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要是死在外面千萬別提自己是絕脈這一支,這一支丟不起那人。跟金禿子也有兩年了姐姐都安然無恙,所以,姐姐還是挺強大的。喏,現在姐姐都跟你講明白了,你們必須給我乖乖地回家。”
“姐,你忘了,剛進山那會,你跟我比跑的速度,咱們幾乎一樣的速度,其實那會我是故意讓著你的。”
“打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誰,我根本就是在試探你好麼?”
......
“姐,你們去何羅屍的地方也被我們偵察出來了,我們挺行的吧?”
“哦,你說你跟那個身上有醫院消毒水味道的小子藏在樹上的那天晚上?”
我靠!我靠!小桂!真相居然是這樣!
我一直以為那天晚上我們兩個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你他孃的在醫院陪了那麼久,身上早就沾上了消毒水味道,我靠!我怎麼早沒注意到這點。
“姐,我跟你講,封喉將做事也是有原則性的,那就是不能半途而廢。要不這樣,你別攆我們,咱們還像這一次團結合作怎麼樣?你不也說了,金禿子已經變得需要我們了麼!這時候我們混進來正好!”
漢墓裡已經清楚洞悉了素年姐的身手,我還能有啥擔心的,明擺著,我們目前跟素年姐真的不在一個檔次。
“還說,墓裡頭我的心就沒落下來過,沒你們幾個我還不用操心什麼,多了你們幾個,我喘氣都覺得沉重了幾倍!不行,你們都給我回去,這邊的事有我們大人處理!”
我靠!大人?當我們小孩子?剛剛享受到的來自姐姐的溫暖在這一瞬間崩裂了,原來對於這些哥哥、姐姐來說,我們永遠都是他們眼中的孩子!
靠,我算明白寂邈為啥那麼不待見觀月哥了。
“你們?你得搭上我才能用個‘們’字吧,”我語重心長地說,“你想想,有我們做你意外時的備胎總比沒有的強吧?”
“備胎?你們水分這麼大,我看還是不用了,更何況現在我身邊已經有一個很厲害備胎!”
“誰?”
“老葉!”
“他?”我驚叫,“他行的我們都行!他不行的我們也行!你太抬舉他了!”
“他行的你們都行?”素年姐先是歡快地一笑,而後湊近我的耳朵在我耳邊輕語,“你好像要管他叫伯伯,景伯伯。”
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我看著素年姐一臉木然,只覺得臉皮上的神經都麻木了......
貼近素年姐的耳朵,我悄悄說道:“莫非是......”
我話都沒說完,素年姐就一個勁地點頭,一臉得意的笑容。
景......伯伯......
老葉......怪不得他那麼厲害,在洞道里僅憑土色就確定出了土匪慣用的那條道。
景伯伯,您也玩得太大了,您近二十年未見的親兒子就在您眼前您都能繃得住!做臥底做到這份上......您至於這麼敬業麼!
“他怎麼會跟你在一起?怎麼也在金禿子的隊伍裡?”
“混進來的。”素年姐一臉輕鬆,“當然也是為了算賬,他也沒想到我在隊伍裡。”
使勁一拍大腿,我說道:“瞧瞧,瞧瞧,說來說去都是自己人!這明擺著罪魁禍首就是那個金禿子,我饒不了他,我宰了那老東西去!”
“冷靜!”素年姐又一次輕拍我的臉頰,“事情要是有那麼簡單,還用等到現在?你給我聽清楚,現在是姐姐以長輩的身份要你們放手,不許你們再插進來,而且也是絕脈在處理這件事,不許封喉將插手,明白了嗎?”
“那你怎麼還跟景伯伯......”
“那是因為他拿長輩的身份來壓我,”聳聳肩素年姐接著說道:“不過我也把爸的話帶給了他。”
“什麼?”
“絕脈的事別人少插手。”
“......”一陣語噎,看著素年姐認真的雙眼,我打算再掙扎一下:“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幹嘛?”
“想不想見媽?想不想見爸?”素年姐猛地堆起笑容看著我一臉歡欣。
我靠!居然用這話來威脅我,女人真他孃的是魔鬼!尤其是我眼前這個。
使勁撓了撓頭,我再次緊緊摟住素年姐說道:“真討厭呀!要是能跟其他人家一樣在一起就好了,人生幹嘛要有那麼多的不圓滿!”
“小嫋?”
“嗯?”
“真的肯聽話。”
“你都這麼說了我能不聽麼,”抱著素年姐我嘮嘮叨叨地說著,“不過我真的不想分開,我太缺少家庭這方面的關愛了,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沒有!”雙手抱著我的頭看著我的臉,素年姐輕聲嘆了口氣,“時間已經夠長了,該乾點啥再回去了,否則金禿子要懷疑的。”
皺皺眉看著素年姐我納悶道:“乾點啥?”
“這是深山,咱們倆比比抓野雞、野兔怎麼樣?”
“姐,別鬧了,這都啥時候了,還有心情幹這個!”
“必須的,要不然怎麼解釋這麼久的時間?弄點野味回這裡燒了烤了帶回去,怎麼都好過兩手空空。”
原來是這樣!
