則是儘量活動著身子。
這次齊麟確實傷的有些過重了。
此時此刻,齊麟坐在大廳裡看著書,一邊驚歎著文學名著的魅力,一邊很是享受這種愜意感,陽光照射進來,每個人都感覺很暖和。隨手翻了翻那個叫搖柳寫的啟示錄三部曲科幻小說。
剛開始看的倒是眉頭緊皺,依舊擺脫不了網路小說快餐文學的套路,而越看到後面,越是嘖嘖稱奇。
“麟哥,你要起身?我來。”關元看到齊麟起身有些難受,忍不住想要過來扶一把。
“沒事,我自己活動一下。”
齊麟緩緩的站了起來。
開始打起了太極。
楊老爺子言傳身教,忘而自立的太極。
骨骼不斷的發出聲響,齊麟不一會兒額頭就冒出了汗來,身上像是要散架一般,疼痛難忍。
“不要勉強。”關元站在一邊忍不住關心的提醒道。
“死都死不了,這點痛算什麼,我自己心裡有數,到極限的話不會強撐的。”
齊麟緩緩的伸展著胳膊拳腳,疼痛像是千萬只螞蟻在死咬著自己的血肉,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呼!”
終是勉勉強強的打完了一套。
坐到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氣歇息。
時間緩緩的溜走,眾人到了晚飯時刻。
齊麟看到小林在餐桌上低著頭玩弄著什麼。
“玩什麼呢?”
“哦,魔方唄,這東西還真是費腦力。”
小林把手裡的玩意兒遞上桌子上,是一個被小林拼的慘不忍睹的魔方。
“嘿嘿,這東西確實挺難玩的,我來。”陳胖子伸手要過魔方。
眾人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這個以前大富大貴現在卻沒有一分以前大架子共度未來路途的胖子。
只見陳胖子比小林要強很多,拼了一會兒便拼出來了第一面,過了許久,拼出了第二面,拼到第三面的時候顯然就有些力不從心了,腦袋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旁人本就易出汗,陳胖子一出汗那更叫流油流水。
看得眾人想笑但是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又都是忍住了。
陳胖子越拼越亂,久而久之顯然多多少少對手心裡這個讓很多人頭疼的小玩意兒有些煩躁了。
小林叫了一聲,說道自己再來試試。
陳胖子沒有拼完又遞給了小林,小林拼了半天卻還是沒拼出來多少,顯然小林的性格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浮躁,胡亂的亂轉幾下便放在一邊吃飯去了。
齊麟看了許久。
“給我,我試試。”
齊麟結果魔方沒有動,看了兩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大腦飛速的轉動起來。過了許久,開始飛速的動了起來。
所有人一開始都邊吃邊看,到了後面就都停下筷子看著齊麟。
因為齊麟的表現說不上流暢,但是給人一種深的敲門精於計算的感覺。
一面,兩面,三面,四面,這個玩意兒在齊麟的手中似乎變得聽話起來,讓小林不禁暗歎道自己怎麼就不行。
只見齊麟從開始拼的時候,嘴裡就陣陣有詞,這緣於齊麟現在超強的記憶力和計算能力。
“我想起來了,小時候看過電視上關於這玩意的部分影視。魔方也稱魯比克方塊。是匈牙利布達佩斯建築學院厄爾諾·魯比克教授在1974年發明的。魔方系由富於彈性的硬塑膠製成的6面正方體。魔方與中國人發明的“華容道”,法國人發明的“獨立鑽石”一塊被稱為智力遊戲界的三大不可思議。而魔方受歡迎的程度更是智力遊戲界的奇蹟。”
所有人看著齊麟眼裡都露出了奇異的光芒,小時候?現在想起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拼,齊麟就像是一個開始解讀專業教程的解說員,但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齊麟之前對於魔方玩的並不多。
林雅撐著下巴看著齊麟飛速的拼著魔方,其他人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念唸叨叨。
“玩魔方,最簡單的方法應該就是背公式了。”
只見齊麟一邊說一邊拼,轉眼就已經拼了五面。讓小林暗歎不如,陳胖子更是認真的看著,李玉則是盯著齊麟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才想起來了,小時候看過公式講解的。首先要做的是定位一面為中心。”
“調整頂面的各角塊用稜塊,使它們歸位,這一步完成的標誌就是頂面的相鄰四個面呈倒t字形。整體轉動魔方使原頂面作為底面。第三步完成第二層剩餘的四個稜塊歸位。”
“而接下來則有四個公式。分別是r\'u\'f\'ruf,r\'d\'rd,r b\' rr\' b rr2r u\'u r) u\' r\' u\' r2”
公式讓所有人都難免聽得雲裡霧裡的。只見這個時候齊麟已經完成了魔方的還原。
精緻的小玩意攤放在齊麟的手心,像是一個乖巧的玩具,一點不像在陳胖子和小林手裡調皮。
“你真心厲害。”竇芳忍不住說道。
“看的我眼花繚亂的。”
“呵呵,沒什麼的,我也是突然想起來了小時候看過的教程公式,這才完成的。”
“噗!”關元忍不住有種想噴飯的感覺,感情你這是第一次啊,說的這麼輕鬆,一個人就算想起了公式,也不可能就這樣這麼快的完成還原。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齊麟變態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本就聰明過人的腦袋更被開發的如一臺現代高階電腦處理器般運轉。
“嘖嘖,麟哥你這是變向的得瑟啊!”小林忍不住悱惻道。
“哈哈,我錯了,我有得瑟的嫌疑,我自罰一杯!”齊麟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
“乾杯!”
