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已經是絕境
這墓道並不是很長,最起碼沒有我們之前走過的那石階而成的通道長多少,路上有好多間墓室,裡面無一例外都是殘缺的骷髏,說是骷髏不過是隻是白骨而已,早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
說是殘缺不只是撒亂,而是無一例外的沒有頭顱,我想起先前看到的四幅壁畫,這些人的頭顱難不成真的是被擺放在那祭臺之下,做著虔誠的表情?
應該是的,一路上這一切都說明,這裡曾經有一場慘烈的殺戮,而這些殺戮是為了一個祭祀,結果卻失敗了,所以把那個失敗的產物,也就是那隻巨大的眼睛的主人關在了這裡,而造就這場殺戮的,就是登仙道,以及鎮遠大將軍。
鎮遠大將軍之所以在這裡還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如今也沒有什麼意義,他有什麼目的,又是否是被人利用都沒有什麼,現在還沒發揮作用就被我們幹掉。
慢慢的事情的真相就會浮現出來,前提是我們還活著。
眼角出現了一抹陽光,這是再進來這裡之後第一次真切的看到這陽光的出現,這就意味著,出口到了,我們終於要離開這裡。
長長的墓道之後,根本沒有道路,出口處都是長長的藤蔓以及野草的,但是依稀可以看出腳下是有路的,只不過過去了幾百年已經不成樣子罷了。
由王坤他們在前面開路,不時有野草就割破我的臉頰,生疼。
就在我們走出這片雜草的區域後,才看清這裡的全貌。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谷,在群山之中的谷地,到處都有人工開鑿的痕跡,甚至還有腐爛的木頭在山間插著,那是以前的修築什麼東西用來運輸材料的棧道,也是腐爛不堪,看樣子很難在載人。
眼前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臺階,一眼看不到盡頭,不過我感覺,這裡很是熟悉,對了,那壁畫上的石階跟這不是一模一樣嗎?
不出意外的話,盡頭應該會是一個大的祭臺,祭臺之下應該就是密密麻麻的頭顱。
雙繩同心結遲遲沒有反應,但是我們還是選擇了繼續找到這個事件的源頭,哪怕就是以卵擊石,那也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已經有了這份覺悟。
就這麼邁著步伐,朝著石階移動。
石階之上,每隔幾步就是一個有一人高的石人,或持巨斧,或持長劍,栩栩如生,面目可憎,登仙道的手筆從來不缺大場面。
走著,張哥喊了一聲劉宥趴下,我心頭一動,危機!一低頭,就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一個山魈落在我不遠的地方,口鼻之中皆是黑氣翻滾。
終於到了老巢了嗎?
我見過這隻山魈,是吞噬了李文治護身的鬼煞所產生的異變,滿目黑氣,也不知道實力如何。
這山魈出現,就說明幕後的主人怕是不遠了。
我已經隱約看到了遠處的巨大的祭臺,一股血腥氣已經伴隨著這山魈的出現傳了過來。
這是就是最終決戰之地。
張哥道:“我祕法還在,這股力量,就讓我為你們做出這最後的一搏。”
“最後一搏,可笑,搏什麼?你有什麼資本?”一聲狂妄不羈的笑容自山谷從傳了過來,接著無數山魈的狂叫。
“你到底是什麼人?”張哥向著這山谷吼道,用了道力,一時間,這裡滾滾回音,震耳欲聾。
傳來一聲悶哼,是先前說話那人被道喝所傷,看來並不是多麼厲害。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唯有我登仙道敢逆天而上,尋長生之法,成仙之道。”這次說話的是一個略顯滄桑的聲音。
“登仙道?不過一群痴心妄想的瘋子而已,難道你真以為用這麼多人的血孽能造就你們成仙?可笑。”張哥回道。
“你說什麼?”說話之人已經慍怒。
“我說你登仙道是一群瘋……”
“大膽!”就這麼一聲,張哥一口血箭鏢出,已經站立不穩。
強到這個地步嗎?
僅僅一句話就讓張哥毫無還手之力。
“哼,不過如,如此罷了。”張哥強行提起氣,說了這麼一句。
張哥毫不畏懼,但是我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層級的戰鬥。
這人未見真面目,僅僅一句怒喝就讓我們修為最高的張哥吐血,這等功力非得是百年的老妖怪不可及,我想能與之匹敵是恐怕是隻有師傅,而師傅他又在哪裡。
“小輩,老頭子隱居這麼多年,卻讓人忘了我老鬼頭的名號,如今登仙道已經被人如此詬病了嗎?”
