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完全肯定吧,古時候的事,沒人說得清楚,只能靠推測,而推測本身就水分很大。”沒料到這麼一具骨架蘇蘇會說出這麼大的資訊量,我不由反駁。
蘇蘇扭頭看了眼我,鬱郁說道,“我就知道我說出來你們也不信,我再說下去,又當我在忽悠你們呢!”
“可不!”早在蘇蘇喊我到石棺邊的時候,洛空、寂邈、小桂就都走了過來,現在耳聽蘇蘇這麼一說,洛空當即說出了這麼兩個字,小桂也是不甘寂寞地接著洛空的話說道,“娘娘同學,我鄭重地提醒你,你已經忽悠了好幾句!”
原本一臉憂鬱的蘇蘇聽到這兩人的話臉色立刻變了,還不等她說什麼,洛空、小桂早已轉身拾撿地上散亂的骨頭去了,我偷眼瞟向蘇蘇,就見她原本生氣的臉立刻出現了訝然,而後嘴角上翹,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我們五個各自收拾著屍骨,到底是人多,沒用多久就將屍骨都收拾整齊,堆在山壁的一角。
石棺其實並不多,只有幾具,移動石棺內的屍骨用不了太多功夫,關鍵是地上散落的骨頭難拾撿,因為我們都發現蘇蘇在拾撿的時候很認真地核對著每具屍骨的輪廓、位置,所以我們也沒有隨意並不負責任地將屍骨胡亂放置,儘可能地讓每一根骨頭都能找到原始的主人。
畢竟,寂邈那雙眼睛對於散落的骨頭做出的判斷,精準的就像是用儀器在衡量。
看著被我們整理好的一堆堆骨頭架,小桂頗有感觸地說道:“你們說,這要是以後被專家發現這裡,看著這麼整齊的骨架他們會作何猜想?”
一臉興奮正要張嘴說出自己幻想的小桂還沒等話出口就被寂邈給接了去,“什麼猜想?當然是盜墓賊已經進來過了!棺材在這裡,骨頭架子在那邊,你見過骨頭架子自己跑出來還整整齊齊地在山邊排隊臥倒的?”
我們四個全都瞅向寂邈,尋思著這小子說話要不要這麼犀利,可是轉念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回事。
靜默中蘇蘇就說話了,“那也未必,這裡除了這些屍骨再沒有其他的屍體出現,所以專家也可能認為還沒封墓前屍骨的親人悄悄來過這裡,重新擺放了屍骨。”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棺材怎麼是亂的?甚至邊角都有碎裂的痕跡?還有封墓的墓門到底在哪個位置又是被怎樣封上的?”指指頭頂石壁上奇怪的斷層,寂邈說道:“明擺著石棺是從上邊掉到這裡的,這甚至都不是先有雞先有蛋的問題,你所謂的屍骨的親人是怎麼進來又怎麼出去的?”
“這......”蘇蘇語噎,寂邈白了她一眼說道,“走了,還琢磨什麼,這問題交給比我們任何人想象力都更強大的專家去解決吧!”
寂邈話音一了,我們都是瞅向蘇蘇,蘇蘇的眼睛在棺材、屍骨間飛快地轉動,顯然目前對於她來說,反駁寂邈的任何說法都不能成立,而她也知道時間不是用在耽擱在這種問題上的,於是領著我們開始在滿是花紋的石板上走了起來。
“左邊第三塊石板,然後接著踩左邊的第一塊石板,別踩錯了,”扭頭看了眼石板上小心走動的我們,蘇蘇在我們前面邊走邊指揮著。
跟在蘇蘇身後,聽著她的提示,我想寂邈、洛空、小桂跟我此刻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蘇蘇怎麼會走這滿是機關的石板刻紋地面?
她到底是什麼人?她說她對棺材感興趣,其實是為了驗證厭俑這類東西是否真的存在,那麼這些東西對她來說究竟有什麼意義?
心知這是在踩著機關走路,跟危險就是肩並肩的關係,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是這時候該解決的,我閉著嘴只管聽蘇蘇的指揮,直到她帶著我們走過了這寬大而又漫長的石紋地面。
當最後一塊刻紋石板從我們腳下消失,幾條石階也分別出現在我們面前。
又是這種狀況!
這地方究竟是怎麼了?一環套著一環就好像連環套一樣,沒完沒了,照這樣的設計,我們得走到什麼時候?而且這幾條石階究竟通向哪裡?
蹲下身子,我仔細看著這幾條石階,偏偏耳朵在這時候就感覺到什麼,索性閉著眼睛我凝息傾聽,就聽耳邊洛空的聲音響了,“你怎麼知道你踩踏的花紋石板下沒有機關?”
我睜開雙眼,聽著他們的對話,就聽蘇蘇回道,“說了你也不信。”
“說!”
“跟刻紋石板上的花紋重合的是古巫術師使用的步子。”
“信不信我把你留在這裡?”
