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門衛之迷 古宅凶影 青豆
柳昀同意了蔣英的建議，他內心不禁越來越佩服蔣英，居然能想出這麼一個點子，明著抓捕夏仁偉，暗中卻助力夏仁偉，讓那些潛伏在濱海市的鳳凰計劃潛伏特務，相信夏仁偉的保密局濱海市少將站長的身份。
針對抓捕敵特頭目夏仁偉的紅色通輯令發出後的第二天，柳昀和夏仁偉在市郊的一座廢棄工廠內見了面。
柳昀看著夏仁偉的背影，充滿歉意地道：“對不起，老夏同志，讓你受委屈了。以後你不但要和敵特周旋，還得面對我們自己同志的追捕。”
夏仁偉迴轉了身，不介意地笑了笑道：“小柳，你這一招真妙，可幫了我的大忙，我以前也沒想到可以這樣做。”
柳昀尷尬地道：“老夏同志，這不是我的主意。我知道你是我黨的優秀地下工作者，知道你的處境十分危險，只想著保護你，可真沒想到，這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辦法。”
夏仁偉驚訝地道：“小柳，這真不是你的主意？在濱海市能想出此招的高人，除了你之外，就只有李部長了。小柳，我說的對嗎？是不是李部長故意這樣做的？”
柳昀搖了搖頭，微笑著道：“老夏同志，有件事我以前不方便告訴你，現在可以對你說了。你應該知道了吧？我們這個偵破鳳凰計劃的專案組，現在由絕密轉向半公開了，辦公地點，就在聖保羅醫院的鬼樓。”
夏仁偉微微一怔，呵呵樂道：“小柳，原來是這樣，你前兩天還沒通知我呢！這麼說來，那天晚上對我開槍的女同志，也是鳳凰計劃專案組的成員了？”
柳昀嘿嘿一聲，狡黠地道：“老夏同志，那天她向你開槍時，我可真擔心你會不會中槍，可把我愁死了！這位女同志，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吧？呵呵，她是從北京來的，是我的直接領導，對整個鳳凰計劃的偵破工作直接負責。”
夏仁偉顯是覺得意外極了，他慢吞吞地道：“北京來的女同志，竟然還是你的頂頭上司，那她必有過人之處。小柳，她應該是個地下鬥爭經驗十分豐富的老革命了吧？只是好奇怪，我怎麼覺得她的聲音好熟悉。”
柳昀樂道：“老夏同志，你要是對她的聲音不熟悉，那才奇怪呢！嘿嘿，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誰？”
夏仁偉立即點了點頭，柳昀神祕兮兮地道：“老夏同志，這位女同志，正是你的愛人蔣英同志啊！”
夏仁偉一聽，臉上的表情驚愕極了，他緩了好久才急切地問道：“小柳，你說她是我的夫人蔣英？這怎麼可能？她不是早死了嗎？而且我雖然和她是夫妻，但根本不知道她也是我們的同志啊！”
柳昀反問道：“老夏同志，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在蔣英同志眼裡，雖然是她的好丈夫，可卻是個國民黨特務。她同樣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啊！”
夏仁偉呵呵樂了幾句，看著柳昀笑眯眯地問道：“嘿嘿，我可真不知道我這位夫人，居然也是我們的同志，而且還想出了這麼一個高招。小柳，她現在是不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柳昀搖了搖頭道：“老夏同志，我好多次都想告訴她真相，可是，李部長關照過我，你的身份是絕密，決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因為你現在在我們黨內不能證明你自己的身份，敵特那邊，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你可就凶多吉少了。”
“因此，不論是對敵還是我們內部，除了專案組的幾個我信任的同志知道，連直接負責我們的蔣英同志，我也最終隱忍了下來，沒有告訴她你的真實身份。”
夏仁偉收住了笑容，凝神想了老大半天后，點點頭道：“小柳，你這樣處理，做得很對。對了，你今天約我，難道就只想告訴我這件事？”
柳昀道：“老夏同志，我確實只想告訴你這件事，因為我相信，不用我自己問，你也會告訴我另一件事。至於這件事是什麼嘛，我倆都是心知肚明的。”
夏仁偉‘嗯’了一聲道：“小柳，你的直覺很對，聖保羅醫院的門衛老張，確實不是普通人。我和他交手過，他居然能和我僵持了好久，這身手，恐怕一般的保密局特務都不如他。”
