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南北通吃
屍體漸漸的漂了過來,在我們前面六七米遠的時候,突然改變了方向,朝我們這邊慢慢的靠了過來!
我了個擦,難道這玩意兒還帶動力系統的?
這不科學!
我們三個人,誰也沒動,就那樣站在水裡,看著這浮屍逐漸靠近。
我突然感覺到水好像冷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
“這,怎麼辦?”我十分緊張,眼睛死死盯住這浮屍,身體總抑制不住有些發抖。我想我應該先離開這裡,但是我不知道我這樣做會不會產生更嚴重的後果。
郭小四和羅小姐兩人都面容嚴肅,羅小姐就不說了,她一直都是這個表情。而郭小四呢,他的眼睛似乎能放射出光芒,他緊盯著浮屍,嘴巴緊閉著,似乎很用力地繃著。
對於我的問題,他充耳不聞。
很顯然,這不是一般的浮屍,很有可能,裡面暗藏玄機,但是具體有什麼陰謀,我們卻不得而知。
這裡的水,為什麼是這個顏色,不像是水,更像是故意調製出來的什麼藥劑。那麼浸泡在這種墨綠色**裡面的浮屍,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這個水池,或者說是水道,左右不過七八米,我們的光勉強還能夠照射到兩邊的石壁,但是長度卻無法估量。
如果說這是一潭死水,屍體應該是不可能會移動的,難不成是因為我們下來攪動了水的緣故?
我覺得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們走得很慢,想要影響到好幾米外的浮屍,需要的力量遠遠不夠。更不用說這浮屍會向我們飄過來了,方向都不對。
那麼……這其實是活水?
這怎麼可能!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然而,就在我胡思亂想的這幾秒鐘,浮屍已經來到了我們面前不足兩米的位置。
一股危險的感覺向我襲來,如同烏雲一般在我心頭籠罩。我暗道不好,這浮屍或許真的有問題!
突然,我看到,那浮屍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我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郭小四自然也看到了那個東西,燈光一打,他大驚失色,道:“屍鱉!”
我再仔細一看,那個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個巨型蜘蛛,大約手掌大小。不過卻又像天牛一樣,長著一對黑色的觸角,黑色的硬背殼泛著金屬的光澤。
它從浮屍那黑色的亂糟糟的頭髮裡,慢慢爬了出來。
我感覺到口乾舌燥,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看向郭小四,我無比渴望,聽到從他嘴巴里面說出那一個“走”字。
就在這個時候,郭小四快速的從衣服裡抽出兩個火摺子,一把吹著,朝浮屍扔了一個過去。火摺子打在這屍體的背上,彈了一下,居然黏在了頭上,頭髮遇到這火焰,卻好像是一點火星掉在了汽油裡,瞬間就猛烈燃燒起來。那屍蹩感覺到火焰,立馬溜進了水裡。
墨綠色的水下,我完全看不到屍鱉的動靜,我生怕了它們會游過來黏在我的身上,然後用它們鋒利的什麼東西撕開我的面板,吮吸我的血液,鑽進我的身體……
這樣一想,我頓時不寒而慄。
或許是恐懼到已經失去理智了,我舉起手中的鐵棍,就打算將那近在咫尺的燃燒著的屍體砸他個稀巴爛。
郭小四看出了我的意圖,喝止我道:“別動它。”
我反駁道:“不動它待會兒就輪到它來動我們了。”
正說著,就見那具浮屍竟然慢慢的動了起來,只聽郭小四叫了聲:“糟糕,快跑!”
然後就見那屍體開始慢慢的身上一點一點的鼓動,就像開水沸騰了一樣,然後就急劇的扭曲了起來,看樣子就像它身體裡有什麼妖魔要撐開它的身體一樣。隨著一聲輕微的破裂聲,嚓嚓嚓嚓……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浮屍裡瞬間湧出不知道多少個屍蹩,似乎怕火,紛紛跟下餃子似的,撲哧撲哧往水裡跳。
我還想硬拼,就見上游又漂下來幾個浮屍,立馬就打消了念頭,我們三個人朝後跑了起來,但是人在水裡面奔跑的速度又能快到哪裡去呢?
嚓嚓嚓嚓……聲音越來越近,眼看是避不了了,我轉身拿著棍子就往水裡敲。也不知道一具屍體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屍鱉,感覺每一棍子都能打中好多,那感覺就跟打地鼠似的。然而這屍鱉實在是太多了,一波一波地過來,水面上波紋閃動,屍鱉成群結隊。
我感覺到身上被一股力量拉扯了一下,然後就聽見撕拉一聲,我半截衣服下襬沒了。我低頭一看,原來是郭小四,他把我的衣服扯了,然後點了火,鋪在我們前面的水裡。
我頓時生氣地說道:“幹嘛扯我衣服,你自己的點不著啊!”
