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第一名死者的同學的時候，李奧和楊雪都吃了一驚。
這個叫秀兒的女孩雖然才19歲，但穿著打扮有著和年齡極不相稱的成熟。大卷燙的黃色頭髮，穿著短短的褻褲，白白嫩嫩的長腿肆無忌憚的**在外面。看人的眼神也非常冷漠，顯得性感冷豔。
李奧和楊雪疑惑的對視了一下。
李奧開口問道：“你知道她死的訊息嗎。”
這位冷豔的同學不在乎的一甩頭，嘴裡的口香糖沒停
“知道，電視上看到的。”
“你好像不難過？”
冷豔同學搖搖頭，“我沒什麼難過的，我們很早就不是朋友了。”
“可是其他同學都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哼!”冷豔同學嘴裡發出一聲冷哼，“最好的朋友！”。
“你似乎有些恨她，為什麼？”
冷豔同學搖搖頭。
“她被殘忍的殺害了，屍體都沒能保全。我們要抓住凶手，不管你有多恨她，你認為她應該被那樣對待嗎？”楊雪說道。
冷豔同學一屁股坐下，嘆了一口氣。
“你們同學一場，還曾經是好朋友，如果你幫助我們，也算告慰她的靈魂了。”李奧認真的說道。
冷豔同學搖了搖頭，又嘆一口氣。
“她住的地方，有很多名貴的衣服、鞋、包。你知道是哪兒來的嗎？”楊雪抓住機會問。
“我們曾經確實是最好的朋友，我們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就連睡，她都要從上鋪下來，和我擠在一起。”
她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傷心的神色。
“那時候我們很單純，很快樂，她什麼都分享給我。我也什麼都分享給她。那時候，水果手機剛出來，大家都很想要，但是都買不起，那個價格實在是太高了。
可是有一天，她居然用起了水果手機，我很吃驚，問她哪兒來的，她吞吞吐吐，半天不說，後來逼不住我不住追問，她才說出是男朋友送給她的。”
“那是一切的開始”，她看著李奧，搖著頭繼續說道，“但是連我都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只知道她每週末要消失兩天。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被人包養了。我當時罵過她，但是她說那種生活無法回頭。”
她的臉上陰晴不定，但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說下去。
“起初，她會帶我去參加一些有錢人的聚會，慢慢也開始有人給我送很貴的東西，開始我都不要，可是後來，我也慢慢就接受了。
再後來，我也被人包養了，天天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但不知道怎麼，我家裡知道了，和我斷絕了關係。現在我就是飄著的一棵浮萍，無根無系，了無牽掛。所以我恨她。”
她終於忍不住，開始抽泣起來。
兩個人靜靜的聽著，直到這位同學哭了。
楊雪扶住她的肩膀，遞給她紙巾。
“你認識包養她的男人嗎？”
“認識，叫趙空聖，是xx集團的行政總監。”
楊雪詢問的看著李奧，眼神在說，是不是就這樣了。
李奧點了點頭，“好吧，謝謝你，如果還想起來什麼相關的，給我們打電話。”
李奧和楊雪轉身就要離開，楊雪忽然又停下來，認真的對女孩說：“好好讀書，有一天你會發現，只有自己最靠得住。”
女孩抬起了低著的頭，吃驚的看著楊雪。
“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要灰心喪氣，去為自己的未來奮鬥。”
楊雪認真的看著女孩的眼睛。
“她只是有些迷失方向，但是我想很快她就能找到方向的”。走在路上，楊雪笑著對李奧說。
“經過這些磨難，她會堅強起來的”，李奧點點頭說道。
又長嘆了一口氣，轉頭對楊雪說道：“玻璃上的血液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這個叫趙空聖的男人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們要找他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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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集團是個外資企業集團，旗下有多家化妝品和連鎖服裝店。行政總監孫空聖是個中年的外國人。
因為涉及到外國人員，袁老請示了部裡，部裡經過交涉，同意由特案組進行審訊。
