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爹勇鬥惡鬼,眾人離家居廟
這天晚上過去,老孃一大早起來就說昨晚做了個噩夢,夢到有人趴在自己背上,咯的自己不舒服,老爹沒有當成一回事,畢竟有師傅擺下的“非請勿入”怎麼可能會有髒東西那。
睡了一覺起來,我就再沒有看見那個女鬼了,天眼在我戴上狼牙之後,黃皮子氣機被鎮,天眼已經關掉了,我自然看不見那隻女鬼。
可是,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一連幾天,老孃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而家裡在大夏天居然會結冰,可不是,那天早上老孃要做飯的時候一聲驚呼,“這缸裡怎麼結冰了。”
這個時候,我老爹才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幾天半夜總是聽見嗚嗚的聲音,還以為是外面颳風,可是這家裡水缸結冰,半夜被凍醒的事情,就不簡單了。
老爹過去一看水缸,果然缸裡結冰了,一層冰渣落在水缸周圍,這個時候老孃轉過頭來說:“老劉,你看這是怎麼回事?”老爹一個踉蹌朝後退了一步,不是因為這水缸結冰,而是這時的老孃實在是太嚇人了,老孃身體不好,這老爹知道,可是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臉色蒼白一片,嘴脣是灰暗的,一雙眼睛空洞無比,說話的時候還有若有若無的笑意,這,老孃中邪了。
老爹如今知道老孃她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也不會這個樣子,這個時候那個鬼物好像也知道被發現了,竟然開口說道:“怎麼了?老劉,我有那麼可怕嗎?老劉,老劉?”說著還向著我老爹抱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呵呵呵的笑個不停。
屋子裡昏暗,老爹就向著門口退去,順勢抱起炕上的我,神志不清的老孃追著老爹到了門口,突然老爹猛的一下子推開了門,一道陽光直接照在老孃身上,那個時候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傳出,卻不是我老孃的,肉眼可見的一道黑霧從老孃身上射出,退入家中陰暗的角落,老孃一下子暈倒的地上。
老爹一把抓起老孃,就拽到院子裡,我看到老孃面無血色的樣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老孃在陽光下也是那麼蒼白無力,老爹狠狠的盯著屋子裡,破口大罵起來,這個憨厚的男人也爆發了最大的憤怒。
碰到鬼怎麼辦?惡鬼自有惡人磨,村子裡的老人常說,鬼也是怕人的,人乃萬物之靈,陽氣十足的人鬼物碰到之後也會受到傷害,甚至被衝撞到魂飛魄散,很顯然這次老孃碰到的是一隻惡鬼,並不怕生人衝撞。胸中怨念未平,也許就是近三年蒙冤死掉的人,這附近的鬼物在三年前已經被師傅度的差不多了,那該怎麼辦?
老爹經歷了黃皮子事件之後,膽子大了不少,我老孃被迷,現在陽光充盈,倒也不怕,但是一旦入夜,這不就是那女鬼的天下了?自己一介凡夫該怎麼辦?
惡人自有惡人磨,老爹大罵過後,底氣似乎壯了一些,這時老孃也甦醒了過來,臉色也好看了許多,當時村子裡氏沒有陰陽的,都是因為那十年浩劫,而我爺爺奶奶就是相信鬼神之事,在砸毀娘娘廟的時候出面組織,被批鬥,沒能熬過,正是相信這些鬼神之事,所以老爹也知道一些流傳下來的法子。當時村子裡有不少柳樹,老爹先讓老孃在院子裡吸取一些陽氣,就是晒太陽,就帶著我去折了不少柳枝條,就守著村口的老牛不動了。
民間見鬼的方法有很多,有些方法在我不能自主開天眼的時候也用過,其中一個就是牛眼淚,老爹現在就是守著這頭老牛等著流眼淚了,還有柳枝條打鬼的方法,桃木可以避邪,柳枝可驅邪,但是老爹卻不知道,柳枝只能打鬼,卻不能誅鬼,打一鞭矮三存,可是那可是隻厲鬼。
鬼物死時怨氣太重、無法轉生,便會化做厲鬼,厲鬼很難對付,因為普通鬼物皆是憑著一股執念做事,而這厲鬼皆是修煉出智慧,被仇恨或者怨氣迷失了心智,並且有了道行。當初師傅擺下九曲黃河大陣也是為了度那幾只厲鬼,而今老爹一個人用這柳枝想要驅除這厲鬼,難!
