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畏罪潛逃 古宅凶影 青豆
雖然柳昀剛才的推理，在動機和時間上，都能解釋江立軍如果是凶手，他的作案手法。可是，柳昀還是想不明白，身材瘦小的江立軍，是如何能做到把身材高大的高斌掛到房樑上的。
李媛狡黠地道：“柳處長，你就沒想過，趙志傑也有可能是凶手呢？或者他和江立軍合謀，共同殺了高斌。”
柳昀搖了搖頭道：“先不說趙志傑有沒有可能是凶手，但我可以先排除他和江立軍合謀的可能性。李媛，你從何婉兒和李紅玉那裡瞭解到的情況，我和聽趙志傑還有江立軍所說的一樣。”
“高斌和趙志傑關係很鐵，他們都排擠其貌不揚的江立軍。高斌與何婉兒、趙志傑與李紅玉，他們兩對人之間，關係一直很融洽，對江立軍，他們就不那麼友善了。”
“何況今天趙志傑還一口咬定，是江立軍殺死了高斌。如果他們真的是合謀，趙志傑會這麼指認嗎？如果真的認定江立軍是凶手，要槍斃他時，江立軍還會不把陷他死地的同夥趙志傑招供出來？”
李媛笑眯眯地道：“對，柳處長，我同意你這個觀點，可以排除趙志傑和江立軍合謀殺死高斌的可能。只是，柳處長，你為什麼不想想，會不會有可能，趙志傑下手殺死了高斌，同時嫁禍給江立軍呢？”
柳昀皺著眉頭起了一會道：“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為趙志傑沒有殺死高斌的理由。何況他睡在裡屋，要是半夜起來想移屍，肯定會驚動睡在堂屋中的江立軍。”
李媛反問道：“那他會不會從窗戶中溜出來，而沒有驚動江立軍呢？”
柳昀想了想道：“趙志傑的身高，倒有可能制服高斌，可要做得這麼幹淨利索，那也得是高斌在不知人事時，才能做到的。”
“他並沒有從視窗中跳出去，因為我白天仔細檢查了一下，他們雖然打掃了房間，但窗外還沒有來得及打掃。窗外有一屋細細的沙土，根本就沒有人的腳印在上面。”
李媛反問道：“那如果是江立軍睡得很死，趙志傑從他身邊經過，而他沒發覺呢？”
柳昀道：“這不可能，因為不論是江立軍本人，還是趙志傑，都說過一個事實，那就是江立軍有個特點，睡覺時很容易驚醒，只要稍微有一點動靜，他就會醒過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趙志傑經過他身邊，又搬起屍體，不可能不弄出一點動靜吧？只要有動靜，江立軍就會醒過來。可事實上，江立軍並沒人醒，這就說明，趙志傑並沒有經過他身邊，更沒有搬動屍體。”
李媛嘆了一口氣道：“不知怎麼回事，我總感覺，殺死高斌的，是趙志傑的可能性大，而不是江立軍。”
柳昀驚訝地道：“李媛，你怎麼會這樣想的？你的依據是什麼？”
李媛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這只是我的感覺而已。柳處長，我說出來，只是讓你參考一下的。不過，我相信，女人的直覺，你們男同志，千萬不要小覷！”
柳昀呵呵樂道：“咱們做公安的，破案是要推理加上證據，可不能憑自己感覺下結論。李媛，我看你是同情那個卑微的江立軍吧？”
李媛淺笑了一下道：“我也說不準，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只是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柳處長，那咱們是不是現在就把殺人嫌疑最大的江立軍抓起來？”
柳昀想了一下道：“不！現在我們沒什麼證據，抓住江立軍容易，可想讓他招供難。咱們又不是舊警察和保密局特務，不能依靠酷刑來逼供。”
李媛‘嗯’了一聲，突然歪頭神祕地笑道：“柳處長，恐怕這只是你說的好聽的話吧？我猜想，你認為特務不可能就此住手。你要是不作出任何反應，特務就更坐不住，還會繼續作案，到時，就有可能暴露，落在你手中了。”
柳昀不覺哈哈大笑，稱讚李媛真是他的紅顏知己。兩人商議已定，決定不露聲色，靜觀事態發展。
令柳昀和李媛感到意外的是，雖然他們呆在屋子中，暗中做好了準備，可那個白衣女鬼，依舊沒前來打擾他們。
正在兩人洗漱時，門外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伴隨著一個女子的哭聲。柳昀和李媛都聽出來了，這哭聲正是何婉兒發出的，而且聽腳步聲，似乎是向他們的房間跑過來的。
