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院
劉亞青出院的時候，林源也在。這兩個月來，林源一直有事沒事地陪在她的身邊。他說這樣也許不會寂寞。但是寂寞不是有人陪著就會消除，這個他不懂。劉亞青也並不點明，有時候讓一個人實現他自己的想法，未嘗不是一種安慰。
她拆下紗布的時候，林源還是忍不住一陣驚歎。這樣無暇的臉龐，這樣無暇的眼睛，真真是揉不進一點沙子，照妖鏡一樣的讓人無處遁行。也許相伴不會寂寞之時藉口，美麗才是最好的解釋。
出院的時候，劉亞青的學生也來了幾個，於是一路並不會很孤單。她的學生都說，老師你不在的這些時候，代課的老師我們都不愛上他的課，他說話的方式有點奇怪，好像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和我們說的不是一種語言。
劉亞青也沒有多說話。她知道學生們說的是誰。他們說的是學校裡的另一個老師，男的，叫何華。和耶和華沒有關係，是學風水的。原本是中醫專業，不知道為什麼也在這學校裡教書。
林源和學生們相差的年紀不大，和他們又共同的語言，所以一路上都是他在和學生閒扯。學生並不對他感興趣，因為他撞得劉老師。
到學校的時候也沒有驚動更多的人。
從此，她回到了過去。或者說她其實就在原地。不過她已經不再是她。她也許是另一個人，一個和原來不一樣的人。
這一點是她自己發現的。她發現，她經常出現幻覺，總是看見實驗室標本室裡有人影走動。她揉揉眼睛再看，卻沒有人。
也許是她腦部受傷了，還沒有完全復原吧。這在病史上經常尅看到。只是沒想到，她有朝一日也會有這樣的病症。
她也沒注意，只是一再地告誡自己，這是幻覺，只是幻覺。
然而她無形中還是微微有點意外，總是一個時候出現幻覺，真的有點反常。然而，這樣的事她並不知道該找誰述說。她一直以來很堅強，至少在別人看來，她一直都是。其實她自己知道這不過是個掩飾。
她的一個學生叫陳輝，注意到了老師的反常狀態，他曾經不止一次地想著要幫助老師，因為她太漂亮了，漂亮到讓人心悸的程度。於是他悄悄地問劉亞青：“老師，你怎麼了？是不舒服麼？”
劉亞青搖了搖頭，淡淡地說老師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