一桌人氣氛十分不錯,吃著飯話題從東扯到西,從小時候扯到大。
“哈哈,沒看出來麟哥你小時候這麼搗蛋啊?”
齊麟也是很開心,講著自己小時候沒少乾的壞事,逗笑了眾人。比如什麼忽悠別的小朋友一起上山放火燒漫山的金黃樹葉,小小年紀就叫嚷著要學電視機裡的韋小寶一樣娶八個老婆,班上的漂亮小女生沒有哪個不被幼稚天真的齊麟騷擾過。
“嘖嘖,我小時候和朋友沒有麟哥那麼壞,最壞的也就是爬寡婦牆頭偷看洗澡了。”陳胖子臉色微紅,開心的說道。
“哈哈。”男性同胞都是哈哈大笑,女性同胞則是忍不住暗自撇嘴。
在座的所有人也只有關元沒有講過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一直都是微笑著傾聽著眾人聊天。
對於關元來說,童年是什麼?童年就是跟著一個不認識的老頭子天天睡地板,貧民窖。一起撿垃圾,吃的是老頭子每次剝削完關元幼小勞動力後自己起碼吃麵吃米飯,丟給關元的卻是沒有味道的白膜。
小時候的關元特別怕那個老頭子,記得老頭子總是以一種唾棄的眼神看著自己。
“小小年紀就長這樣一副臉,看起來就跟個煤堆裡的小老頭一樣,讓你跟著我混飯吃,真是便宜你了。”
其實,沒有小老頭那麼誇張,只是因為,童年的關元,太瘦小,太黑,除了一雙眸子,其他的一切,都顯得破舊可憐兮兮。
老頭子總是灌輸著關元:“看你的面相,一輩子也就是個苦命人,可憐蟲,以後跟著我聽話一點,說不定哪天還能吃好點。”
有一句話叫做掙扎,叫做吶喊。
童年的關元掙扎過,吶喊過,幼小的他睜著不甘不屈的眼睛大聲的吼道:“我撿了那麼多垃圾,總是吃白膜,我要吃麵,我要吃飯!”
而還給他的是兩記耳光,可憐的關元毫無反抗之力。
那樣髒兮兮可憐的他流浪到街頭沒有任何人施捨他,在知道了這世界有警察和孤兒院的事物後。
那年的關元拖著飢餓生病的身體跑到孤兒院,卻趴在窗戶上看到了調戲院裡跟自己差不多大小女孩的孤兒院院長,那個看起來一臉萎縮的男人在發覺自己的動作行為被窗頭的一個髒兮兮的小腦袋小眼睛看到後,走出來笑眯眯了問了一句。
“小朋友,你是誰啊,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當時的關元以為這個男人會幫助自己,收養自己。
“我沒有家,沒有親人,我餓,我想吃東西。”
“那我問你,你剛才看到了什麼嗎?”
“我看到叔叔你在脫那幾個小女孩的褲子。”
於是接下來,幼小的關元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就被突然變臉的院長兩耳光扇出去,恐嚇自己如果亂說就讓自己吃垃圾。
當長大了一些的關元,那年12歲,被毒販子看中賣毒品,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懂了許多東西,生性膽小的他終是禁不住可以吃一個周掛麵的錢和恐嚇毒打去揹著小書包販毒。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幼小的心靈終究害怕,主動跑到了警察局。
他以為壞人會被懲治,自己會得救。
可是警察只給了他一頓飯,接著他什麼也不知道也不懂,被送出了警察局,沒有家的他漂泊在接到中央。
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看著這美麗的高樓大廈花花世界,那一個個穿著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乾淨漂亮衣服,看著同齡人跟著爸媽開心的走在路上聊天。看著所有人都是用不屑鄙夷的目光看著臉頰長得一點都不好看又黑又髒又破爛的自己。
關元放聲大哭,可是被那個毒販子抱上車帶到一個荒涼的地方,打的皮開肉綻,最後被拉去一個恐怖的地方和其他人一起工作,製毒。
身邊表情麻木的同齡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關元終是忍不住求生的**找了一個機會溜了出去。
溜出去的關元那時已經13歲了,他狂奔在郊外,狂奔在路上,狂奔在城市裡。
他的內心產生了對這個世界無法掩飾的恐懼感,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就這樣,終於他停止了奔跑。
開始活著他也不知道意義在哪裡的每一天。
這就是關元,他的童年,稱作兩個字:黑暗。
還有許多故事,許多東西,但是關元不會將這些講出來給眾人聽。
因為他叫關元,他沒有童年的童年講出來只是途添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