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洞悉一切的眼
青年冷冷地看著老人，握劍的手上青筋暴突。
老人笑著高高舉起那面銅鏡。
“看吧，年輕人。很快地，你就會發現，認識我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鏡中呈現的是另外的一幅場景。青年看著看著，彷彿又回到了昔日浪遊的日子，那曾經賭場的鬥毆、妓館的買笑、酒家的豪飲……
“直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老人笑道：“年輕人，這是你的過去。你是一個遊俠兒，是個浪子。很快地，你所遭遇到的事情將改變你的人生。這面鏡子，能夠呈現出你的命運——想知道嗎？”
青年人直視著他：“不！”
“不？為什麼？”
“也許，在這世界上，許多人都希望能預知自己的命運。但我，我認為命運之說不可思議，如果真有命運的存在，我也要讓它屈從於我的劍下！”
“年輕人，冥冥中的一切都是難以捉摸的。我且問你，你為什麼是你而不是一棵樹、一朵花、一匹狼、一道溪流或者其它任何可能的東西？”
青年吃了一驚，仍是看著他。
“這就是命運！是冥冥中不可思議的命運讓你成為了你自己。你還年輕，充滿了生機、充滿了活力，對生命的極大熱忱使你狂妄地認為自己可以征服一切，但這世上，有許多東西你根本就無法征服……唉，也許這就是冥冥裡不可知的神祕賦予人的命運吧。關於命運的事，也許你將來會明白……”老人側過身子，指著前方，“往那邊去吧。那是你實現自己抱負的地方，去吧，孩子。”
青年向遠方看去，那裡暗夜深沉，隱隱地，可以聽見夜風的低鳴。青年收回目光，向老人看去，恰好老人的目光也向他看來，倆人的目光相遇了……
青年剛毅的眼。
老人洞悉一切的眼……
“多謝老人家。”
青年在馬上一抱拳，“駕——”地一聲，抖開韁繩，單騎如風，直向老人指點的方向疾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