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我們進了第三個門洞,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張巨大的桌子,我甚至懷疑這桌子是由好幾扇門板或是床板拼接而成的。看起來,這是住這裡的人吃飯的地方。
“擦!還挺全!”洛空在我們耳邊小聲說道。
“嗯。”我輕點了下頭,立刻感覺到有種彆扭,小桂不在的彆扭。
小桂要是在的話,話匣子是關不上的,指不定這會嘴巴里扯出些什麼話來......當某個人不在的時候,氣氛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我們仨走出這個門洞,正要前往下個門洞,就看見老葉蹲低身子窩在洞道里。瞧他的樣子我立馬緊張起來,蹲低身子側耳傾聽,可不,前面拐角處有動靜傳來。
對著洛空、寂邈打了個手勢,我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步子,到了洞道的拐角處穩住身子細聽,就聽那聲音還不小。
“擦你孃的,桂爺士不可殺更不可辱,別過來別過來......”
是小桂!我心裡一陣激動。
你他孃的,總算找到你了。我心裡莫名地興奮著,猛地一聽小桂喊的撕心裂肺,心知不妙,忙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快步輕跑,心裡還不忘唸叨著:小桂你給我挺住,我馬上就到。
“不許摸桂爺的胸,我擦!不許舔!”
猛地腳步就站住了,我皺著眉,就覺得這話聽在耳朵裡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扭頭看向緊跟我身後的寂邈,就見這傢伙一臉死灰,洛空則大張著嘴巴,好像中了什麼邪。
老葉原本緊跟我們的身子停住了,就那麼輕輕鬆鬆地靠另一側的牆壁蹲著,顯然沒有繼續前進的意思,我又向前輕移了幾步,打算著先走到門洞口再說。
“舌頭給爺收回去!呀呀呀!”小桂的聲音還在歇斯底里地叫喊著,不過我聽不出他聲音裡有痛苦的味道,該怎麼說呢,他的聲音傳達給我們的,只有緊張。
“不許扒爺的褲衩!你他孃的怎麼做女人的,知道什麼叫靦腆?我擦!不許扒!爺還是處男!”
眉頭不自覺就揪在一起了。
木然地轉身我看著寂邈,貼在他耳邊悄聲道:“要不,你走前面?”
寂邈嘴巴輕貼過來,在我耳邊低語,“憑什麼,這是你份內的事。”
我靠!
心裡正罵著,屁股就捱了輕輕的一腳,瞅向洛空,就見他衝我直戳門洞,那意思是讓我趕緊的,別磨蹭。
硬著頭皮,繼續向著門洞前進,殺豬般的聲音又在叫喊,“不許摸,你他孃的,你以為你佔了桂爺的便宜,桂爺就會從了你!你當桂爺是什麼人?呀呀呀!快給我撒手,快!”
身子一抖,我抬起一隻手搓了搓臉這才靠近門洞,悄悄向內看去,就見桂亦楓同志已經被扒了個精光,像只整豬一樣被吊掛在樑上。
依目前的形式來看,危險離他很遠,豔遇離他很近,在他身上游走的不是閃著寒光的刀子而是一雙粗糙、怪異的手掌,那手掌在他前胸處不停地摸、摸、又摸!
手掌屬於‘她’。
頭髮亂如稻草,臉和身上的肌膚髒的快趕上洞內泥土顏色的她。之所以我能確認出她的性別,還多虧她此刻**的身上那明顯的第二特徵。
她的手在小桂的胸膛不停地撫摸,這讓我猛地想起了在排骨爺家的小院裡,桂花這貨猛晒他上身腱子肉的情景,那時候小桂同志可曾想到他也有今天?心忽地輕鬆下來,屁股悄悄坐在地上,我不慌不忙地瞅向門洞內。
我知道還有其他這樣的‘人’存在,不過有老葉、小圓在,後方的防線基本不用擔心,而小桂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很顯然也讓金禿子、排骨爺等人意會到什麼,眼見我們這幾人絲毫沒有讓他們過來的意思,他們索性進了那個有大桌子稍微乾淨點的房間,估摸著在那房間裡探討什麼吧。
“呀呀呀呀!那裡不能摸!不能摸!你有沒有請示過家長!”
嗯!給力!這話都講出來了。
房間裡傳出女人焦急的喘息聲,我好奇地伸長脖子......
“嫋!Helpme!”
我想我是太著急看清楚了,畢竟這種實戰的場面比較難得,同時也在向年輕印證我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正因為如此......我伸的過分長過分急的脖子、腦袋就被小桂瞧見了,聽著他激動狂熱的呼救聲,我抻著脖子愣在門洞那裡不知所措。並且,這個女人已經深深地愛上小桂無法自拔,而我就是那個不長眼關鍵時刻總打擾別人的“油燈”,女人看到我之後,居然一把操起插在一旁地上的刀向我衝來,儼然是要滅了我這盞油燈的架勢。
還沒來得及起身,一個身影已經從我身邊竄出,迎著女人一刀便捅了過去。
兩刀......三刀......直到女人倒下。
我不知道老葉到底捅了她多少刀,只記得我們走進屋內時都是靜悄悄的,而他則點了一根菸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眼睛不自覺地瞅向地上的女人,血已經在她身子下面的地面攤開,此時細看她的身子,不難發現面板上那些一道道凸起的皮肉,那是刀疤。
“小空,守住門,桂爺的貞操不能叫別人看了去。嫋,快放我下來!”
