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驚訝的轉過頭,還是那副堅強嘮叨的樣子,我兒子回來了,終於回來了,爸爸也過來了,這個倔強愛說大話的老頭,我以後要好好掙錢孝敬他呢,黑娃想到。
爸爸卻二話不說,拿起彎刀砍了黑娃的魚竿,砰砰砰,爸,不要砍,那是我最喜歡的魚竿呢。
爸爸臉一黑,變成了綁架自己的中年叔叔,黑娃尖叫一聲嚇醒了。
外面傳來“砰砰砰”的聲音。
黑娃睜大眼,藉著依稀的月光,看到中年人背對著黑娃,在草屋外的空地上置了一張案臺,案臺上擺放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看不清,中年人手中一把砍刀,正在切割,噹噹噹的聲音就是砍刀砍到案臺發出來的。
中年人手中的砍刀上下翻飛,噹噹噹的聲音讓黑娃有些毛骨悚然,突然,中年人蹲下,整理地上的盆子。
黑娃終於看清,案臺上的東西。
是一具殘缺的屍體,屍體整個下半身已經沒有了,上半身也被完全開腸破肚,內臟被掏空,血水順著案板滴滴答答的流淌,最恐怖的是,受害者的面部完好,蒼白扭曲的面部正對著黑娃,兩個眼球已經凸了出來,好像死死的盯著黑娃。
黑娃肝膽欲裂,他閉上眼睛,但那些畫面還是在眼前揮之不去。
他睜開眼睛,看到中年人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轉經輪,在屍體的胸腔裡滿蘸了鮮血,開始轉動,黑色的血液四處飛散,中年人虔誠的跪下,向前方磕著頭。
黑娃定睛望去,原來案臺前方還樹立著一面大旗,大旗上畫著一個張牙舞爪的魔王。
中年人持續的磕頭,嘴裡喃喃說著什麼,黑娃聽不清,但黑娃明白了,等著自己的,是和案臺上那具屍體一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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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訊問室,大家為這些教眾的去留正在犯難。。
“這些教眾怎麼處理?一直放在派出所肯定不行”劉所長問道。
“等我們詢問完再說吧。”李奧說道。
“可是詢問起碼都得幾天”周指導員為難道。
“這麼多人吃喝拉撒怎麼處理?要是這些人在裡面打起來了或者突發疾病,我們又怎麼處理。”劉所長有點怨言。
“儘量快的詢問,不涉及到組織的,沒有犯罪的,就都放了吧。”李奧說道。
李奧走出訊問室,面目有些陰沉。
麗華關心的問:“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這麼長的時間,我們還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我們到底遺漏了什麼?”李奧皺著眉頭。
“這個案子本來就沒有線索,是最難追查的。要不你先休息休息。”
李奧搖了搖頭,“失蹤者的家屬詢問做完了嗎?”
“還剩一家了,已經來了,我正要去詢問。”
“我和你一起去吧。”
“警察大人,你們可一定要把我兒子找到啊!”這一家人看到李奧和麗華就跪下了。
麗華和李奧忙伸手將他們拉了起來。
“這是第一名失蹤者龍娃的母親,叫何會瓊,這是龍娃姐姐,喬燕,龍娃的爺爺奶奶因為這個事,急得臥床不起,已經兩個月了,可能熬不過去了。”周指導員在旁邊介紹道。
麗華點點頭,給兩母子一人倒了一杯水。
“龍娃到底是怎麼失蹤的?你把當時的詳細情況給我們講講。”麗華俯下身子,側臉看起來非常精緻,劉所長看得小心臟直跳。
“那天早上,他說想要出去打工,我說你這麼小,打工誰會要你,你老老實實在家跟著我做點農活。他就和我吵了幾句,然後就去趕場了,走得時候我給他塞錢,他也不要。”龍娃母親一說起眼淚就湧了出來。
“唉,早知道讓他出去打工就好了,我是心疼他,怕他在外面受苦啊。”龍娃母親眼睛裡含滿了淚水,看起來非常自責。
李奧的心裡也不好受,遞過去一包紙巾。“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失蹤了的?”
“中午飯他沒回來吃,我的心裡就慌慌的,他從小沒有爸,一直就跟著我長大。”說道這裡,她哽咽了,旁邊龍娃的姐姐也哭了起來。
“我感覺就要出事,下午我就放下活路去場上找,卻都說沒看到他。她嗚咽道,龍娃平常很聽話,哪裡想到,我和他最後一次說話,竟然是在吵架。”
說罷,終於剋制不住的大哭起來。
麗華低聲說:“和其他受害者家屬的描述基本類似。”
李奧點點頭,“說明綁架者作案手法固定,有可能是以工作為誘餌,讓這些孩子跟著他走。”
麗華疑問道:“可是這裡是農村,什麼地方能提供一個工作呢?”
