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時光荏苒
“王哥魂魄被拘?”我朝著師傅不敢相信的問道。
師傅搖搖頭,告訴了事情的始末。
當時我失蹤之後,學校馬上聯絡了王哥,王哥不敢怠慢,找到師傅,師傅一陣起卦之後全無頭緒,被一股力量阻擋,手上的雙繩同心結也沒有反應,我一連失蹤了四天的時間,這四天之內,王哥調動了許多事務部的同事,師傅也呼喚了許多山精野怪,但是就是沒有我的訊息。
後來同姚老師打問情況的時候,姚老師無意間說起我那天對來辦退學手續的晨爸爸有些反感,王哥瞭解個透徹,後來在那張簽字的退學申請書上,找到了晨爸爸留下的屍油以及犀角香。
當時兵分兩路,王哥一方面讓林臨去通知師傅,另一方面耽擱不得,自己就馬上按照上面的地址趕了過來。
之後的事情我也知道,王哥殺了晨敘一家,讓那個強大的鬼物惱怒,據算使出了道家的禁術
但是我沒想到的是,王哥的魂魄居然被拘走了。
“當時,我趕去的時候,路上雙繩同心結有了你的氣息,趕過來發現你昏倒在路邊,後來趕過去的時候就發現睿雲他……”師傅心情也很沉重。
“當時我們在現場還找到一個人。”師傅說道。
“什麼人?”我急切的問道,也許他知道王哥的魂魄被拘到了哪裡。
“跟我去看吧。”師傅說著帶我離開了這裡,走到了另一個地方。
另一間病房內,一個比我稍大的清秀的男孩躺在**,瘦弱,而且很髒。
看到我來了,那個男孩很激動,“是你,就是你,現在大人走了,我弟弟也救不活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認識我嗎?”我看著他的面孔有些熟悉,想起來了,我當時從樓上跑下來的時候,見過他,當時他正好上樓,他去那裡做什麼?
“就是你,大人說,我只要隔一段時間給晨敘一家送雞血飯過來,他就會讓我弟弟活過來,特是這麼說的,就是因為你,大人走了,我弟弟也活不過來了。”那個男孩帶著哭腔。
我這才想起來,那個叫做毒蠍的組織受了老闆的吩咐來殺晨敘一家的時候,錯把一個小男孩當做晨敘殺掉,我想,這就是那個男孩的哥哥,而那個鬼物以此來讓這個小男孩給晨敘一家送雞血飯。
這也是一個受害者。
“你叫什麼名字?”林臨問道。
“我叫晨陽,是晨爸爸給我起的名字,我和弟弟是孤兒,孤兒院待遇不好,我們自己逃了出來,後來晨敘一家人不嫌棄我們,照顧我們,所以我和弟弟常去跟晨敘玩。”晨陽說道。
晨爸爸也是一個好人,徒遭橫禍。
“其實,我弟弟是不可能活過來的吧。”晨陽哭過之後,說的話令人不能去傷害。
“不過是行屍走肉。”師傅說道。
“其實我也早就知道了,只是,只是抱著一份僥倖而已。”晨陽開口道,不符合他年紀的成熟。
“那你知道王哥的魂魄到哪去了嗎?”我看到他的情緒穩定下來,急忙問道。
“你說的是那個跟大人交手的人嗎?”晨陽問道。
“恩,你知道嗎?”我問道。
林臨和師傅也是緊緊盯住他。
“我知道。”晨陽說道。
“在哪裡?”幾乎是同時,我和林臨問道。
不過晨陽的答案卻是跟我們想的一樣,晨陽說,王哥的魂魄卻實是被大人拘走了,臨走的時候大人說,“你這種迂腐的惡人,也沒有入輪迴的機會。”
而且,那個鬼物還帶走了晨敘。
那個鬼物晨陽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讓晨陽叫自己大人,別的一概不知,師傅也表示自己也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但是王哥的魂魄被他拘走,勢必要找回來,更要滅掉這隻鬼物。
晨陽沒地方去,林臨說道:“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來照顧你,正好劉宥也缺一個夥伴,你就跟他一起讀書上學吧。”
晨陽聽到自己能上學,眼神裡閃出了別樣的光芒,也許他盼望的除了弟弟能夠活過來就是能夠好好上學了吧。
三天以後,我們參加了王哥的追悼會,好多一方大佬都來了,甚至還有位列地仙之位的大人物,我在葬禮上,為王哥磕了三個響頭。
只有一個人,程流蘇沒有來,如此丟人現眼,恐怕他也沒臉來了,而且據說是被調動一個有名無實的地方,當他的土皇帝去了,按理來說,他是沒有機會再在事務部任職的,但是騰族老力保這才留下來。
葬禮是政局主持的,王哥是跟著政局出道的,許多大人物都來弔唁,有些人氣場,不比師傅弱多少。
當一個人來的時候,我看到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師傅也是一臉的恭敬,幾乎所有人都作揖道:“沈老!”
