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李守正,向武林榜第八...”甘不平下去後,休息一陣子,又一場挑戰就開始了!
武林榜之戰可謂龍爭虎鬥,精彩紛呈,柳無情和其他人一樣,看得極為認真。
觀摩這種龍爭虎鬥確實對他也大有益處,至少現階段他沒有那種御劍飛行,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神仙本事,打鬥時還是得靠一些武術來撐住場面。
大半天過去,光明頂上已經進行了五場挑戰,陽光逐漸毒辣起來,但眾豪傑坐的筆直,無人露出不適。戰鬥時,他們聚精會神關注場上鬥爭,休戰時,或閉目打坐,或與知己相談,更有人取出酒肉,開懷暢飲,好不快活。
趁著又一次休戰,柳無情一行四人也取出食物,填飽肚子。
“哼,華夏的所謂英雄豪傑也不過如此嘛!都是欺軟怕硬的東西!怎麼沒有人挑戰所謂的武林榜前三?支那人太缺乏勇氣了!”突然響起的生硬腔調,宛如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巨石,震得光明頂上空沸騰起來。
武林榜之戰,眾武林豪傑皆是低聲細語以示對此盛會,對榜上眾人,更是對整個武林的尊重,但此刻聽聞此語,罵聲頓起。
“瑪德,東洋鬼子敢來這裡猖獗。”眾人罵罵咧咧間循聲望去。
目光聚焦在一群西裝革履的人身上,領頭的是個年輕人,滿臉狂傲之氣,剛剛的話顯然是他說的,此刻正有一個西裝男在他耳邊說話,似乎是正在勸解。
“八嘎!我怎麼做,還用你多嘴!”那青年聽了話後,臉色一變,揮手就給了西裝男一巴掌。
“怎麼?不服氣嗎?那你們就來和我的相田君一戰啊!”青年指了指身邊的一個蒙面黑袍人,滿臉不屑。
這是什麼法門?柳無情不解地望向黑袍人,蓋因他感覺對方身上氣息隱晦,看不出真實的境界,應該是有類似障眼符的東西遮蓋了他的修為。
“格老子的,小日本。”一箇中年漢子聞言就揮拳就衝上去,幾個同樣要衝出來的於是先止住了步子。
“螻蟻!”黑袍人看也不看那漢子,寬大的袍袖下伸出一根手指,白皙修長的手指看似無力,卻一下子抵住了漢子奔馬般的拳頭。
細弱的手指和砂鍋的大的拳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在場眾人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漢子滿臉驚訝,牛眼瞪得如銅鈴般大。
“滾吧!”黑袍人一聲大喝,手臂一抖,漢子頓時就以更快的速度往後倒飛而去。
眼看那漢子就要撞上身後一塊巨石,眾人救援不及下不死也要重傷。
突然,寒光一閃,一細長物什破空激射而來,貼上漢子後背,旋轉幾圈,卸去他身上力道後,又飛回一人手上。
那人身著白袍,一手持劍,一手握著劍鞘,正是華玄機,他居然以內力御使劍鞘卸去黑袍人加諸於漢子身上的力道。
好高明的內力外放御物之術!柳無情大吃一驚,心道:這華玄機果然已到了天境化神
大圓滿的地步,這一手像他這樣修煉了造化劍典的人都難以做到。
且不說群雄紛紛為華玄機叫好,那華玄機救下漢子後,上前幾步,和黑袍人站了個面對面,開口道:“藏頭露尾的傢伙,手底下見真章!”
華玄機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就劍指黑袍人,釋放出鋒銳的氣勢,渾身內力湧動間,竟然如針般刺出面板,把他腳邊的小草割得支離破碎。
“武林榜第一,果然不凡!”黑袍人止住一旁又要叫囂的青年,聲音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場上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眾人皆屏住呼吸盯著兩人。
柳無情也不例外,身為華夏人,他本能地對那一段歷史仇恨,如果不是華玄機已經出手,恐怕柳無情也不會放過這個出手的機會。
大戰一觸即發。
“住手!”這時突如其來的大喝震得整個光明頂都是一跳,場中醞釀氣勢也被打散。
什麼人?
