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這種尷尬不和諧的氣氛中,我們又一次走回石板路,期間我簡單地跟蘇蘇、洛空說了下我們在大蒙古包裡的發現,一行人走著走著,當強光燈的光芒出現在我們視線裡,我們停下了腳步。
它還在洛空最初放置它的位置。
“怎麼了?”跟蘇蘇最先離開的洛空看著停步的我和寂邈問,我指著地上的強光燈說道,“我和寂邈離開這裡去找你們的時候,強光燈不在,我們以為是小桂拿走了。”
“我沒拿。”小桂肯定地說了這麼三個字,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他繼續說道,“確切的說我沒來得及拿。我跑的太快,想拿的時候發現自己都快到那邊的石室了。”
小桂話說完,我們都靜默地瞅著強光燈,顯然不是我和寂邈產生幻覺的話,就是有人將它送回來了。
走到強光燈旁我信手拎起強光燈,向著我和寂邈離開時清除出的小路上照去,乾乾淨淨,一如我們離開時的樣子。
怎麼辦?再回留有漢字的蒙古包還是在這附近找找看有沒有出去的法子,我躊躇不定。
寂邈走到我身邊接過我手中的強光燈走回皮畫中的小路,我卻還在惦記我爬出去的那棵空心樹。
我是如何找到那棵空心大樹的?
記憶中,我一路踩過的是沒有任何沙子的路面,我一直都在石板上追著那股風跑,但是石板到這裡已經沒了,全是皮畫與四周的沙子,這樣的地面踩在腳下我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
不對,我追著風跑的時候並沒有到達這裡,向著我們走過的石板路看去,我的眼睛落在了石板路旁的石牆上。
牆壁一定有問題,或許哪一塊牆是活的。
我瞅著石牆正琢磨著,耳邊已經響起洛空的喊聲,“小嫋,走了。”回過神看到小桂、洛空、蘇蘇已經跟著寂邈走進了蒙古包群,又看了眼石牆我這才邁步追向他們。
我一直認為在這漆黑的地下跟我們搞名堂的是小海,因為我們對他和排骨爺並不完全瞭解,也只有他知道我們在哪,可是現在,我將懷疑的重心放在了小桂說的守陵人身上,到底兩種可能性哪個更大些?
不管那個人是誰,我知道他對我是有一點好感的,否則不會對我再三警示,可既然對我們沒惡意,為什麼要陷落小桂、洛空和蘇蘇?就是這一點我不明白,我們是一起進入這個墓的,要說按處置盜墓賊的做法處置了小桂、蘇蘇、洛空,為什麼還要提醒我,讓我和寂邈有救他們仨的機會?
頭大頭疼,我只管跟在小桂他們的身後前進,當我們走到大蒙古包的氈門處,小桂一句“沒想到火撐子裡的柴火挺能燒。”驚醒了我。
又一次跟寂邈的眼神對上了。
貼近洛空、小桂、蘇蘇,我壓低聲音說道,“我跟寂邈離開時,這裡的火是滅的,我們不知道怎麼滅了!”
“擦!”小桂低罵一聲。
向著氈門走去,柴火旺盛,我清楚地看到蒙古包內的地面上放著兩個揹包,是蘇蘇和洛空的。尋思了下,我邁步走進蒙古包,兩條腿幾乎是僵硬地走到揹包跟前。
打量了下蒙古包內,就見原本放置巨大座椅的地方氈毯已經被掀起露出一個洞口,衝著洞口我無奈地笑了下,向站在氈門口的大夥招了招手。
上一次進來我們並未發現座椅下面的奧妙,因為整個蒙古包的地面都被厚厚的氈毯蓋住了,這一次有人為我們揭開了這裡的奧妙,意思很明顯,他希望我們進去。
是陷阱嗎?
蒙古包群四面都是沙子,可以想象這裡的地下面極有可能也是厚厚的沙子,這要是下去的話不就是踩著沙子或是直接進沙子裡了?走到洞口用手電照向洞內,發現這個洞並不深,三面全是石板堆砌,一面在電筒的照射下顯示出黝黑的顏色,想來又是個通道口了。
我正琢磨著為什麼那個人會將洞口敞給我們看,就聽見蘇蘇嘶喊著,“到底誰是賊?從人家包裡偷繚綾的就不是賊麼?你給我滾出來!”
皺眉向著蘇蘇看去,就見她的嘴巴已經被小桂捂住,瞅著手裡拽著包的蘇蘇,我很是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見小桂一臉嚴肅地打量了下四周,這才衝著蘇蘇說道,“喊什麼喊?我算見識到什麼叫賊喊捉賊了,人家這叫物歸原主!”
不理會蘇蘇的臉色有多難看,我對洛空、寂邈說道:“你們待這,我先下去看一眼。”
胳膊被寂邈一把抓住,掏出繩子系在我腰上他說道:“下面要是有情況立刻喊。”
點點頭,我縱身躍下洞內,雙腳著地,感覺地面很是結實。頭燈、電筒光一起打向那個黝黑的洞道,發現這是個足有一人高四周全是石砌頗有些長度的通道。
瞅著通道我皺著眉喊道:“邈,一般的墓是橫向發展還是豎向發展的?”