東北特級事務部的真正的幕後掌權者,真正的巨擘!
沈老彷彿融身於這方空間,舉手投足間,無形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只有少數人能面不改色。
走到王哥的墓前,送上一束花,“睿雲是個好孩子。”
之後也沒有多做停留,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見。
這種程度的強悍,我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申!
來無影,去無蹤雖然有些老土,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強到影響心神。
我還看到一個小姑娘,在政局的牽引下,對著墓碑哭的傷心。
師傅帶我走了過去,政局看著我說道:“這是你王哥的孩葉(xie)韻,小葉走了,睿雲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唉。”政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對著王哥的女兒,我愧對她,剛想說些什麼,叶韻看著我說道:“劉宥哥哥,別說對不起,這都是因為那個鬼物!我一定要為爸爸報仇。”王哥的女兒開明事理,我再往身上攬責任,就是我顯得幼稚了。
“小宥,叶韻再過幾天就跟你一起去學校吧,這樣叶韻也能儘快從傷感裡走出來。”政局對著我說道。
“恩。”我點點頭。
王哥的葬禮最後由張哥結束,張哥手持鯊魚齒立下巨集願:“勢必要除魔衛道,還哈爾濱一個太平!”
我也在心中暗自承應。
又過了幾天,當我去學校的時候,我發現班上多了兩個人,晨陽,叶韻。
他兩每一個都是傷心的樣子,眼眶也是紅紅的,一個失去了自己的弟弟,一個失去了自己的爸爸。
“劉宥,你在看什麼那?”韓涵問道。
“沒什麼。”說這話的時候,我看到叶韻朝著我露出了笑容,笑容裡還有著淡淡的哀愁。
……
1995年,高中部校區。
“劉宥,哎你,倒是快點啊。”
“我再抄一會兒,馬上給你。”
“你抄個屁,快給我挪過來點。”
“哎,我說,你兩夠了啊。”
“再等等,再等等,都是劉宥這個小子墨跡。”
此刻我正和晨陽趴在桌子上,爭分奪秒的抄著叶韻的作業。
“你兩別搶了,我的還在那。”說話的姑娘長長的頭髮,高高的鼻樑,高高的胸……呸,說話的是韓涵,此刻我們有名的五人黨又廝混在一起,之所以說是五個人,那是因為……
“去,不跟你搶了,還是韓涵好。”說話間,晨陽那個不要臉的小子接過韓涵的作業本,笑的**蕩。
“快點,就要收了。”叶韻說話的時候著急的不行,扎著的馬尾也甩了起來。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我邊說,邊寫。
其實,時間也好,歲月也罷,都是在你的指尖輕輕縈繞,似乎不想離去,當你轉頭的一瞬間,再回過頭來,他已經走遠,只留下了那不曾磨滅的記憶,那不曾消失的溫暖,那不曾懷疑的情誼,從春到夏,從夏到秋,從日出到日暮,從青澀到成熟……
沒想到,十年的日子就這麼走過去,我們四個人,韓涵,晨陽,叶韻,十年的時間已經過去,我們還在一起,而且還有一個新夥伴,一個日後我生死相托的夥伴。
只不過從一年三班到了高一一班,而我從六歲到了十六歲。
這個世界的隱祕,我才知道了一角,我沒有想到,這座校園的初中部,居然住著一個強大的地縛靈,也沒有想到,我會再見到,他,那個小時候說過我們一定會見的,大眉毛!
“哎,大眉毛你來了。”叶韻說話間,走進來的那個人一身緊身背心之下,戴著隨身聽,身子還隨著舞曲搖擺,來人正是馬六爺的兒子,我的好兄弟——馬小易,我們叫做大眉毛。
“劉宥,你小子還寫作業那?”大眉毛看到我寫作業,不禁笑了出來。
“怎麼,你又去秦老頭那裡去了?”我問道。
“當然,我又聽到不少秦叔的經驗之談。”大眉毛很自豪的說道。
“切。”晨陽比了箇中指。
秦叔?大眉毛這麼說,我又想起那個矮小的老頭子,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地縛靈,一個在校園住了上百年的地縛靈。
而要是,沒有他,我和大眉毛,可是會死的。
思緒彷彿又回到了剛上初中的那會兒,那個時候,我沒想到,會碰到大眉毛,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那種怨靈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