“果園、農場、加工坊,在農村這些地方能夠提供一份工作。”李奧點點頭,吩咐道,“讓劉所長拿一份這些地方的名單,挨個調查。”
“綁架者一定躲在這個圈子裡,請求市裡調武警,把這裡翻個底朝天也要把綁架者找出來。”袁老在旁邊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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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新街口發生刺殺事件。”一個派出所警員報告道。
“怎麼回事?”劉所長站起來問道。
“那幫打桌球的青年說是把想綁架他們的人給殺了。
“好,我們馬山去處理。“
麗華和付芳看著李奧,李奧點點頭示意麗華,麗華出去了。
來到新街口,遠遠已經圍了一大群人,麗華和劉所長分開人群,地上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痛苦的蜷曲著,腹部被捅了一刀,血流出來染紅了t恤衫。
行凶的正是那個領頭的小青年,手中拿著一把尺餘長的砍刀,此時正站在中年男人的對面,觀察著中年男人的反應。
麗華蹲下去,按壓住傷口,幫助胖中年男人止血,抬頭對一個民警說道:“馬上送衛生院。”
又轉頭對劉所長說:“先把肇事者帶回派出所。“
人群聽到這話**了。有人大聲說:“這個娃兒是做好事呢。”“他把綁架黑娃的壞人殺了,是應該的。”
“你們咋個救壞人,抓好人哦。”
“不能抓走這個娃兒。”
麗華站起來,誠懇的說道:“我們只是請他回去配合調查,弄清楚真實的情況,地上的這個男人,也不一定是壞人,我們需要查清楚。”
但是麗華聲音不大,群情激憤,很快,群眾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把圓圈裡的人層層圍了起來,那個民警幾次試圖鑽出去,都被推了回來。形式愈發緊張了。
劉所長見狀就要拔槍示警,麗華按住了他的手。“呼叫所裡支援吧。”
劉所長無奈拿起對講機,通報了情況,呼叫了支援。
不一會兒,特案組和所裡的民警全副武裝到了,大街上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只有將車停在人群前,李奧爬上車頂,拿出一個高音喇叭,大聲說道。
“鄉親們,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們從b市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找出是誰綁架了失蹤的孩子,我們的偵破工作,也一直在緊張進行中。同時,我們絕對不要冤枉任何好人。
現在,躺在地上的這個男人,沒有經過審訊,無法確定他就是綁架者,所以,我們要先送他去醫院,再詳細審問。
同樣,刺傷他的這個孩子,畢竟傷了人,我們要帶他回派出所。詳細瞭解情況,另外,請當時在場的目擊者,也到派出所來幫助我們查清真相。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走一個壞人。
鄉親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下面群眾小聲議論道:“是呢,是這個道理呢。”
“那請大家讓一讓,時間有限,救人要緊。謝謝大家了。”
人群出現了鬆動。
李奧點頭示意,周指導員馬上帶領隊民警將人群分開一條通道,將受傷的中年男子抬了出來放上車,將刺人的那個小夥子也帶了出來押上車,迅速的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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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問訊室。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我要提醒你,你的任何撒謊都會被識破,當場有很多人看到,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麗華嚴肅的說道。
“他想要誘拐我,我就給了他一刀。”領頭小青年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詳細的講訴當時的情況。”
“當時我們正在打球嘛,我們幾個,突然,這個死胖子用手拍了拍我的肩,我最討厭誰拍我的肩膀了,死胖子手腳不乾不淨的。我就一把給他打掉了。
誰知這死胖子還嬉皮笑臉的,問我去火花鎮怎麼走。我當場就判斷這個人肯定是假裝問路,實際上是要誘拐我,於是我就說,不知道,誰知這死胖子竟然來拉我,我一看,這肯定是抓龍娃他們的人,就掏出刀給了他一刀。”
又嬉皮笑臉地說,“警察阿姨,我把壞人殺了,是不是應該獎勵我呀?”
麗華不動聲色聽他講完,
“你能保證你說的都是真話嗎?”
“當然,千真萬確。”小青年嬉皮笑臉的說道。
劉所長在外面示意麗華出去。
“這小子是個老油條了,因為打架,進過幾次派出所了,他爹媽有點錢,給慣的。”
“問其他孩子了嗎?”
“問了,和他的說法不太吻合。”
“其實,那個人就是拍了拍他的肩,問一下路,他轉身就是一刀。”
“那個人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