我確信我這個問法很不專業,才使得寂邈用一種有氣無力的聲音回答了我,“橫向!”
“這墓是豎向的!”
我這話剛喊完,小桂的聲音響了,“嫋爺,這肯定是一家幾代的墓,一代落在一代的上頭。”
聽著小桂的回答,我為最底下的那一代而悲哀。瞅這蒙古包也是大規模了,鐵定是大戶人家,這最下面那一代上面也不知道落了多少代的棺材!
棺材?對呀,從進來到這會都沒瞧見有棺材,有可能最後這一代還沒來得及跟祖先葬在一起,就在另外一個地方捐軀了,所以這第一層沒有棺材。
吐了口氣我開始解腰上的繩子,顯然這動作落在洛空他們眼裡不是好兆頭,他們在上面喊著:“小嫋,你幹什麼?”
“通道!這條通道挺長,繩子的長度肯定不夠。”使勁喘了口氣我說道,“我前面先探探,沒問題叫你們。”說完話我走進通道,在這個不算很高很寬的通道內小心地移動。
照小桂的話來說,這通道盡頭有可能就是一口棺材了。
一番謹慎總算是走到了通道盡頭,一面影壁出現在我面前,側頭一看,影壁後似乎是間石室,一股怪異的味道也在這時撲面而來。
沒錯了,一定是棺材裡腐爛的死屍臭味。
“小嫋,小嫋?”身後的通道隱隱傳來洛空的喊聲。
“這裡頭還有石室。”我衝著通道大喊。
心裡有點後悔,剛才我真應該拿著強光燈下來,有強光燈在,石室裡的情況能看個大概,自然能跟他們說得更清楚些。
聽著雜亂的聲音自通道另一邊響起,我知道他們下來了,心裡也在琢磨著如果我們都下來,那個洞口被人封上的話怎麼辦?畢竟這個大敞的洞口請君入甕的意思是那麼的濃重。
炸藥,只要蘇蘇包裡的炸藥還在的話就沒問題。這裡處於蒙古包內不是四周夾著沙子的石牆,只要小點的劑量崩裂蒙古包內的地面我們就可以出去,所以這裡的洞口被堵住倒不難解決,我該操心的是我們如何回到地面上。
可能是石室中的怪味刺激到我的嗅細胞,我皺了下眉從恍惚中回到了現實,人也在這時也打了個激靈。
聽到他們下來的腳步聲有陣子了,他們怎麼還沒走過來?向著通道瞅去,沒有任何人影和聲音,心裡一沉我喊道,“小空?小桂?蘇蘇?邈?”
沒有任何人回答我。
撒開步子我向著跳下來的洞口跑去,洞口依然是敞開的,我攀上去回到蒙古包中不見一個人影,火撐子的火依然燃著,這裡靜的彷彿我們從沒來過。
“桂花?”
“小空?”
“寂邈?”
“蘇蘇?”
我在蒙古包內喊著,而後跑到氈門處向外看去,沒有,蒙古包群黑漆漆的一片,要說他們離開了這個大蒙古包走到蒙古包群裡,至少我能看到他們頭燈晃動的光線吧?
還有,剛才我明明聽到他們跳下洞道的腳步聲。
快步返回到洞口,我跳進洞裡,沒錯,腳底下還是很結實的感覺,他們去哪了?要說他們會特異功能瞬間轉移了我絕對不信,可是他們能去哪?
問題出在哪裡?
我急躁地在洞底下轉著身子,眼睛在石壁上掃過一遍又一遍甚至還用手去推動石壁,石壁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嫋!”
“寂邈?你在哪?”
寂邈的聲音從地底傳來,遠遠的,弱弱的。
“嫋!”
“寂邈!”
追著聲音我跑進洞道,一邊跑一邊喊著寂邈的名字,而他迴應的聲音,似乎是從通道另一頭傳來,在石室那邊!
怎麼可能!就是因為沒看到他們我才從那頭跑到洞口找他們,他們怎麼反倒在通道那頭了!
向著洞道那邊飛跑,我一邊跑一邊叫著寂邈的名字,沒錯,寂邈的聲音的確是從石室的方向傳出來的,我沒有聽錯。
不管是什麼原因,最要緊的是先找到他們。
跑到通道盡頭的石室,不管什麼味道不味道的,我埋頭衝了進去,頭燈下我不自覺地停住腳步,以為自己一不小心進了陰曹地府。
眼前的石室,地下全是枯骨,若不是那些醒目的骷髏頭我簡直不相信這一地的骨頭是人骨。石室牆壁上還殘留著一些骨架,手電光打過去,牆壁上那些殘留的骨頭竟是被釘在上面的。
我終於知道我聞到的味道是什麼了,我甚至有些慶幸看到的是白骨,若一地都是正在腐爛的屍體,這裡會被什麼味道籠罩,我不敢想象。
這些人是怎麼死的?什麼樣的人竟能用這麼殘忍的手段殺了這些人?
我愣在這滿是枯骨的石室裡,直到寂邈的聲音響起,才從這殘忍的一幕中回到了現實。尋著聲音找去,寂邈的聲音竟是從石室牆壁後傳過來的。狐疑地將手按在石壁上,不去看那些被釘在牆壁上的枯骨,手略一用勁,牆壁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