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
我們出來,都開啟手電,四處照了照,發現樓梯口有個崗亭。
我湊過去,拿手電一照,整個崗亭似乎被子彈打成了馬蜂窩,而裡面椅子上則坐著一具屍體。雖然年代久遠,也依稀看得出那是標準的德軍黨衛軍制服。而那人腦袋上除了戴著德式鋼盔外,還蒙了個防毒面具。那人手上還握著一把MP40衝鋒槍,似乎死的時候還在射擊。
大張開口說:“這哥們兒夠累的,站了小三十年崗了。臨死還讓人打成這樣,真夠倒黴的。”
大家不敢大意。這個時候卡松達在崗亭對面十幾米的地方發現了一具屍體,他連忙招呼我們。
我們圍過去一看,似乎死亡時間不長。是個亞洲人,身上穿的衣服和先前在叢林裡發現的一樣,趴在那裡,背上至少中了十幾槍。
“果然啊,這個人就是先前算計我們勘探隊的人之一啊。看來我想的不錯。”雷總思索著說。
“這個人死得似乎有點蹊蹺。”大頭湊了過來。
“怎麼了?普通的槍傷啊。”我問,“有什麼問題嗎?”
大頭一指崗亭說:“你們看這個位置,如果屍體沒被挪動過的話,那他肯定是被人從那個方向射殺的。”
“你什麼意思?難道這小子是被崗亭裡那納粹老幹屍殺的?”大張明白過來。
“不可能,那人早死挺了。”我趕忙說。
眾人不約而同地把手電朝崗亭照去。可怕的是,裡面那屍體不再是仰著頭,而是端坐了起來,我甚至能看到他防毒面具上的反光。而他手中的衝鋒槍,也已經對準了我們。我想,這就叫做陰魂不散吧。
還沒等我們明白過來,大張的槍先響了,一梭子子彈連停都沒停全都掃到了崗亭上。這傢伙是有點冒失了,還好裡面那東西並沒有開槍。
我們趕忙跑過去檢視,那人的確是死了好久了。也許是我們神經過敏了。
“不對,”大頭仍然懷疑,“剛剛我聽到這邊傳來了咔嚓聲,這個東西的確想朝我們開槍。”
大張不樂意了:“大頭,你看仔細了,這爺們兒死了小三十年了,還會開槍?你是不是腦子真壞了?”
我把那人手上的衝鋒槍拿了下來,卸下彈夾,朝桌面上一扔,說:“看看吧,空的,咱們又撿了條命。”
雷總揮了揮手:“把防毒面具給我摘了,仔細看看。我剛剛也聽到咔嚓聲了。”
大張趕忙把那面具摘了。大張那一通亂掃,一顆子彈正打到這屍體的面門上。
不摘面具還好,摘了以後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呈現在我們面前了。這具屍體整個軀幹都成乾屍狀了,唯獨腦部還是活的。大張的子彈敲碎了他的腦殼,那彈孔中竟然朝外流著白花花的腦漿。
我拿手輕輕一觸,還是溫的。“這怎麼可能?身體死了快三十年,大腦卻仍然存活!”
而那乾屍似乎並沒有死挺,甚至還把頭扭向了我們這邊。那黑爛臉上空洞的眼神還意味深長地望了我們一眼,嚇得眾人連忙後退。
人在受到驚嚇的時候要麼癱軟,要麼瘋狂,我心裡不知道哪兒來的一陣邪火,上去一腳把那屍體踹倒在一邊,“去你媽的,嚇唬誰呢,早死早託生吧!”
“嘩啦”一聲,那屍體連人帶椅子都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什麼動作,這回看來是真死挺了。
雷總攔住了我:“夠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西方的黑魔術中早就有這種僵而不死的傳說,今天只是見到而已。我們現在沒有時間繼續研究這個了,大家繼續前進,我們必須搞明白這裡面到底有什麼。”
不清楚這個隧道會延伸到哪裡去。基地裡面也沒有電,那礦山火車是別指望坐了,我們只能步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