“都說了我說出來你們也不信!偏問!”蘇蘇嘆了口氣說道,“你這人,我說真話你不信,那你喜歡聽哪種謊話,我編給你聽好了。”
“所以,你會古巫術師的步子?”洛空冷笑道,“打咱們到了這裡,你一下子就恍悟,這裡的地面是要用古巫術師的步子才能穿行?”
“是呀,沒錯,就是這樣!”蘇蘇的語氣有些生硬,聽得出她有些生氣。
“你倆都別吵了,”寂邈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嫋,繼續。”
聽到寂邈的話,我再一次屏息凝氣仔細傾聽,是氣流。
方位截然不同的石階,只有一條有氣流竄動。
站起身,我向著洛空、寂邈、小桂看去,肯定地點了點頭。
只有一條有氣流竄動,那麼其他沒有任何徵兆的石階......只怕是陷阱或者機關。
向著那條有氣流動向湧動的石階走去,我示意寂邈他們跟上。
我們的雙腳踩著石階,沿著它的方向走動,石階上的我們才走幾步,就聽到“咔擦咔擦”的聲音亂響。
我慌得停下了帶路的腳步,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就見那些原本燃燒的如火柱一般的石燈,竟然開始崩裂,那些火苗也竄動的怪異。
我選錯了麼?難道有氣流竄動的石階是錯的?我帶著大家走上這石階反倒是觸動了什麼機關?
心,一下子冷到極點,我甚至覺得自己已沒有了心跳。
蘇蘇幾步向我靠過來,拉住我的胳膊說道,“鳥哥快走,燈要滅了!”
嚥了口唾液,我看著她木然地說道,“可能我們走錯了,是不是觸動了什麼機關才會這樣?”
“沒有!沒有!這條路是對的!”蘇蘇看著我,瞪著興奮的大眼睛說道,“快走,火滅了就不知道這裡會出什麼狀況了。”
看著蘇蘇的表情沒有一點的驚慌,反倒比我們更輕鬆、從容,我心情真是煩的要命。
這時候,身為聽風者的我來說,顧全大家的安危是最要緊的事,我能聽信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孩的話麼?倘若是悶頭悶腦地闖進去,害的大家都......我怎麼對得起其他幾家的長輩?
我正猶豫,蘇蘇就推開我撒開腿沿著石階向前飛跑,看到這情景,我能做的只剩下追了。
因為石燈的狀況我不瞭解,而石階的盡頭有什麼我也不清楚,我能做的就是在眼下這個糟糕的情況下,追上這個丫頭,起碼這麼做她不會白白送死。
我們四個向前跑去,身後那“咔擦咔擦”的聲音響的更甚,而後就是小桂鬼扯一樣的嘶吼,“快跑!快點!”扭頭看去,我們跑過的石階也正在坍塌中......
再沒什麼想法了,此時此刻我能做出的反應就是拼盡全力向前跑,向前跑!
不知我們到底跑了多遠,當我看見蘇蘇站在一個山洞入口處看著我們的時候,我的第一念頭就是快點跳進那個山洞!
我腳下石階的震顫已經充分告訴我它的倒塌速度與承受力。
身子猛地一竄,我跳進洞口飛快丟下身上的揹包向著身後的寂邈等人看去,很好,他們的跑動速度足夠快,應該能行。
寂邈跳進洞口,小桂跳進洞口,洛空......
跑在最後掩護大家安全的洛空,身子剛剛竄起,腳下的石階就倒塌了,他的身子明顯離洞口有截距離,能跳過來麼?
心一僵,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外竄去,雙手抓向空中搖動的洛空的手臂,於此同時,一旁的蘇蘇竟也伸手向著空中的洛空抓去......
我們站在洞口,洞口邊緣的石階已經全部碎裂坍塌,那裡只剩下空洞洞黑通通不知下面是什麼去處的所在,這丫頭瘋了?
以她的重量就算抓住洛空,也可能會被洛空在空中產生的慣性拉出洞口掉到洞外邊的山底。
關鍵時刻小桂竄出,一把抱住了蘇蘇的身子,而我也明顯感覺到後腰的皮帶被什麼緊緊拽住,一定是寂邈。
想到寂邈,我就像吃了顆定心丹,將全部精力都放在洛空下墜身子的手臂上。
使勁抓過去,穩穩抓住他的手臂,我藉著慣性將他的身軀向著洞口內甩去,自己的身子也在後背牽引的力量下向著洞內撤回。
看著洛空的身子穩穩地掉落在洞口,我一陣心安,自己的身子也在這時被拽回洞口,緊貼著洞口邊緣躺倒。
坐起身,向著身後看去,就見寂邈鬆開了緊攥著洞口生出的一根石筍的手,手套看樣子已經磨裂了。
扭頭看向洛空,我輕聲道,“你還好吧?”
躺倒的洛空緩緩坐起看著我們點了點頭。
眼睛向著一旁呆立的蘇蘇看去,實在不知道這時該用怎樣的話來跟她進行交流。
蘇蘇眼睛看向身邊的小桂,而後身子幾乎是癱軟地坐在洞口,小桂瞪了她一眼,悶悶說道:“你以為你是特工?還救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水平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