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煌對胖子沒有歧視,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看著很好欺負的胖子是身懷絕技的,就比如當初在黑鷹突擊隊的時候有個叫洪四彪的哥們兒,他就是個超級大胖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可體重至少三百斤以上,看上去,這貨就是個圓球,又圓又白,一副很憨厚很老實的樣子。
可是,這個叫做洪四彪的胖子卻是黑鷹突擊隊裡首屈一指的近戰搏擊高手,雖然肥胖不堪,戰鬥力卻是高的嚇人,一對大胳膊掄起來就跟紡車輪似的,對戰的時候挨著就夠嗆,就連秦煌這種武術世家的嫡系傳人在對戰這個大胖子的時候都有些打怵,一百五十個回合之內在他面前都佔不到什麼便宜,連秦煌都不行,那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而現在,秦煌面前這位姓馮的校長又是個超級大胖子,無論是體重還是體型都跟那個叫洪四彪的哥們有得一拼,看到他,秦煌不免又在腦子裡閃過了那些曾經在北非荒漠上的崢嶸歲月,只是,洪四彪雖然胖,可身上多少還有有點肌肉的,而這個馮校長則是一看就知道渾身上下都是脂肪,俗稱婦女肉,雖然都是胖子,可戰鬥力卻是天上地下,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秦煌猜得沒錯,這個胖子就是中海大學的一把手校長,名叫馮德陽,華夏大學教育心理學畢業,今年五十五歲,是全國聞名遐邇的教育專家。
別看他這副肥膩膩的德行,可正是應了那句老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在全國的教育系統中,馮德陽堪稱是專家中的專家,在全世界最著名的教育學科的刊物上也是發表過十幾篇長短文章的,只要是教育系統中的事情,無論大小,他說一句話,那都是相當的有分量。
當然,這些跟秦煌都沒有什麼關係,唯二跟他有關係的是,一是這個馮德陽是蔣青松的忘年交,堪稱是他一個相當談得來的好朋友,第二,現在秦煌名義上是中海大學裡一名普通的體育老師,而這個馮德陽校長,就是他的最高領導,中海大學這一畝三分地上名副其實的老大。
也就是說,現在秦煌歸人家馮胖子管,不過呢,因為他跟蔣青松的關係……馮胖子應該能對他挺照顧!
看見秦煌進了屋,馮胖子連忙招呼:“來來來,快坐下說話!”
既來之則安之,秦煌也沒什麼拘束的感覺,點點頭客氣了一下,就坐在了馮胖子對面的椅子上。他剛坐下,外面就進來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穿著一身格子西服,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文質彬彬的,他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進來之後放在秦煌的面前,然後對秦煌點了點頭,致意之後就出去了。
看那樣子,這人十有八九是馮德陽校長的祕書,或者是助手之類的角色,不過那人是什麼身份,跟秦煌沒什麼關係,所以秦煌也就看了兩眼,之後也沒怎麼往心裡去。
馮校長看了看秦煌,上下其眼,似乎對他很感興趣,然後一
副彌勒佛似的笑臉問道:“小秦啊,你的事情呢,蔣老爺子已經跟我說過了,嗯……”說著,他拿過一本工作日記翻開看了看:“哦,體育老師……小秦啊,對這個位置,你個人有什麼看法和打算啊?”