孫空聖坐在審訊室裡，神色平靜，雙手交叉抱著肩膀。
特案組成員站在外面，隔著單向的玻璃幕牆看著嫌疑人。
“他叫查理?布萊恩特，中文名叫趙空聖，喜歡孫悟空，會說中國話，準確的說，是個中國通。在中國已經八年了，我走訪了他的同事，他的口碑可不好，據同事反映，他專門和中國的小姑娘發生關係。”何穎繼續介紹道。
“他喜歡的‘小姑娘’是指未成年人嗎？”麗華皺著眉頭問道。
“不是，這傢伙很小心，從來不和未成年人發生關係，他喜歡十八、九歲的，讀高中或者大學的女生。這幾年糟蹋了不少女生。”
“禽獸！”楊雪低低罵出一句。
“他很沉得住氣。你看他的眼神，沒有慌亂，沒有緊張。”李奧說道。
“是的，而這也符合我們對嫌疑人的心理測寫。”麗華在旁邊說道。
“好，我要進去了。”李奧推開門。
詹姆斯沒有變換姿勢，冷眼打量這李奧。
李奧淡淡的笑了一下，將手中的水杯遞給詹姆斯，“喝點水，把情況說清楚，你會享有你該享有的一切權利。”
“我要見我的律師，我是外國人，你們沒有權力關押我。”這洋鬼子的國語還是有點半生不熟，聽著有點彆扭。
“我們已經知會過美領事館，我說過，你會享有你該享有的一切權利，不過現在，你涉嫌誘拐未成年少女等多宗重大罪名，你已被暫時收押72小時。律師無法見你。”
“你不用嚇我，中國的事我很懂，你想嚇唬我，讓我害怕，然後逼我認罪，我知道，你們中國的警察就是這麼辦案的。”看來這老外還真的有點了解國情。
“我不是嚇你，也不會逼你認罪。你已經涉嫌誘拐和謀殺，你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陳述事實，不要有一絲一毫的不實之處，對你最有利，你清楚麼。”
詹姆斯點了點頭，眼睛裡閃著狡猾的光芒。
李奧拿出受害者照片，放在桌上，“你認識她嗎？”
詹姆斯看了看照片，面色不改，冷靜的說:“認識。”
“是怎麼認識的？”
“朋友，她是我的朋友，怎麼，這個在中國也犯法嗎？”
“怎麼認識的？回答我的問題。”
詹姆斯的面色有些難看。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不過這個不犯法。”
“你只需要如實回答問題。”
“她是到我們公司來找工作的時候，我認識的她。”
“那她怎麼成了你的‘朋友’？”
“我幫助她，她很窮，我幫助她。”詹姆斯狡辯。
李奧嘆一口氣，“根據現場的情況和證人的證詞，你會被控誘拐，qj，謀殺等罪。你還要繼續撒謊嗎？”
詹姆斯整個人小了下去，癱坐在椅子上，吶吶的說道：“我沒有撒謊，我和她是自由的戀愛關係。”
“你和她在性方面，有過什麼約定嗎？”
詹姆斯搖搖頭，徹底的坦白了。
“她來找工作，我們沒有提供給她工作，因為她太小了，但是，我送了她包，請她吃飯，說可不可以以做朋友。她答應了。”
“所以，這就是你對女孩的手段。”
詹姆斯聳聳肩，“女孩子都喜歡名牌包”。
在窗戶外看著的楊雪真想一拳衝到他的大鼻子上。
“然後我就提出，她每個週末陪我，我每個月給她一萬人民幣。”說道這裡，詹姆斯抬頭看著李奧，“這是自願的，我沒有犯法”。
“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
“我們是有一點爭吵，她老是說她家裡誰病了，遭災了，我認為她在騙我的錢。”
“跟我們說說你們爭吵那天的情況吧，案發現場到處都是你的指紋，摔碎的水杯，摔爛的水果手機。你麻煩大了，詹姆斯。”
“那天，我打電話給她，讓她過來陪我，她說她不舒服，不能過來。我就開車去了她那裡。”
“你開的什麼車？”李奧打斷道。
“我開的是保時捷911”，說道這裡，詹姆斯露出點小得意，“女孩子很喜歡的。”
“你繼續。”
“到了那裡，我看她根本沒病，就想和她做ai。”
“她說她的姨父生病了，她沒有心情。我從來不知道她這麼關心她的姨父。我就說她在騙我。她說我不關心她，她不想和我做ai。”
詹姆斯激動起來，“我一生氣，就和她動起手來。我把她的水果手機摔爛了，她也用玻璃紮了我的手。你看”說著挽起袖子，露出疤痕給李奧看。
“你記得你們吵架的時間嗎？”
“當時，我下了班過去的，大概是六點多七點吧。”
“比屍體的死亡時間要早幾個小時，不過誰知道這老外是不是在撒謊。”玻璃幕牆外的楊雪對袁老說。
“你們爭吵了，然後呢。”
“她堅持不陪我做ai，我也沒有心情了，我向她提出了分手，讓她的那些親戚見鬼去吧。”詹姆斯餘怒未消。
“然後呢，你就殺了她。”李奧不緊不慢的說道。
“no,no,no”詹姆斯一急，冒出了母語，”我沒有殺她，吵完架我就走了。我根本不知道她被殺了。”
“你是幾點離開的？”
“大概就是七點多吧。”
“這裡是你的供詞，你看一下，確認無誤就簽字吧。”
李奧推開門出來，麗華已經走了，楊雪急急的問道：“怎麼樣，李奧，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