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德齊大師暴起的怒意,然後看見他伸手就想把古曼童拿起來扔掉,我一把拉住他,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快把他毀了!你怎麼招惹上這麼邪的東西的?!”我被噎了一下,沒說話,但是我並沒有鬆開手,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的覺得這東西不能毀,總覺得如果毀了會發生更恐怖的事也說不定,就仍然死命的拉著他,想要把古曼童搶回來。
因為裡面動靜太大,外面的僧人很快趕了進來,七手八腳的把我拉開,我喊叫著:“別動它!”大師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說:“不毀?恐怕你也被他害的夠慘吧,再不毀你就完了!”說著就要往地上砸。我被他這麼簡單粗暴的方法弄得有些愣神,然後就聽見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我反應過來趕緊往地上看,發現古曼童只有一角有些損壞,但是整個還是端端正正的坐在地上。
德齊大師看見之後有些驚訝的拿起來,然後又是惡狠狠的想往地上摔,我掙脫抓著我的僧人,一把奪過古曼童,說了一聲:“我不看了。”然後奪門而逃,後面好像依稀有聲音追過來,我一個勁的跑,然後等發現的時候我跑回了剛進來的那個院子,抬眼就看到那個老和尚還在拿著掃帚在慢慢的掃地,他看見我,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掃地了。
我倒有些愣神,走過去正準備和他說話,沒想到他一眼看到我手裡抓著的古曼童,往後退了一步,手掌合十說:“施主,佛門禁地,這些東西還是少帶進來為好。”我驚訝他怎麼突然這麼冷淡,又發現他的語氣好像知道點什麼,於是問他:“這位大師你知道這是什麼麼?”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喃喃的說:“一切自有定數。”便搖著頭走了。
我有點惶然的不知道怎麼辦,最後只好什麼也沒做,就直接回去了。但是我沒想到我會那麼快就要再回去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來我家敲門,我惺忪著睡眼開啟門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兩個年紀頗輕的小和尚,我問他們來找我什麼事,那兩個小和尚神色慌張,在他們的表達中,我才知道原來昨天我從靈源寺走後,德齊大師就出現了奇怪的幻覺,讓整個寺廟上下人心惶惶。我有點不太相信,那兩個小和尚說讓我跟著他們去一趟,並且一定要求帶著古曼童。
很快我們就到了靈源寺,相對於昨天的擁擠今天的靈源寺倒是出奇的冷清,也有了寺廟該有的清靜,反倒讓我不那麼緊張了。隨後小和尚帶著我去了大雄寶殿,走進去我就看見德齊大師跪坐在地上顫抖著,旁邊一個人用手指抵住他的額頭,另一隻手端放在胸前,在低聲的念著經文一樣的東西,我進去的時候有點頭暈,好
像那一瞬間想奪門而逃一樣,但是我還是定了定神走了進去,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個為德齊大師唸經的那個和尚就是昨天我在廂房裡看見的掃地僧人,我很驚訝,這時候我身旁的小和尚雙手合十低頭說:“方丈,她來了。”
那僧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在德齊大師的眉前一點,德齊大師軟軟的倒了下去,他又回頭向我招了招手就朝裡走去,我緊跟上去。到了裡間廂房,他示意我坐下,我不敢說話,就等著他開口。過了一會兒方丈才開口:“昨天施主你帶來的是什麼?”我拿出古曼童給他看,他拿起來端詳了一會,有些嘆氣的說:“怨念很深啊…”
頓了一會又接著說:“施主你昨天走之後,德齊師弟就出現了奇怪的症狀,看東西一會大一會小,他以為自己中了邪就有點情緒激動。不過今天情況有點嚴重所以才把你叫來。”我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說:“沒有找醫生?”他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我沉默了。