他也不說話,只是用這燃燒著的布條阻擋屍鱉。而那屍鱉顯然沒有飛蛾撲火的勇氣,見了火之後頓時減低了對我們的進攻速度。
我一看這是有效果的,自然也就不會去管那麼多了,反正衣服已經被他扯破了,索性直接自己動手撕下來,點燃了火丟在這些屍鱉的背上。
但是隻不過短短几秒鐘,那火焰就已經被屍鱉給淹沒了。眼看著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再一直耗下去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屍蹩,我們估計還沒到點就已經死在這裡了。於是我轉身就往裡面跑去。這通道我覺得應該不長,我們也走了這麼久了,想必快到頭了,只要上了岸,我良辰啊不,我葉青有一百種辦法讓這些屍鱉活不下去。
沒想到那屍蹩在水裡遊得奇快,頓時我小腿上就扒上來兩個,我邊跑邊把它拍掉,卻有跟多的爬到大腿上,頓時鑽心的疼,我索性不管,閉著眼咬著牙瘋了般飛速奔跑著。
也許是老天保佑,我命不該絕,兩三分鐘之後,我們就已經來到了盡頭。我原本已經力竭,這會兒也不知道哪兒生出來一股子力氣,速度更加快了兩分,連滾帶爬上了岸,直接用手去扯那屍鱉,然後丟進水裡去。
我腿上都被扯掉兩塊肉,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沒有毒,忍著痛將那染色了的血全部擠出去,一直到變成鮮紅色,又從揹包裡拿出一瓶醫用酒精來,倒在傷口上,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差點直接昏過去。經過酒精消毒之後,趕緊用繃帶將傷口包紮好。或許是因為流血過多,又或者是其他,我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了,又趕緊從揹包裡翻出了倆抗什麼什麼素給吃了。
我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了,隨後,郭小四和羅小姐兩個人也上來了。郭小四的臉色很不好,顯然也沒想到這剛剛進大墓就遇到了這樣的凶險。羅小姐的臉色——好吧,其實我看不出她那繃著的臉代表什麼意思。
郭小四看到地上的血液,又看了看我,沒等他開口,我便問道:“這玩意兒有毒嗎?”
郭小四脫下自己的衣服點燃了放在岸邊,那屍鱉不敢過來,紛紛遊走了。聽了我的話,他說道:“應該沒有,不過也不一定。”
“我靠。”這特麼不廢話嗎?
我接著說道:“這麼多屍鱉是什麼個名堂?”
“這裡,應該是類似於營養液一樣的東西,那些屍體作為屍鱉的食物。我就推測出這麼多,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做了消毒沒有?”
我回答說已經消毒也吃了藥,隨後郭小四表示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我突然看見遠處似乎又有白衣浮屍飄過來,表示這裡不是久留之地,看旁邊似乎有路,於是我們立馬收拾一下順著這個窄道往裡走去。
洞裡的空間越來越小,最後竟然只能在裡面彎著腰才能走,郭小四咦了一聲,道:“居然是個盜洞,這個盜洞怎麼會打在這裡?”
漸漸地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郭小四一直東看西瞧,末了只聽他總結他道:“這可是個行家啊!”
說著就指著盜洞的頂上,道:“你們看,這裡面的泥土因為長時間受著溼氣,已經很鬆垮了。”
他輕輕的點了一下,那泥土就掉了下來,我趕忙道:“你別把它給弄塌了。”
他擺了擺手,意思是不要緊,然後接著說道:“那位前輩居然把盜洞打的這麼整齊,已經儲存了這麼久居然還沒塌,真是個高手,看這個風範,應該是個北派前輩。”
北派摸金校尉精於風水,能對陵墓位置、結構做出的準確判斷,就是所謂的尋龍點穴。他們有很多規矩講究的,什麼雞鳴燈滅不摸金之類,而且一般只撿值錢的寶貝取幾件。而且他們做工很細,一副幹一行愛一行,盜墓都能盜出學問的樣子。
相反南派土夫子的作風就完全不同了,他們是怎麼便捷,就用什麼方法,什麼實用就用什麼工具。條件好些的,都用摺疊軍用鏟了,輕巧還方便攜帶,不容易被發現。而且他們進墓之後,一般都是大包小包滿載而歸。不過師父也用摺疊鏟,也用土父子的洛陽鏟,所以我都不太好界定師父到底還是不是真的摸金校尉。不過,如果師父給我的這摸金符是真的,那應該也是摸金校尉吧。頂多算是一個不拘一格的摸金校尉,南北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