柳昀驚喜地道：“老夏同志，那你逼著他說出了什麼有價值的事嗎？”
夏仁偉搖了搖頭，皺著眉頭道：“真奇怪，按理說，這個門衛老張極有可能就是保密局特務。可是，當我亮明自己身份時，他看上去很仇恨我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說。”
柳昀聽到夏仁偉所說的這個情況，不由得也陷入了深思之中。門衛老張不是普通人，這個可以確定了。可如果他真的是潛伏下來的軍統特務，那他見到夏仁偉亮明身份時，最多隻是懷疑，卻根本不可能會仇視夏仁偉啊！
他心中暗自盤算，這個門衛老張，身手不同尋常，卻又仇視保密局的人，那他會是什麼人呢？難道也是我們潛伏下來的地下黨？按理說這決不可能，畢竟濱海市已經解放了這麼久，如果門衛老張是地下黨的話，早就應該和組織取得了聯絡。
他想了好久，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不由得脫口而出道：“許建南，他是許建南！”
夏仁偉驚訝地看著柳昀道：“小柳，你說的許建南是什麼人？難道他就是門衛老張的真實姓名嗎？”
柳昀興奮地道：“老夏同志，你知道聖保羅醫院鬧鬼的事嗎？”
夏仁偉點點頭道：“聖保羅醫院鬧鬼的事，解放前就在濱海市傳得沸沸揚揚，我當然知道這件事。不僅如此，我當年還仔細地看過這樁案子的卷宗。”
柳昀興奮地道：“老夏同志，你參與過這樁案件的調查？我可是聽說，這樁案件，當年可是驚動了軍統局長戴笠，親自下令督辦，可惜，也是無果而終。”
夏仁偉道：“當年發生軍統特派員王瑞之一家，在聖保羅醫院中，被一場大火神祕地燒死的事，那時，我正在外地出差，並沒有親身經歷，只是事後查看了卷宗。”
柳昀道：“老夏，那你肯定知道，負責調查此案的警察局的兩個探長的事了吧？”
夏仁偉凝眉想了好一會，極力回憶著當年這樁案件的細節。突然，他驚喜地道：“小柳，我想起來了，偵破此案的兩個探長，據說壓力太大，都跳河自盡了。一個探長的屍體被人從河裡打撈上來了，另一個叫許建南的探長，卻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小柳，你懷疑在聖保羅醫院看門的門衛老張，就是當年偵破王瑞之案件的許建南探長？”
柳昀緩緩地點了點頭，他居然沒有直接回答老夏，而是問老夏道：“老夏同志，你不覺得奇怪嗎？當年為什麼由戴笠親自督辦此案，而且你們軍統局的幾大高手，卻都因故沒有場？”
夏仁偉嘿嘿笑道：“小柳，我們想到一處了。我早就懷疑，這個聖保羅醫院，就是一個隱藏鳳凰計劃的地方。醫院鬧鬼，嚇走醫生和病人，目的就是讓人不敢靠近鬼樓，從而使得潛伏在醫院中的保密局特務和鳳凰計劃的線索，不輕易為外人所知曉。”
柳昀點點頭道：“對，老夏同志，你想過沒有？你有沒有覺得王瑞之一家死得太離奇了？”
夏仁偉點了點頭，柳昀理了一下思緒，緩緩地道：“老夏同志，據我分析，我懷疑王瑞之一家，根本就沒死於大火之中。他們正是鳳凰計劃的潛伏特務的人選，以假死的方式潛伏下來，從而逃避我們公安的追蹤。”
夏仁偉樂道：“哈哈，有這種可能，我不就假死過嘛！對了，小柳，你快說說，你為什麼會懷疑門衛老張可能就是警察局探長許建南呢？”
柳昀微笑道：“老夏同志，許多事看上去毫無頭緒，可只要把許多事情聯絡在一起，或許就理出了一個線頭，死結也就打開了。”
“你想想，一個身手如此好的人，居然屈居來當一個廢棄醫院的門衛，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基本可以排除他是我們的同志的可能性，那麼，另一種可能，他就是你們軍統潛伏下來的特務。”
“這軍統和保密局本就是同一回事，可當你說你是保密局少將站長時，他為什麼要這麼仇視地看著你？這至少說明，他不但不是保密局特務，而且還與保密局有著深仇大恨。”
柳昀頓了一下，又緩緩地接上道：“一個身手過人的人，卻要極力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而且與保密局有著深仇大恨，又與這聖保羅醫院有關，那他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夏仁偉也悟了出來，他不禁脫口而出道：“這樣的人選，就只有那個舊警察局的許建南探長了。因為另個探長已死，唯一的可能人選，就是許建南。”
柳昀贊同地點了點頭，向夏仁偉和盤托出了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