沒過一會,又聽見外面傳來尖叫聲,方丈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出去,我有些恍惚,明明應該和我沒關係的吧,是因為昨天那個德齊大師摔了古曼童才變成這樣的吧,想到這我心中升起了一種異樣的快感,我被自己心中這種感覺嚇到了,然後緊跟著方丈就出去了。
外面已經一片狼藉了,德齊大師在不停的躲藏著,尖叫著躲在桌子下或者是佛像後面,小和尚們跟著後面追著,樣子十分狼狽。我有些驚訝昨天還風光無限的大師今天變成如此,我看看方丈,他還是一臉的淡然的看著混亂的場面。突然德齊大師看見了我,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撲了過來,下一秒我手中的古曼童被打落在地,然後德齊大師就對著古曼童拜起來,並且以著一種奇怪的仰視姿勢。
方丈什麼也沒說,也沒要求我做什麼,最後找人來把德齊大師帶走之後,才對我淡淡的說了一句話:“你要去泰國。”我一愣正準備說什麼,他就讓人送我出去了,我再說什麼他也不聽了。
回去之後我一直在想方丈說的話的意思,也很猶豫要不要去泰國,我不知道德齊大師後來怎麼了,倒是我回來的時候在網路上略微查了一下,發現德齊大師得的好像是一種奇怪的病,大概的症狀就是總覺得自己是非常微小的,而自己身邊的所有東西都是巨大無比的,就好像曾經有人打過比方,在鵝的眼裡,人類都是很小的,因為視網膜和我們的不太一樣,所以鵝很少有害怕的,看見人也不害怕,直接衝上去的都有!
在外國好像也出現過這樣的病例,叫什麼愛麗絲綜合症,說起來有點離譜,就是有一部小說描寫的愛麗絲到了
一個地方,那裡的所有東西都是非常巨大的,這就給愛麗絲很大的壓力。後來就用這個名字命名了。但是我其實不太傾向這種原因,一是大師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這個病,二是偏偏又是在見到古曼童之後…
但是至此之後,靈源寺我再也沒去過。
與此同時,林申河和李宣任也在不停的幫我找各種有名的大師,和尚,道士之類。在那之後的一週以內,我找了將近有十幾個所謂的大師,但是他們都在我的公寓裡待了一個晚上就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出去,之後我們的生活陷入一片僵局。
這時候,潘佳給我打了電話。潘佳在電話裡說的很模糊,似乎在泰國出差的時候得到了一點訊息,並且覺得古曼童既然是從泰國傳出去的,那麼它的初始地也就是想要真正毀滅就得在泰國。她在那拜訪一些寺廟大師獲得了一些訊息,這些電話裡說不清楚,就要求我們去一趟泰國。
聽潘佳說完之後,我當即下了去泰國的決定,林申河和李宣任也要求和我一起去,於是我們一起去辦了簽證。等簽證下來還有幾天的時候我又遇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天我做了一個晚上的噩夢驚醒的清晨,我就想說起來去外面散散步,出門的時候就看見站在我們走廊過道里面有個男人,他面對著牆壁,渾身顫抖,一隻手壓著牆上,似乎在用力的推著什麼,我不敢過去打擾他,就站在那看著,過了好一會他才好像如釋重負般的放下手,靠在牆上喘氣,我走過去問他,他看見我像是嚇了一跳。
但是他愣了一會兒就死死的盯著我看,我被他看的有點發毛,轉身就想走,他在後面直接拽住我,我大叫起來,他大喊:“你有危險!”我一驚,停下來看著他,他看我安靜下來,在包裡掏出了一個瓶子,在裡面倒出一點水,抹在我的眉間,突然我就感覺一陣很輕鬆的感覺從眉間蔓延到身體四肢,好像一直感覺被壓著的壓力的感覺完全消失了。他看著我好像放鬆了,鬆了一口氣,在我背上拍了拍,說:“走了。”我一愣:“什麼走了?”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你背上有不乾淨的東西麼?”我驚叫一聲捂住了嘴,他安撫的說:“沒事了,現在沒事了。”然後他轉身就要走,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抓住他的手臂,說:“幫幫我。”
他看起來有些為難,我急忙說:“錢不是問題。”他又想了一會,點了點頭。我通知了林申河和李宣任,他們都表示可以帶上。因為我們要去泰國,就順便幫他也辦了簽證,準備一起去泰國。
之後我們才知道他叫魏志,是個驅魔師,看起來很神話的職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