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雙面怪人
在點好茶水之後，柳昀塞給了那禮儀小姐一些小費。在她一連聲的道謝聲中，柳昀微笑道：“小姐，剛才那人，你叫他孟總，不知是做什麼的大老闆，竟然能開得起這樣名貴的豪車。”
那小姐笑道：“先生，聽你們口音，不是濱海市本地人吧？這位孟總，正是我們茶館的老闆。只是他很少來，每個月也只到這裡來幾天。”
柳昀心中一動，忙問道：“小姐，請問你們孟總的老家在不在濱海市？”
那個禮儀小姐帶著歉意說道：“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孟總從來不允許我們議論到他。他為人很低調的，因此，他的所有情況，我們幾乎都不清楚，只知道他是這兒真正的老闆。”
等那禮儀小姐走後，柳昀看著大家道：“我認為，剛才我們遇到的人，就應該是孟衝。不僅是他看上去，完全和孟衝一個樣，更是因為他也姓孟。天底下有巧合的事，但也不會這麼巧吧？所以，他應該就是孟衝！”
李媛道：“奇怪，我們見到的孟衝，看似一個老實巴交的山裡鄉民，怎麼到了這裡，搖身一變成了大老闆了？”
柳昀微笑道：“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這其中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祕密。真是天意啊，要不是許光波嫌悶得發慌，今天邀請我們來濱海城玩，又恰巧進了這家茶館，竟然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祕密。”
李媛道：“對，只要我們瞭解了孟衝前後的身份為何差距這麼大的原因，或許就解開了張梅死亡之謎。”
柳昀笑咪咪地看著許光波道：“許光波，你也是濱海本地人。這件事，就麻煩你前去打探一下吧！”
許光波應身離開了包廂，來到了樓梯口，坐在椅子上，等待孟衝從樓梯口出現。
過不多時，孟衝果然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徑自向所訂的包廂走去。
當許光波看到孟衝隨行的幾個人，不禁吃了一驚。那幾張面孔，好多與許光波有過一面之緣，全是濱海一帶盜墓的或是地下文物交易的人。
許光波趕緊別轉了臉，裝作在等其他人的樣子，偷眼瞧見他們全進了包廂，這才慌慌張張地回到了自己的包廂中。
看到許光波回來，柳昀急忙問道：“許光波，你有沒有看到孟衝？”
許光波點了點頭，神祕地說道：“我非但看到了孟衝，還明白了他為什麼有這麼多錢，能開這麼名貴的豪車，還能擁有這樣一家氣派的茶館的原因了。”
眾人大奇，都催促著許光波，想要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
許光波嘿嘿一聲道：“剛才我在樓梯口，看到孟走上樓梯進了他們的包廂。你們猜，我看到的都是哪些人陪伴著孟衝？全是濱海地面上小有名氣的盜墓賊，還有專門從事地下文物倒賣的人。”
眾人驚訝極了，柳昀急問許光波，有沒有讓那些人認出來。
在得到許光波的否定後，柳昀方才放下了心。
他深思了一會，緩緩說道：“現在看來，孟衝能擁有這麼多資產，又是接觸的那樣一群人，他必是盜墓的。只是好奇怪，他既然能靠盜墓發家，為什麼一直裝作只是採摘草藥的？在他老家山村裡，卻又顯得那麼低調，在濱海城裡卻是另外一個景象呢？”
李媛說道：“從我們打聽到的情況來看，孟衝雖然在老家和張梅一起上山採摘草藥，但外出銷售，都是孟衝一個人出來，張梅一個人呆在家裡。看樣子，這個孟衝是個雙面人，太神祕了。”
李媛忽閃著大眼睛道：“設想一下，假如張梅真的表裡如一，是小金嶺人人稱讚的好媳婦，那麼，她為什麼會遇害？如果她不是自己墜崖而亡，那殺她的人，只有孟衝了。孟衝為什麼要殺她？”
李媛接上道：“應該不是為情所殺，小金嶺的人，都說孟衝很體貼他已經死去的妻子張梅的，小夫妻倆在外人面前，很是恩愛。”
李媛道：“只有一種可能，我想，可能是孟衝盜墓的事和他在濱海城另一種身份和生活方式，連張梅也不知情。或許張梅偶爾間發現了他的祕密，這才給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
李媛剛說完，眾人都覺得頗有道理，不覺連聲稱讚。
看到眾人稱讚，李媛不覺臉現得意之色，她繼續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孟衝就顯得太可怕了，一人分演兩種身份兩個角色。你們認為，她現在這個妻子李素梅會不會知道他的真實面目？”
