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卡松達湊到我們這邊說:“雷先生,的確是少了一人。是個歐洲人,金髮碧眼的傢伙。”
“奇怪,我們怎麼沒注意有這麼一個人?”雷總問。
“聽老闆講是個攝影記者,昨天入住的。從時間上看應該是跟我們正好錯過去了。”
雷總拿他那犀利的眼神掃了在場眾人一眼,他似乎誰也不敢相信了。
他又對卡松達悄悄道:“我們去查西方人的房間不方便,麻煩你去檢查一下吧。另外,麻煩你動用你手上的一切手段查清楚這個人的身份,不要聲張。”
卡松達遲疑了下:“雷先生,我只能接待你們中國的朋友。其他國家的事務,不在我的職權範圍內。”
“算我私自求你的。請儘量按我說的做,事情遠比我當初想象的複雜。”雷總似乎很體諒卡松達的難處,“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我會負全責的。”
話說到這份兒上,卡松達也只能點頭:“好吧,我會盡力的。”
旅館大堂中,我們所有人都坐在那裡。都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沒有一個人的心情是輕鬆的。
“我仔細看過,如果小劉所描述的屬實,那人的確就是在我們眼皮底下蒸發了。卡松達少尉,麻煩你問問旅館老闆,當地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沒有。”
我和大張一言不發。幾小時前我倆還在嘲笑大頭的無能,如今卻又輪到我的頭上。事情輪迴得似乎快了點。
“西方記者怎麼會莫名其妙地跑到這裡來?一個深入非洲雨林的攝影記者,為什麼會獨自一人來?這合理嗎?馬上查查,他跟誰一起來的?”
卡松達對雷總攤手說:“對不起,雷先生,現在我還不能查到什麼。我已經跟上級聯絡過了,希望明天能有個結果。”
雷總又盯著大頭看,看得他有些不自在。雷總欲言又止,最後也沒向他點破什麼。
“今天都在大堂休息,時刻保持警惕!”
在恐懼中捱了一夜,終於熬到了天亮。第二天,卡松達的部下仔細檢查了旅館所有的房間,而雷總則和卡松達在鎮上轉悠了半天。
結果讓人沮喪,似乎旅館只是少了一個人而已,其他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中午,卡松達帶來了他那邊的情報。
失蹤者是法國一家名為《探索》小雜誌的攝影記者,是個專門拍攝風景照片的人。這個人的身份似乎跟我們的事情扯不上什麼關係,一切都陷入了僵局。如果說楚大頭先前描述的失蹤事件是被人催眠了,那我眼前發生的又是什麼呢?這樣的事情該怎麼解釋?而那個記者的房間,也的確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為什麼他會莫名其妙地失蹤呢?這個看似尋常的非洲小鎮,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祕密?
雷總也給北京方面發了訊息,希望能查到失蹤記者的訊息。我實在說不上這個記者和我們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卡松達的資料我們也大致看了一下。有意思的是,這個看似古老的小鎮竟然是1947年才開始建設的。本來這裡只是一片荒蕪之地,只是後來為了和尚比亞那邊貿易,所以才著手開始建設。這個地方實在是沒有什麼傳說可探。至於失蹤事件,偶爾有幾例,但是並不頻繁。有的是被野獸吃掉的。似乎在這個地方憑空蒸發的只有外國人。
“失蹤的事情我已經通知上級,估計很快就會有那邊的人來給他善後。”卡松達對雷總道。
雷總點點頭說:“你怎麼看這樣的事情?”
“雷先生,我今年只有28歲,關於這邊古怪森林的傳說也少有耳聞。有也無非是妖魔鬼怪之類,與非洲大陸上眾多傳說沒什麼不同。我們來之前,這裡似乎保持著相當的平靜。”卡松達想了下又說,“不過當地一位土人首領跟我講過,貴國的考察隊並不是第一批進入過那片叢林的外國人。很多年前,有一批叫做鷹之團的人也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