“哼,登仙道草菅人命,一心只想以邪術入道,妄想成仙,我輩修士何曾懼過,老鬼頭,隱居數十年,不過是被家師打到重傷逃遁,也敢說是隱居?”這次說話的是周通。
“你他媽是惠遠那老禿驢的徒弟?”這人說話一副世外高人,但也暴了粗口。
“呵呵,也就能在這裡同我們這些小輩叫囂而已。”周通再次說道。
這是激將法,這些活了百年的老怪物,最忌名聲之說,剛才周通點出了他的難堪,就讓他不顧身份,罵起來,如今這麼說,只是為我們爭取這一線生機。
“媽的,老子不罵你了。”
“老子打死你!”
這麼一句,頓時山谷裡陰風陣陣,天地都被遮蔽了半片,隱約有鬼嘯傳來,天空陰沉下來。
“艹,不是說名聲很重要嗎?這老東西不按常理出牌。”我心裡罵道。
周通無奈看了一眼我們,表示這老傢伙是真不要臉。
千鈞一髮之際,我感覺遠處祭壇之上有什麼動靜,是一股正要甦醒的氣息,端是神祕的氣息,遠古洪荒一般,雖不強大,但是卻悠久。
也正是這個時候,遮蔽天空的陰沉已經散去大半,“哼,算你們好運,老夫沒空理你們,子靈,你替為師幹掉這些雜碎。”
“是,師叔。”被叫做子靈的傢伙,正是先前說話的那個狂妄的小子。
然後那老鬼頭在沒有聲音。
只是張哥在子靈被吩咐之後,再次吐出一口老血,這是那老傢伙再次出手一次,重傷了張哥。
他也看得出來,這子靈要是貿然出手的話,張哥是最大的危險,剛才那一聲道喝,已經表明了張哥的實力,他不殺死我們,只是為了讓被稱作子靈的傢伙試煉一番,而重創張哥又是不讓有任何變數。
被叫做子靈的傢伙,從山壁之上,躍了下來,同樣是一襲白衣,但是比起那個叫做申來的,這白衣跟你不配,這是我第一個想法。
子靈從山壁上躍下來,卻是坐著一隻山魈,山魈高大比那冒著滾滾黑氣的山魈還要大幾分,但是氣息卻不比吞噬了鬼煞的那隻山魈要強多少。
這傢伙也是一個翩翩美男子,歲數不大,不是那老怪物的型別,二十多歲,卻有一副老成的樣子,手持摺紙扇,故作高深的看著我們頗有深意的笑著。
然後就是一陣慌忙,緊緊抓住那山魈的背,趴在上面好不狼狽。
那是我們身後的蒼驚隊員在開槍,一陣掃射之後,前方已經沒有那令人作嘔的嘴臉,那傢伙狼狽的騎著那頭山魈躍上山澗,又不知道躲在了哪裡。
“還真是搞笑,你就這麼點能耐?”說話的是王坤。
沒有迴音,但是卻有低沉的吼聲,山魈,數量眾多的山魈。
那頭口鼻之間溢位黑霧的山魈率先咆哮了一聲,然後就是幾十只山魈從山澗敏捷的竄下來,這些四肢著地就有一人高的傢伙,把我們團團包圍。
我知道,只要他們一擁而上就是撕碎我們的節奏,沒有人可以抵抗那些凶殘能撕裂猛虎的怪物,但是他們沒有一擁而上,這些都是山魈之間,有一個遊走的聲影,那個子靈。
他在戲謔的看著我們,每一次有槍瞄準他的時候,就會尋不到他的蹤影,他要戲耍我們,要看著我們絕望的死去。
每一次有一頭山魈暴起,就會被吐射的槍口打成篩子,流出綠色的鮮血,然後死在當場。
而那個子靈還是一臉的冷血,這些東西的生命他不關心,他只是在看我們臨死的掙扎而已。
已經有好幾頭山魈就這麼死在我們眼前。
然後就是十多隻山魈同時暴起,吞吐的火舌根本阻止不了這些傢伙的腳步,當著我們的面,生生撕裂了那個特種隊員,那個跟著我們一路倖存到現在的特種隊員。
現在我們又少了一位隊友,只剩下我,周師兄,張哥,正一,王坤五個人,算算只有四個辦的戰鬥力,而我們面對的是幾十只山魈,幾十只吃人的猛獸!
陷入絕望?不,就算死,也要把這些血池中的鬼物殺光。
正一大哥和王坤大哥已經傾瀉了自己的怒火,手中的槍口再次變得通紅,但是卻無濟於事。
那隻全身散發著黑氣的山魈,黑色氣息從口鼻中溢位來,竟然將那些激射過去的子彈,全都擋了下來,掉在地上,彈頭癟掉。
這是那鬼煞用來阻隔這些山魈用的術,沒想到吞噬了鬼煞的山魈竟然也有這種能力。
我們到頭來連著幕後主使都見不到就要死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