馮德陽本來就胖,再加上這膩死人的笑臉,真是一團和氣,秦煌越看他越像伏虎寺裡供奉的彌勒佛,心中暗笑,可臉上卻不能帶出這種極其不嚴肅的表情,於是就只好冒著被憋出內傷的風險強忍著,他站起身來,說道:“我聽從馮校長的安排,我……”
“哎呀呀,坐下來說坐下來說!”馮德陽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那五根又白又嫩的肥胖手指就跟小豬蹄似的:“小秦吶,我跟蔣老爺子是老交情了,你是他的孫女婿,咱們也就不是外人……咳咳,好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既然到了我這一畝三分地上,就踏踏實實地把心放到肚子裡,好好工作,有我在,誰都欺負不了你。”
秦煌剛坐下,一聽這話連忙又站了起來:“多謝馮校長關照……”
秦煌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盤算:看來蔣爺爺沒把自己來到中海大學當老師的真實目的告訴這個姓馮的胖子,且不說他們之間的關係真好假好,但至少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來當老師的真實目的,這個姓馮的胖子肯定是不知道的。
秦煌初來乍到,也不想說破,既然蔣老爺子有安排,那就聽他安排好了,多餘的事情,秦煌也不想過問。馮德陽又擺了擺手,讓秦煌坐下,然後說道:“小秦啊,咱們學校的情況呢,我就不跟你多說了,人挺多,事情也挺複雜,你剛來,多聽多看多學習,少說……呵呵,這樣吧,我現在馬上要去開會,我現在就讓人把你的具體工作安排下去。”說著,他遞給秦煌一張名片,然後說道:“這上面有我的電話,有事情就直接給我打電話。”
“謝謝,謝謝!”秦煌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又站了起來。
對於這個馮胖子,秦煌心裡還是挺有好感的,且不說他長得跟洪四彪有點像,勾起了秦煌內心深處某些值得紀念的珍貴回憶,單就是衝他對自己的態度,秦煌就對這個笑容可掬的胖子很有好感。
人家是中海大學的一把手校長,堪稱是位高權重,在中海大學這一畝三分地上,那絕對是個跺一腳地皮亂顫,咳嗽一聲叮噹作響的狠人,而自己呢,算什麼?刨除那個不能跟別人說的身份之外,自己表面上就是一個初來乍到,而且沒有什麼學歷,只是走後門才能來這裡上班的普通老師,當然了,那個蔣家孫女婿的牌子也的確夠亮,的確夠嚇人,可現在自己的情況,還需要在這個孫女婿前面加個“準”字,人家對自己客氣客氣就行了,根本不需要這樣拍胸脯擔保似的跟自己說話,更別說這第一次見面就把電話號碼留給自己了,犯得上嗎?拜託,中海大學再不濟也是中海市最好的大學,而這個馮胖子是中海大學裡最有實權的一把手校
長,想得到他的聯絡方式,跟他拉上關係的人海了去了,秦煌可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多什麼……
所以,前幾次從位置上站起來,或許是秦煌故意偽裝客氣,玩弄那些扯淡一樣的虛偽禮節的話,那麼這次,他可就是真的有點對這胖子示好的意思了,而這一次,馮胖子沒再招手讓秦煌坐下,而是拍了拍手,把剛才那個給秦煌端茶水的中年人叫了進來,說道:“劉祕書,帶小秦去找王主任吧,具體的工作,讓王主任跟他交代。”
說著,馮胖子也站起身來,似乎還有些歉意似的對秦煌說道:“小秦啊,我真的要去開會了,唉……這才沒說幾句話就要……好,小夥子啊,好好幹,別人就說不出什麼來,別擔心學歷的事兒……加油吧!”
說著,他拍了拍秦煌的肩膀,然後就讓那個劉祕書帶著秦煌出去了,直到這個時候,秦煌才明白,敢情這馮胖子是以為自己如此拘束,是因為擔心學歷不夠,在大學裡當老師被別人說三道四,所以才這麼擺明車馬要給自己撐腰當保護傘,他所做的這些並不是看出自己天分超群卓爾不凡是什麼人中魁首,而只是很單純的表明了他的態度,就是在給自己吃定心丸……
不然的話,他臨走的時候跟自己說學歷的事兒幹嗎?
秦煌心裡暗暗好笑,心想這位校長大人還真是一副玲瓏心肝,他從哪兒看出來我擔心學歷的事兒了?這分明就是他憑空猜測出來的事情嘛……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現在明白了馮胖子對自己的態度,那就是看在蔣青松老爺子的份兒上,只要自己做事不太過分,他都肯定能包容自己,好吧,這麼大一把尚方寶劍防身,不用白不用,一向喜歡佔便宜的秦煌盤算來盤算去都覺得自己這次沒什麼虧吃,所以就很愉快的把馮胖子的名片揣進自己兜裡去了。
秦煌本來以為,馮校長說的那個王主任也在這棟大樓裡辦公,就算不是同一個樓層,可至少也出不了這棟大樓,可是他想錯了,那位劉祕書出了校長辦公室以後,便帶著秦煌徑直出了行政樓的大門,然後沿著一條大道向東,七拐八拐,這才來到一棟從外表上來看跟行政樓幾乎是同一個模子裡摳出來的大樓前面。
看得出來,這個劉祕書是個挺沉默挺靦腆的人,至少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是如此,這一路走來,少說也得十多分鐘吧,可這位劉祕書竟然連一句話都沒跟秦煌說,秦煌跟在他身後,也不好意思主動找他說話,結果弄得兩個人就跟趕場似的,互相認識了這麼長時間,秦煌愣是不知道這位劉祕書說話是個什麼聲音,想想還真是可笑,要是一男一女也就罷了,這兩個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幹什麼啊?
終於,到了這座被命名為伏爾泰樓的大樓前面,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劉祕書終於是開了金口,他停住腳步,抬頭看了看伏爾泰樓的樓牌,確認沒錯之後,轉頭對秦煌說道:“到,到,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