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高學文說到這裡,嘆息了一聲,“唉……卻是沒想到,這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他卻是一位令人髮指的煞星!如果那晚不是村中一位叫高建安的村民發現了他的所作所為,他可能還不會那麼快就殺了我們全村的人了。”
“你們發現了他什麼祕密?居然導致他動手殺了全村的人?”
“高建安,你同這幾位說說你那晚所看到之事吧!”村長高學文看向他身後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
這叫高建安的男子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村長身邊看著我們道:“一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半夜鬧肚子,當時是凌晨丑時,正當我去到茅房方便回來準備睡覺時。卻是看到寄宿在村長家的這位年輕郎中鬼鬼祟祟的往村後走了去。我當時就心想這年輕人莫非是想做偷雞摸狗的勾當?當時我並沒有吭聲,選擇了悄悄的跟在了他身後。我想等一下他如果真的做了這樑上君子的勾當,我便給他來個人贓並獲,抓他一個現形!看他到時還有何話可說。”這高健安說到這,轉頭往村後邊看去,似是在回憶著那晚的情形。
“後來你看到他幹什麼了?”小五忍不住好奇問道。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年輕郎中最後來到了村後邊的古井前面,然後我看到這年輕郎中居然在井旁邊把自己脫得個精光,隨即便跳入了這古井之中!本來我以為這年輕郎中是想不開跳井自殺了,但又看到他跳井之前把自己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井邊。便心想如果他真的要一死了之的話,決計不會把自己的衣服疊得這麼整齊,再跳入井中的。而且,他剛跳進井中時,自己雖然離得這口井有一些距離,但如果一個人掉進了井中,一定會有很大的動靜,但自己卻是沒有聽到重物落入水的聲音。感覺就像是他飄了下去的。我便覺得此事太過詭異,而且我想這古井之水是何等的寒澈透骨,如果他不是尋死的話,他不怕被這井水給凍死麼?”
“後來呢?”
“他跳進了井中後,我站在原地看著古井有半個時辰了,也不見他爬著轆轤的繩子上來。我心想這年輕郎中要麼是給淹死了,要麼是給凍死了。正當我想上前一探究竟時,卻是見這年輕郎中慢慢從井底飄了上來。只見他光著身子,站在井邊,不停的撕扯著自己身上的面板,用不得一會,他便從自己身上扯下一大塊一大塊的皮下來,就像蛇蛻皮一般,全身上下的皮都被撕下了一層!我看到這時,不禁驚恐萬狀,屏氣凝神悄悄退回了家中。第二天,我便把此事告訴了村長。”
這時,村長高學文接過高建安的話說道:“當建安把這事同我說了以後,我當時並不怎麼相信建安的話。於是,當晚亥時剛過,我們又夥同幾位村裡的漢子,躲在離古井一處偏僻角落看著那年輕郎中會不會來到這古井邊。”
“也是與建安所說的時間一樣,凌晨丑時,我們便看到這年輕郎中來到井邊,這年
輕郎中一到井邊便脫了衣服跳入這古井之中,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這年輕郎中從井底升了上來,我們也真的看到了他把身上的皮全部撕扯下來,他撕下身上的面板,卻是並沒有露出血肉,而是露出與他原先一樣的面板來,他把身上的皮全部撕下來後,他居然、居然把自己撕在地下的皮撿起來放進了嘴中吞了下去!”
聽到這裡,我和小五不禁驚叫出聲:“啊!”
“當時我們看到這個場面,也都是震撼萬分,有二位膽子小一點的村民,不禁嚇得腳都發起抖來。等這年輕郎中走了以後,我同幾位村民說,這個年輕郎中一定是妖怪,大家暫時不要把這件事聲張出去,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希望這位不知是人還是妖魔鬼怪的年輕郎中會在村中住一陣子就會自覺離開。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大家雖然都沒有跟這年輕郎中挑明這事,但村中大部分人都你傳我,我傳你,全部曉得了此事。到了後來,大家見到這年輕郎中時,看他的眼神明顯怪異起來。”
“見到他也不再跟他打招呼,都避得他遠遠的。而我仔細觀察了這年輕郎中,發現他比剛來到村中時的樣子年輕了許多。後來,又過了十多天之久,有幾位膽大的村民商量把這年輕郎中趕出村裡去,說他這樣晚晚泡在這古井中,害大家都不敢去打古井中的水喝了。於是,有一天早上,大家便同這年輕郎中挑明瞭,說不喜歡他在村裡,希望他離開背山村。”
“接下來他就把全村的人都殺了?”我不禁脫口說道。
“沒有,他聽到了村裡的人這樣說,只是說了一句我去收拾一下,收拾好了我便會離開村中。世間的人大多都是欺軟怕硬之人,大家見這年輕郎中這麼服從一聲不吭的去默默收拾東西。便覺得自己人多勢眾,他一定是怕了我們。到最後人家發展到大聲對著他說一些諸如妖怪,不要再來到我們村子;你這個妖怪,不要讓我再見到你之類的話語。但這年輕人仍是不理會眾人,揹著行李離開了村中。”
“那他走了,你們怎麼會……”
“他一走沒多久,我們全村的人,就在當日,全部無故死亡了。沒有任何緣故,那一天的同一時辰,全村的人一下子暴斃了。”
“你們是讓我們找這個年輕郎中給你們報仇麼?”
