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離我越來越近,身後追逐我的氣息卻始終沒有消失,努足勁我再度來了個加速跑,並將手中瓶子裡最後一點汽油拋撒了個乾淨後,衝著火光燃燒的方向大喊道:“丟個火把過來。”
火把衝著我飛來,將手中的瓶子向著身後丟去,我一個跳躍來個倒掛金鐘,雙腳勾向半空中的火把,雙腳一鉤一踹,將火把踢向身後。
火光中,我看到了跟在我身後一直驅之不散的東西,五、六個猙獰恐怖的魚腦袋張大嘴巴在我身後追逐,腦海一片空白,緊接著我看到那些擁有尖利恐怖牙齒的何羅屍被一團團火包裹住,停止了它們追逐的腳步,在石坑內亂竄亂跳,氣息又再變得混亂,如先前不同的是,燥亂的氣息裹著濃濃的熱浪。
跑到破洞處,人還沒站穩就被洛空一把推得好幾步趔趄,“你小子不想活了!”洛空看著我吼叫的聲音有些可怕。
扭頭向著石坑看去,看著那渾身帶著火怪異、恐怖、不停奔跑的何羅屍,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桂走過來,將手搭在洛空肩膀上說道:“坑那邊黑漆漆的,他怎麼可能預見這麼多東西,就算聽風者的耳朵再靈,聽的也是聲音,小嫋沒特異功能,不會預知未來。”
“我......火光中看到那麼多傢伙追他,我他媽的快被嚇死了!”
寂邈伸手輕拍了下洛空的後背,低語道:“嫋還活著。”
洛空低頭重重吐出口氣,而後看向石坑說道:“集中注意力,盯緊每一具何羅屍,不能放任何一具出去。”
石坑內何羅屍已經不再奔跑,火光中它們紛紛掉進坑內不住翻滾哀嚎,我們耳邊全是“嘎巴、嘎巴”的骨裂聲。
檢視四周並小心翼翼地靠近坑邊,我們藉著火光清點火中慢慢變焦的何羅屍。
沿著坑邊我謹慎地走著,眼睛裡過的數目怎麼都和我先前算過的數目對不上,是不是因為被燒的何羅屍屍骨重疊、碎裂的原因?忽然間我希望這些在火光中越發猙獰的傢伙能像我們最初遇見時的屍體一樣,整齊、靜靜地躺著,以方便我們清點。
眼睛無意中向著石室那邊瞥去一眼,破洞處先前曾有一隻何羅屍趴在那裡......我很想看看石室附近是否有遺漏的屍骨,火光中就覺得簡易搭砌的石室頂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火光中晃動。
難道那裡真的還有一隻未死的何羅屍?後背忽地泛涼。
取過小桂手中的火把,我向著石屋一步步走去,洛空喊了聲:“小嫋。”
我衝他做了個手勢,說道:“屋頂上有東西。”
手向著石坑指了指,我說道:“你們注意戒備,我上去看看。”
“你小心。”洛空衝我喊了聲,看著他,看著他雙眼中閃動的目光,我衝他輕輕一笑道:“你們也是。”
人向著石室走回,與小桂擦肩而過時,小桂將手中的火把丟給我,雙眼向著石室頂部瞟去,他對我淡淡說道:“看仔細了,一定要確定你的安全。”
點點頭,我拿著火把走到石室跟前,向著石室頂部攀上去。
沒有味道,沒有何羅屍或者何羅魚身上那明顯的臭味,腥味,我的鼻子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不是何羅屍!
石頭搭砌的石室有著太多的縫隙可供我踩踏,幾乎沒費什麼力我就上到了石室頂上。
一具骨架躺在我面前,骨架身上套著的衣服早已殘缺不全,但仍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儲存了下來,所以落在眼中還是能大致看出些衣服樣式的。
火光下殘留的衣服面料看上去還不錯,這傢伙沒死的時候一定衣裝得體,而我之所以將目光停在這具屍骨衣服上的最大原因,就是這具屍骨無論當時的衣服穿著有多講究,都帶著一個與衣服極不相配的“帽子”。
緩緩向著屍骸的頭骨處走去,我確定眼前這具屍骸的頭部被一個氧氣面罩罩住,因為屍骸的旁邊還留有氧氣瓶。
看著白骨躺在我面前,我忽地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我怕這具白骨會是我們爸媽中的某一人。
“小嫋!”洛空的聲音在石屋下面迴盪,扭頭向著石屋下看去,就見寂渺、小桂正戒備著石坑內的那些怪物,洛空則走到了石室下面滿臉擔心地看著我。
“有具屍體。只剩下骨架了。”
向著石室下方看去,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樣,洛空變了臉色,小桂顯得有些不自在,而寂邈面對著石坑一動不動,我看不到他的臉色,從他的肢體語言上也瞧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屍體帶著氧氣瓶。”我又說出一句。
寂邈這次回頭了,臉色死板板的,他向著石室走來,我以為他是心急想要上來,哪知他向著洛空走去拿過他手中的火把跳進石坑,將火把插在燃燒的坑內,這才說道:“咱們上去看看。”
寂邈會說這話,我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我不可能將這具骨架按照現在的姿勢和位置完好地移至地面,任何一個疏忽的動作就有可能改變一條線索的走向,我寧願他躺在這裡大家一起上來看看什麼情況。
站在石室頂邊緣,我將手遞給向上攀來的洛空、小桂與寂邈,將他們一一拉上來,一起看著眼前這具充滿詭異與神祕的屍骸。
小桂與寂邈蹲下身子,仔細檢視骨架的每一分每一寸,而後放心似地搖了下頭說道:“應該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能肯定嗎?”洛空問道。
“肯定!”小桂猛地點頭應和寂邈的推斷。
寂邈指著屍骨說道:“看這具骨架,骨盆外形狹小而高,恥骨弓角度小於90度,所以大致能判斷他是男性不是女性。”
寂邈說到這裡眼睛向我瞟來一眼,我抿了抿嘴心裡稍覺輕鬆了點,哪知小桂就接著他的話說道:“當然,也不排除各種可能,真要有女的骨盆處會長成這樣,也是醫學上的例外。近年來,例外的情況總是聊勝於無,所以我們也不能忽視這種特例出現的可能。”
寂渺瞪向小桂,小桂衝他一個邪笑而後扭頭看我,或許是眼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小桂忙又說了句:“嫋,我是逗你玩的,真不像女的,就算真有什麼特例也絕不會是躺著的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