蹲了大半個上午,那隻老牛眼角終於有些分泌物出來了,老爹心中一喜,馬上拿手指沾了一點,往雙眼一塗,就急衝衝的跑回家,當時太陽正烈,回到家看到我老孃都快被晒昏過去了,但是明顯精神好了不少。
老爹擼起袖子拿著一把柳條,就準備開幹了,一聲大叫:“你他媽的出來。”說著老爹沒頭沒腦的衝進了屋子裡,我被老爹交給老孃,就聽到裡面一陣嘈雜,伴隨著老爹的怒吼以及那隻厲鬼的慘叫。
過了好一會兒,嘈雜聲消失了,只剩下了老爹的怒吼,以及蹬蹬蹬跑到門口的聲音,老爹一露臉就把我們嚇了一跳,臉上盡是抓痕,身上也破爛不堪,手中的柳條早已經發黑,跟厲鬼能打成這樣,老爹也算是凶猛了。
但是老爹開口就讓我們大失所望:“走吧,離開這裡,我打不過她,她咳咳,太厲害了。”說完,老爹居然吐出一口黑血。手腕上那根紅繩已經斷成兩截,要是沒有這跟紅繩,今天老爹就交代在這裡了。
可是我們能去哪裡那?不管去哪裡,厲鬼都會找到我們的,這個時候我憨厚的老爹突然開口道:“去娘娘廟!那裡暫時安全,能拖多久算多久。”
娘娘廟?老孃也是恍惚的點了點頭,她已經完全沒有主意了,只能依靠家裡這個男人。
老爹帶著我們到陳叔家吃了點東西,又把家裡的雞都抵給陳叔,換的就是往後的一日三餐,陳叔也有點不理解,看到老爹這個樣子,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事,也沒有過問,只是說這些雞我暫時幫你照顧著吧,也沒有什麼大礙,村子裡的人就是這麼質樸。
中午在陳叔家吃了飯,下午我們一家就搬到了娘娘廟裡面,為什麼要選這裡,到了晚上我才知道。
已進入這娘娘廟,就是一個字“破”,可不是頭頂破了好幾個大洞,地上還有一片焦黑,神像已經爛的七七八八,但是進入之後又讓人心裡有說不出的寧靜和安心。
夏天的夜晚並不冷,反而有一絲涼爽,吹著這清涼的風,聽著外面樹濤陣陣,月光透著屋頂的大洞照了進來,顯得分外靜謐,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半夜,我正睡得香甜,卻被一聲驚叫驚醒,“啊~”奸細至極的一聲女人叫聲,把我和老孃驚醒過來,就看到廟外,一個白衣女鬼飄忽著,身上還有一片焦黑,屋子裡噼噼啪啪的電火花聲音不斷。
老爹這次賭對了,這廟裡被師傅五雷神咒轟擊過,師傅後來說過,這五雷神咒一來以破地召雷罡這等步罡加持,而來天道不容妖物作祟,這雷是天道的意志,所以這次的五雷神咒成功是空前的,也就造就了雷意無匹的強大,整個廟宇內都有雷意存在,雖然雷意直達將要化魔的黃皮子,但是木頭建造的廟宇雖然比不上雷劈木的能力那麼直接,但是其蘊含的雷意也是不容小覷的。
就這樣,老爹這一次做對了,那白衣厲鬼根本不是這天然雷場的對手,這夜進來之時就引發了廟宇中蘊含的雷意,天雷避邪,白衣厲鬼再次受創,留下一陣嘶吼,離去。
本來我老爹以為,只要我們在這裡住上三年就可以遠離那隻白衣厲鬼,甚至老爹都準備在這裡長期安家了,但是我先前說過,人心這個東西,真的很難說。
就這樣過了幾天,村子裡的一些人按耐不住了,這老劉頭放著好好的家不住,到那破廟裡幹嘛?難不成是有什麼寶貝想要獨吞?老執事消失的不明不白,說不定就留下了什麼好東西。
這下子,村子裡的人不幹了,很多人家都來了娘娘廟門口,一致聲稱要我老爹交出這裡的寶貝,要不然就滾出這裡。
我老爹平時在村子裡憨厚和善,這就有人看上這點才趕來帶頭逼迫,帶頭的就是當年村子裡批鬥過很多人的王教員,王教員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因為文革的時候連自己老婆也批鬥過,所以至今只有孤零零一個人,老婆也離開他了,村子裡的人都不喜歡他,但是現在需要一個帶頭的,這下子村民們就想起了這個“文化人”,被人們抬舉出來後,王教員可是賣命的喊著一口一個資本主義家,獨吞集體資產,別說,在他煽動之下確實有不少人來了這裡叫嚷著。
我老爹看到這王教員就是一肚子火,你他媽說誰資本主義家?一下子我老爹就炸了,操起供案上的燭臺就衝了過去,娘娘廟的燭臺銅鑄的有半米多高,不過只剩一個了,前端尖尖的,下端是厚重的底座,倒也用起來順手,這下子可把眾人嚇壞了,平時悶聲不做氣的老劉頭哪來的這麼大脾氣,這下子嚇的王教員三步並兩步的跑出廟裡,再沒有敢來。
來起鬨的鄉親們也不敢煽風點火了,倒是到了晚上,這娘娘廟裡多了不少人,跟我老爹一起住的,這些人表面上和我老爹有說有笑,一口一個老大哥的叫著,其實還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寶貝,真正的朋友是跟陳叔一樣的存在,不過問一句,只是儘自己的能力幫助朋友就是了。
不過鄙視歸鄙視,老爹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有這麼多人,人氣這麼旺,這下子女鬼不會再來找麻煩了吧。
老爹想的不錯,很長一段時間大約有一個多月,女鬼都沒有再來,但是好景不長,很快村子裡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