村長搖了搖頭,道:“只要你們幫我們解開這圍著村子困住我們魂魄的禁錮,好讓我們去投胎就可以了。這報仇之事,也不知道這人現在身在何處,就是你們有這本事可以幫我們報仇,也不知道去哪裡尋找此人了。”
“他是怎麼設的禁錮,我們可不知道怎麼解啊!”
“很簡單,圍繞著我們這村子的地下,埋了一棍紅繩,只要你們把這紅繩挖了出來,燒掉一截,我們便可以出到這村,投胎做人去了。”
“噢!你們知道這紅繩埋在哪嗎?”
村長高學文往村口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一指地下道:“你照著我指的這位置挖下去,便能挖到這根紅繩了。”
“好!小五,去房間裡找一把鋤頭來。”
一會,小五從我們剛剛呆的屋子裡找來一把鋤頭,我便照著村長指的方向挖了下去,往地下挖了有一尺左右,便見地下露出一截如嬰兒手臂粗細的紅色繩索來。
“正是此物!正是此物!卻是不知這年輕郎中是何時埋在這地下的,他可能是想著早晚有一天會殺光村中的人,所以便早早埋下這‘困魂索’。”
挖了一盞茶的功夫,便挖出了大約有半丈左右的紅繩,我指著坑中的紅繩說道:“原來這紅繩子叫‘困魂索’,你剛才說了,我們只要燒掉一截就可以了,所以不用把這繩子全部挖出來了是吧。”
“是的,是的。你們只要燒掉其中一截就可以了,我們的魂魄便可以離開這裡去投胎轉世了。”
“噢!好的。”
我拿著這“困魂索”,讓小五打起火摺子來燒這根圍繞著村子的“困魂索”。
握著這“困魂索”,我覺得這“困魂索”不止只是普通的紅繩子那麼簡單,這如嬰兒手臂粗的紅繩子上邊好像還寫著蠶豆大小的字。
小五打了幾次火摺子。都沒有打著火。
“我去把房間裡的蠟燭拿來吧,咱們直接用蠟燭來點就好了。”淨土說道。
等看到淨土端著蠟燭從房裡出來時,後邊還跟著張天生,只見他一邊跟著淨土走了出來,一邊嘴裡嘮嘮叨叨道:“淨土大師,小五哥哥和非天哥哥都去哪了?你這端著蠟燭是要去哪呀?”
等他看到屋前站著一堆人時,“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然後又道:“怎麼一下子這屋門口站了這麼多人呀!”
他又抬眼看到我和小五站在一個坑旁邊,而我手中正抓著一根紅色繩子,小五正在打著手中的火摺子。
等這張天生跟著淨土來到我們身邊,張天生抬頭便問我:“非天哥哥,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提著繩子讓淨土舉著的蠟燭對著這紅繩燒了起來,一邊同張天生解釋這紅繩子困住了村子裡這些村民的魂魄,讓他們不得離開這裡去投胎轉世。這繩子叫“困魂索”,我們把這繩子燒掉一截這些村民就能離開這裡去投胎了。
這張天生聽我說完,湊近看了看我手中提著的繩索,然後大叫道:“快住手!這不是‘困魂索’,這是‘困魔索’!你們上當了!”
於此時,繩索上的火卻越燒越旺,然後,“噗”的一聲,我手中提著的紅色繩索從中斷了開來,我一鬆手,這變成了兩截的紅色繩索還在地上燃燒著。
這時,只見村長高學文和所有村民突然全部跪倒在地,頭幾乎都貼近了地面,此時他們嘴中高聲喊道:“恭喜神主大人重獲自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