我、洛空、寂邈正瞅著女屍感嘆老葉的手段凶殘,小桂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真是要多耳熟有多耳熟。
“你他孃的哪還有貞操!”洛空衝著精光的小桂罵了一聲後,悻悻地向著門洞走去,想來是去堵著小圓以防她誤走進來。
雙眼痴痴地看著小桂,我嘆了口氣邁動腳步向他走去,沒料有個聲音比我還快,“咔!”一聲,我扭頭看去,就見寂邈正收著手機很謹慎地揣進防護服裡面。
再看小桂,那一張臉真是要多陰沉有多陰沉。
心懸著,我解著小桂手腕上的繩子,琢磨著放開小桂後他會不會衝過去跟寂邈拼命......心裡有著這樣的疑惑,我鬆開小桂後緊盯著這傢伙,看著他麻利利地穿好衣服,一步步向著寂邈走去,我的血壓立馬升高。
擦,真來!這地底下我看是出不去了!
緊跟小桂,我正打算在小桂有所動作時及時制止,哪知這傢伙走到寂邈身邊很是神祕地一笑,低聲說道:“你一個人看就行了,別人我不給他們看!”
留下這句話,小桂抬頭挺胸向著洛空那邊走去,我再看寂邈,他反倒是一臉的陰鬱......
飛快地從衣服裡面掏出手機,寂邈一聲不吭地操作著,我斜眼瞟向手機屏,這傢伙將桂亦楓同志的震撼相片來了個徹底刪除。
雙眼瞅著寂邈,趕上他已刪完照片放好手機一樣瞅著我,跟他四目相對我才發現桂花智商是如何的了不得,對付景黎寂邈這樣的傢伙,不就需要這種非常規的手段麼!
木然地扭頭向著小桂、洛空走去,我確定了一點:雖然跟我們分開的時間不短,但是桂花的神智顯然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在救出小桂後,我們身後的房間顯然已經沒有什麼參考價值,我們全都進了有大桌子的房間,而金禿子、排骨爺他們果然在計較著什麼。
此刻的桌子上不再像我剛才看到的一樣光禿禿的,現在桌面上擺了許多這屋子裡的雜物,看樣子是在這裡居住的傢伙的家當。
破爛的衣服,破爛的腰帶,還有破爛的紙張和許多破爛的......
我去!那一張張像紙一樣的東西是叫做銀票麼?
除了老葉,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不可思議與莫名其妙的結合體,老葉抽完一根菸後,向著還在研究桌上物件的我們瞅來一眼後,又掏出根菸點燃。
“是土匪。”老葉吸了口煙,緩緩說道。
所有人的眼神都向著老葉看去,只覺得這答案荒謬的可以,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土匪?
吐出口煙,老葉就像沒看見我們的眼神一樣,自顧自地說道:“絕對不會錯,他們是土匪。這種事不是沒有過。咱們的第一顆*試爆時,不就有兩百多號流浪十幾年的馬匪闖進了實驗區。時間更長的也有,清朝一個大人物有次在山裡迷路遇到了一群與世隔絕的人,跟他們交談說的全是前朝的事,後來那大人物在他們的幫助下出山,在山壁上看到了什麼刻字,於是斷定這群人是明朝的遺孤,是群不肯從外邦不肯剃髮留辮子的明朝後人。”
吐了口煙,老葉接著說,“數年頭,土匪離現在的年代似乎遠了,可是誰敢肯定深山老林裡沒剩下一兩個。那把馬刀的歲數比咱們所有人都大,似乎是四幾年的東西,還有屋子裡的這些箱子,雖不是值錢物,也都有些年頭了。”
眼睛向著箱子瞟去,老葉手指箱子說道:“屋裡箱子多,可全都不是出自同一人的手藝。過去人有自己打傢俬的習慣,這些箱子都是他們當年搶來的。”
“僅憑這些也不能就斷定是土匪吧?”排骨爺一看就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結論的表情,老葉卻也不再多話,只是自顧自地抽著煙。
“他們幹嘛躲在這?”金禿子不解。
“被人管束了就不叫土匪。就是不想被人管,也不想放棄這片地,他們才跑到了地下邊。”
“等下!”猛地制止老葉的話,小圓低聲道:“有動靜!”
我一愣,鼻子使勁嗅著,而後看著金禿子、排骨爺急道:“有煙味。”
“老葉不是在抽菸麼?”金禿子皺皺眉,頗有些不耐煩。
“不是香菸!”我提醒他,話剛說完,老葉已經熄了菸頭站起身低喝道:“他們在灌煙。”
“怎麼辦?”柳子有點著急,眼睛向著小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