我使勁一點頭,表示明白,而素年姐的身子也在這時竄出,沒有絲毫的猶豫我向著另一個方向竄去,為野味奔忙起來。
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弄到最多的野味帶回來燒烤,一定要讓素年姐看看我這個弟弟並沒有先前表現的那麼弱,其實當我認真的時候還是很強大的。
聽、嗅、感覺,我追著山林間若隱若現的動物氣息,儘可能地捕捉,在捉夠三隻野雞兩隻野兔後我拎著這些東西興沖沖地向著先前的山頭跑去,遠遠地,就看到了山頭上有火光隱現。
心裡一暗,不知道是不是被素年姐領先了。
不過我的收穫很豐富,以這樣的戰果就算時間上有些落後也沒那麼難看,這麼想著我跑上山頭,果然,火光是素年姐點燃的,她正在架好的架子上烤著野雞、野兔。
拎著我的戰利品走到篝火旁才知道自己跟素年姐的差距有多大......
除了架子上的兩隻,地上還丟著五隻野味,其中一隻居然還是小野豬!
素年姐......你要不要這麼強悍!
人悄不蔫地坐在地上,都沒好意思抬頭看素年姐,只尷尬地看著溫暖的篝火。
原本想說些什麼的,可是這短暫的分離就跟一把刀一樣,生生將片刻前我們的親暱切割的乾乾淨淨,鼓起勇氣我正想找回屬於我們姐弟的溫馨,耳朵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跟素年姐交換了下眼神,我們兩個都是緊盯篝火擺出一付慵懶的樣子,默默無語。篝火中,一個人影向著我們走來,我扭頭看去是柳子。
看了眼柳子,我收回眼神繼續看著篝火上的野味,他只管走到小圓的身邊,靜靜地說了句,“回了。”
素年姐吐出口長氣,臉上又多了那抹鄙夷的笑,她衝我眨巴了下大眼睛說道:“小帥哥,送你了。”
“別呀。大家一起吃,熱鬧!”我儘量平靜地說道,話語中雖帶著一絲調侃,臉上的表情卻乾乾淨淨不敢摻雜任何色彩,素年姐如今的處境我比誰都擔心,自然知道這時候該如何應對。
倘若是嬉皮笑臉未免太假了,難免會讓人起疑,不如平平靜靜任誰都察覺不出我臉色後真正的感情。
素年姐站起身,衝著我一挑嘴角人就跟柳子沿著山坡走了,我則看著一地的野味外加篝火上的野物,心裡那叫個翻騰。
姐,做事有點下限好不好?這......這一地的東西都叫我一個人來收拾?
尋思著素年姐就這麼回去的話,萬一金禿子疑心呢,剛才她真應該拿幾隻走才對......念頭剛轉,心裡就緊喊一聲:不行,幸好她兩手空空地離去,回到金禿子面前只要隨意描述一下就可以了,柳子不是可以證實麼,反倒是手裡攥著實物回去這謊話不好編,萬一讓人察覺出什麼,這兩年多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素年姐的心思我的確比不了,幸好......這可怕的女人是我姐。
猛地,心裡多了一絲自豪感,曾無比羨慕洛空的哥,小桂的姐與寂邈的哥,如今咱也有姐了,還是這麼厲害的人物,心裡那叫個滿足。
守著篝火,直到架子上的兩隻野味烤熟了,我才收拾了地上的野味,帶著這兩熟食尋著宿營地回去。
人跑回帳篷,就見大夥都沒睡,不由衝著他們晃了晃我手裡的野味。
“你小子......”跟我一照面小桂就扯著嗓子猛喊,當看到我手中的東西后,人又將話憋回了嗓子眼裡。
走到我身邊,接過我手裡的兩隻熟食,小桂吶吶道:“喏,你要老實交代你的問題,這麼久有沒有掉進桃色陷阱裡?我軍的政策是嚴明寬大的,你要......”
“吃不吃?不吃給我拿來。”打斷小桂的話我衝著他低喝,這小子果然見好就收,拿著野味跟其他人分享去了,我則走到柱子身邊,將帶回來的野味放在他腳邊說道:“這些,帶回去處理吧。”
柱子看了眼這一堆東西,使勁點了點頭說道:“行。對了,你們趕緊睡會吧,夠累的。”
“禿子那邊還來過人麼?”
“剛才來了!”柱子看著我說道:“柳子跟小圓過來說他們那邊先撤了,以後再聯絡。你跟小圓一起出去的,見她來了你沒回來,他們挺擔心你的。”柱子邊說眼睛邊向洛空他們那邊瞅了瞅。
指著地上的野味我說道:“這東西挺費事的。”而後轉身瞅了眼帳篷口一直吸菸的排骨爺問道:“排骨爺,您不睡會?”
“你們睡我守著,雖然他們說走了,我心裡究竟不放心。”
“嗯。”我應和了聲。
其實漢墓裡轉悠了一大圈又受了傷還跟土匪鬥智鬥勇拼了體力,那會回來就想睡了,偏偏被素年姐給忽悠出去,這會一聽可以休息,我是一點也不打算謙讓,趕緊睡會吧,這身子骨說實話是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