李媛剛開啟門，就見到何婉兒已經跑到了她房間門口。見到何婉兒淚容滿面，李媛驚訝地道：“婉兒，你彆著急，發生了什麼事？”
何婉兒一下子放聲大哭，把李媛隔壁房間的劉大富，還有李紅玉和趙志傑都引了過來。何婉兒哭著道：“李媛姐，求求你讓柳處長把殺人凶手江立軍抓起來，給高斌報仇雪恨。”
李媛驚訝地道：“何婉兒，事情還沒弄明白呢，你怎麼就知道江立軍一定是殺人凶手？”
何婉兒嗚咽著道：“李媛姐，這個江立軍一直喜歡我，他早就恨死高斌了。這次探險旅行，是高斌提出來的，江立軍也想跟著我們。”
“高斌不同意讓江立軍跟來，只是我雖然不喜歡江立軍，可見他對我這麼痴情，我心中也很開心，畢竟女以悅已者為榮嘛！”
“可我哪想到，我當時讓高斌帶上江立軍的話，竟然把高斌害死了。李媛姐，我好後悔呀！”
李媛抱著何婉兒正在安慰之時，柳昀冷冷地道：“這個大院中的人都來了，好象少了一個人吧？”
聽柳昀這麼一說，眾人都驚訝地扭頭四處看看。不一會兒，幾個人幾乎同時叫了出來，因為他們發現，江立軍還沒有露面。
江立軍殺死高斌，眼見紙包不住火，連夜畏罪潛逃的可能性陡然增大。大夥開始四處尋找江立軍的下落，可幾乎翻遍了整個大院，包括鬧鬼的那幢仍停放著高斌屍體的後院都檢查過了，卻完全沒有發現江立軍的蹤影。
柳昀正感奇怪之時，突然聽到李紅玉一聲驚呼道：“柳處長，快來看，這圍牆上掉了一塊磚。”
柳昀心頭一震，立即快步來到了李紅玉所說的地方。圍牆的地上，果然有一塊摔成了兩半的磚頭。
柳昀把那碎成兩半的磚頭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確認是從圍牆上掉了下來的。昨天大家都沒發現這圍牆受損過，今天怎麼會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塊斷磚？
何婉兒的神情憤怒極了，尖聲叫道：“柳處長，肯定是江立軍殺死了高斌，見我們已經懷疑上了他，連夜翻圍牆逃跑了。柳處長，快抓住殺人凶手，讓他給高斌償命。”
柳昀‘嗯’了一聲。回頭對李媛道：“李媛，咱們這就回公安局，讓劉雙林科長髮出對江立軍的通輯令。”
李媛卻站著沒動，她淡淡地道：“柳處長，且慢！我還有一句話要問問他們。”
柳昀有些納悶了，不明白平時一直信服自己的李媛，在這件謀殺案上，為何卻總與自己的判斷有出入？難道李媛真的是憑女人的第六感在破案？
他也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拂了李媛的面子，只得同意了李媛的要求。李媛走到趙志傑的面前，問趙志傑道：“趙志傑，聽說高斌把江立軍暴打一頓的事，你也參與了，是嗎？”
趙志傑一楞，點了點頭。李媛很自信地道：“柳處長，那咱們不用追查江立軍了，我敢打賭，江立軍並沒有逃遠，他此刻正躲在某個地方，夜裡還會回來的。”
柳昀吃驚極了，忙問李媛，她為什麼會作出這樣的判斷。李媛靜靜地想了一下，緩緩地道：“江立軍為什麼要殺死高斌？一是因為情敵的關係，二是因為高斌曾經不止一次地欺負過他，這讓江立軍心中充滿了仇恨。”
“他雖然殺死了高斌，但他的仇還沒有完全得報。你們可別忘了，江立軍同樣憎恨幫著高斌一起欺負他的趙志傑。”
“現在是新中國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兵荒馬亂的歲月。殺了人的江立軍，見自己暴露後，他雖然想著逃跑，可他也知道現在不比以前，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將被公安抓住。”
“他殺死了高斌，如果被抓到，肯定要被判刑槍斃。我敢肯定，江立軍必然沒有真的逃跑，他弄下這塊磚，就是想讓我們以為他早已跑遠了。”
趙志傑一下子醒悟了過來，他驚恐地問道：“李媛姐，你的意思是，江立軍這樣做是故意麻痺我們，想讓我們完全放鬆了警惕。他心中恨我，再半夜悄悄返回，把我殺了以消他心頭之恨？”
李媛反問道：“你自己認為呢？這種可能性大不大？”
趙志傑嚇得身子一哆嗦，他身邊的李紅玉緊張地道：“志傑，我覺得李媛姐說的有道理。你可別忘了，咱們一幫同學都知道，江立軍雖然其貌不揚，但他做事特別有韌性！”
死亡的恐懼在趙志傑心中冒了出來，聽了李媛和李紅玉的話，趙志傑的臉色變得刷白，冷汗一點點從額頭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