李媛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我們都見過李素梅，她看上去挺溫柔的。而且小金嶺的人，對她印象也頗不錯。李素梅很少出門，她不會跟隨孟衝上山採摘草藥，只是在家料理家務，平時也只是看看電視上上網。”
李媛道：“那我們趕緊去找李素梅，把孟衝的真實身份告訴她，讓她有個提防，免得以後遭遇不測。”
柳昀擺了擺手道：“李媛，不要衝動。在沒有充足的證據前，李素梅會相信我們這幾個外地人的話嗎？弄不好，不但會給我們帶來麻煩，還會引起孟衝的警覺，我們再想調查出真相就困難了。”
柳昀吩咐大家不在留在茶館，一起到他的車子上去。蘇水墨不解地道：“柳處長，咱們不留地這裡監視他，難道現在就回去了嗎？”
李媛笑道：“水墨，你沒看出柳昀的意思嗎？我們在車上等，只要孟衝出來，上了車，我們在後面悄悄跟上，說不定就能發現什麼線索呢！”
李媛這才恍然大悟，趕緊收拾一下東西，反倒催促著其他人一起回到車上。
幾個人在車上，一直閒聊著，不知不覺都有了倦意。
柳昀輕呼一聲：“孟衝出來了！”
眾人一聽，睡意頓消，柳昀已經發動車子，悄悄地尾隨在孟衝的賓士車後。
車子行駛過幾個路口，拐進了一個居民小區，在一個車庫門前停留了下來。
眾人驚訝地發現，孟衝竟然從車子後備箱中，拎了好大幾包東西，走進了那個車庫。
其實，這個車庫已經不是車庫了，和城市好多人家一樣，把車庫改成了小小的出租房。車庫門前，還掛了個招牌，上書“看相、風水”四個大字。
難道孟衝在這深夜還前來求卦占卜？眾人都不覺感到好奇。
可是，一會他們就否認了想法，因為不到一分鐘，孟衝就出來。身後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站在車庫門口，和孟衝揮手告別。
眾人悄悄記下了小區名字和那個車庫的位置，又緊緊地跟上孟衝，來到了另一處高檔住宅小區。
見到孟衝進入了一棟的複式樓後，許光波上前和小區門衛套近乎，發了幾圈煙後，這才巧妙地套出了，那棟小小的複式樓，竟然都是這位孟老闆一個人買下來的。
見孟衝家的燈滅以後，孟衝再也不出來。柳昀估計孟衝大概已經入睡，便發動車子，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眾人洗漱完畢後，柳昀仍是沒有倦意，他打開了電腦。
柳昀想到小宋調查的結果，下意識地敲入了孟衝在淘寶上開設的店名。
他細細在研究了孟衝小店的成交記錄和交易量，心中越發亮堂了起來了。
如果孟衝純粹是做藥材的，那他根本不可能會賺到這麼多錢，別說這個豪華茶館和昂貴的黑色轎車了，就是他老家那條水泥路，他都不見得有能力能出資修上。
柳昀斷定，這個孟衝，背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祕密。
他想到了許光波說的和孟衝在一起的那幾人的身份，再想到孟衝採摘草藥能攀爬懸崖的絕技，又想到了那座隱藏著一個只有他們幾人才知道天大祕密的小金嶺，心中忽然一動：會不會這個小金嶺上，有著許多古墓，而孟衝採摘草藥，只是一個幌子，實際他是一個古墓大盜賊呢？
…………
李媛一身黑色旗袍，挽著髮髻，顯得格外雍容華貴，一副富太太的樣子。從車子內下來後，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有一婦人從那個小區掛著算命招牌的車庫中出來，她笑臉迎了上去。
李媛迎上前，笑意盈盈地問道：“這位大姐，打聽一下。你是不是剛從裡面算命出來？我也想去算一下，只是不知道靈驗不靈驗。”
那個婦人一楞，打量了一下李媛，回道：“這個李半仙很有名氣的，在這兒已經擺攤了兩三年了，前來尋他算命的人很多呢。”
李媛故作欣喜狀：“真的嗎？那太謝謝您了。對了，大姐，再打聽一下，這個李半仙是哪裡人？”
那婦人道：“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半仙的事，誰敢多打聽啊？只知道他是金沙鎮人，來濱海之前，已經在金沙鎮名氣大著呢。”
李媛向婦人道謝後，走進了那個擺攤算命的車庫中。
她打量了一下，見這車庫雖然只有十多平米，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裡面鍋碗瓢盆，一應俱有，最裡面還擺放著一張行軍床。床邊用簾子隔離起來，竟然有個小小的衛生間，在這狹小的空間，發出一陣噁心的臊臭味。
屋內一張小小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香爐，牆上掛著一個八卦還有一副不知道畫著是哪個的天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