卻說這聲大喝,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心頭如遭重錘狂跳不已,接著場中就多了一個白衣僧人。
僧人雙手合十,鬚眉皆白,迎風而立,身上是浩蕩慈悲之意。
“元明大師!”際長空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佛王寺元明大師?柳無情聽際長空提過這位佛門的大德高僧,他慈悲心腸,行善無數,是和三浦上人輩分修為相當的隱門大拿,沒想到今天竟然來到這裡。
“見過元明大師。”武林榜中有幾人臉色一變,齊齊衝著元明就是一禮,就連華玄機冷峻的神色也鬆動些許,躬身施禮。
“元明大師?隱門大德。”人群中嗡嗡聲起,眾人也都反應過來。
“見過元明大師!”在場近千人頓時紛紛起身行禮。
千人躬身行禮,場面蔚為壯觀,讓柳無情心中澎湃不已,只覺此人不愧是大德之輩!他也不由得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敬意。
“阿彌陀佛!老衲當不得諸位大禮。”元明和尚向著四周一一合十回禮。
“不知大師方才緣何阻撓我教訓此東瀛小輩!”待場內稍靜,華玄機就開口詢問,語氣依舊淡漠。
“華施主誤會了,老衲沒想阻撓施主行事。”元明微微一笑,“只是老衲看到東洋人,總是忍不住想要出來見一見啊。”
“什麼?”眾人大譁。
“老衲自當初劫難後,修佛至今七十餘載,歲月如梭,佛祖面前唸了千篇經文,卻依舊不能度去心中之恨,可悲可嘆!”元明和尚神情悲傷,說出一番令諸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長空老弟,你知道怎麼回事?”柳無情一眼就瞥見際長空神色有異。
“唉,元明大師是那個時代走過來的可憐人啊。”際長空沒有多說,但其話中之意柳無情自然是明白的。
“施主就是東洋相田術吧?”元明和尚轉身直面黑袍人後,話語間就不是那麼客氣了。
“正是,大師不愧是隱門高僧,氣度不凡啊!”相田術全身都裹在黑袍裡,看不清他的表
情。
“不知施主來我華夏有何貴幹?黃山論劍是我華夏武林盛會,諸位施主還是莫要放肆啊!”元明和尚露出咄咄逼人之態,白眉挑起,眼神凌厲,哪裡還有半點慈祥之色。
“呵呵,大師說笑了,我們是帶著觀摩交流之心來的。”相田術一下子變得十分忍讓,和剛剛的張狂邢成鮮明對比。
“相田君,你怎麼...”那日本青年很是不解地開口欲問。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請回吧!”不等青年說完話,元明和尚突然眉挑眼瞪,化為惡面修羅,口宣佛號。
眾人只覺這聲佛號蕩人心魄,周圍的天地靈氣隨之詭異波動著,在元明和尚身前形成一顆金燦燦的巨大獅頭。
“小心!”相田術驚呼一聲,擋在青年身前,忙不迭丟擲張剪紙,“森林狼,助我。”
剪紙一出,大放綠光,迎風便漲,赫然變成一隻足踏綠焰的藍毛惡狼,其犬牙森森,猙獰可怖。
幾乎在藍毛惡狼出現的同時,金色獅頭張開血盆大口,直撲相田術等人。
相田術見獅頭撲來,急忙口唸咒語,驅動惡狼口噴綠焰,上前迎敵。
獅頭速度極快,被那綠焰一噴後,消去了一層金光,但依舊速度不減,從那惡狼身上一晃而過,眨眼便到這群東洋惡客前,在其驚恐地目光中逐漸消散。
“嗷嗚!”惡狼被金光掃過,足底綠焰黯淡許多,它如喝醉酒般晃了幾晃,便轟然倒地,還原為剪紙。
“多謝大師手下留情。”相田術顧不得取回自己的式神,連忙衝著元明和尚鞠躬。
“阿彌陀佛,老衲六根不淨,難以自持,東洋的幾位施主還是快快歸去吧!”元明雙手合十。
“那,我等就此告辭!”相田術經此一嚇,此刻沒有半點脾氣,揮手招回式神剪紙,拉著臉色慘白的某君,帶著一群傻了的保鏢就走。
“獅子吼,名不虛傳,只是平平淡淡的一聲佛號,就有如此威能!佛門功法最是陽剛,這東洋鬼子的式神皆是靈體,遇到佛門中人,可不正是遇到剋星了嘛!”際長空回頭給柳無情做出解釋。
“好!”在場眾人也從震驚中回魂,把手掌拍得震天響。
“阿彌陀佛!惡客已去,卻是擾了大家的雅興,老衲尚有要事,就不多做叨擾了。”元明和尚合十行禮,眼含笑意地向著際長空這邊看了一眼,身形一動,就消失在原地。
元明和尚那一眼,本是向際長空打個招呼,眾人皆沒注意,但偏偏有一個人注意到了。
光明頂上奇石怪巖不少,一群金髮碧眼的洋人就坐在了一塊遮蔽了大半身形的巨石旁,混在人群中的他們極不起眼。
洋人圍成一圈,卻在當中空著一個位置,似乎還少了一人。
“那個是....”這群洋人,其中一個虎背熊腰,身形偉岸,但臉上傷疤縱橫。
此時,他緊緊盯著遠遠那一頭的一個華夏人,口中喃喃自語,眼中不時閃過疑惑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