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深夜的威脅
我擦擦頭上的汗滴，強行打起精神來，體內的淡綠色的內丹碾出的氣旋讓我不至於太過疲憊。
大家都看著我，地上為衛龍關的張哥已經平穩了許多，只是仍在昏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所以現在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哥比起剛才的樣子已經是好了許多，大家都看出來變化，對我也是側目。
看到我疲倦的樣子，有人遞給我一顆丹藥，疲倦中也沒有看清那人的樣子，應該是剛才給張哥同樣丹藥的人。
丹藥入口，一股柔和的感覺在我胸口中蔓延開來，還沒好好調養，就消失不見，我不禁有點失望，這丹藥效力對於我損耗頗大的人來說，確實是泥牛入海。
我回頭向那人表示感謝，他不多說話，倒是先前那個給張哥包紮的男人說道:“我王坤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方式，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我說道：“道家文化，遠比你想的要高深許多。”
“佛家也是。”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不管佛家也好，道家也罷，甚至還有那巫蠱之術，都是博大精深，要是能夠全都精通的話，說不得真的會得道成仙。
不過那上古時期的仙人，也是一門修行，得正果的，現在末法之日，想成仙？難！
不過雙衍師祖生死未定，據傳下來的訊息是乘鶴西行，揮袖離去，淡然之間，舍下眾生六道，紅塵冉冉，也不知這算不算成仙正道。
張哥還在緩慢恢復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回來，再有人出去，那是輪流交替在輪班觀察外面的情況，每次兩個人，一個蒼驚特戰員，一個事務部的人，不過事務部的人少，要辛苦一些。
蒼驚特戰隊員對於偵查很有一套，事務部的人又對這股戾氣很是**，倒也能配合得來，沒有出過狀況。
周通開口道：“現在大家抓緊時間好好休息，特別是你劉宥，你心神損耗大了些，先休息，張前輩我先看著，完了我讓大家輪班，有什麼狀況，第一時間叫我。”
說完之後，特戰隊員給大家分發了一些事物，那是壓縮的食品，跟我巴掌差不多大，吃在嘴裡乾澀的很，也不知道頂不頂飽。
沒多久我就睡了進了夢裡面。
這一條我實在是太累，太累，這遭遇凶險恐怖，實在讓人無法相信。
這林子裡竟然隱藏的黃泉路血池中的傢伙，山魈是其中之一，但我總覺得還有更加厲害的東西，還有人的死亡給我的觸動無疑是最大的，那死去的人面孔扭曲，甚至身首不全，乃至成為碎屍的血肉模糊讓我不止一次嘔吐出來，沒想到我竟然帶著這種情緒睡著。
黑暗中，朦朧間出現一抹亮光，我順著這抹亮光往前走著，走了幾步，場景一轉，許多人出現在我身邊，向著前面一片不知名的黑暗中走去，黑暗如同粘稠一般，吸引人的魂魄，我看到一個又一個的身影向前麻木的走去，眼神呆滯，面目表情，一個接一個的遁入那黑暗中，那片黑暗中發出死寂的氣息，那是死亡的氣息，我想開口大聲喊大家不要繼續往前走，卻是發不出聲音來，直到一個人撞到我之後，從我身體傳了過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不是人，那是陰間的魂魄，去往陰間的遊魂，這片黑暗就是通往那陰間的道路，可是為什麼我會看到，我又怎麼會來到這裡？
不得而知，又該怎麼出去？我慌亂中呆立在原地，任由一個又一個遊魂從我神邊走過去，走入那片黑暗。
我感覺腰間有什麼東西在扭動，伸手一抓，是我拾起的那個特種兵的匕首，寒光閃閃，仔細看上去，一張扭曲的臉出現在我面前，張口就向著我咬來，我嚇的把匕首掉在地上。
“叮噹”一聲，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可是沒等我反應過來，這響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叮噹之聲不斷在我耳朵中響起，在這片空間中發出，震耳欲聾，令人發聵。
直到所有的人，哦，不，遊魂停止了腳步，轉頭齊齊看著我，白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他們不再走向那黑暗之中，而是循著聲在我身前聚集起來，無數的遊魂把我包圍起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人越來越多，甚至有的遊魂發出了嘶吼，那是不甘的吼叫，就在我恐慌之餘，一聲炸雷響在我耳畔，那是一根巨大的鏈條，直接將我身邊的遊魂捆綁起來，隨著這炸雷一聲，我消失在這裡，身邊的遊魂也消失不見。
我眼前依舊是黑暗一片。
“周老大，出事了。”有人急急忙忙的說道。
然後就是一陣拉開槍栓的聲音，我迷糊間睜開了眼睛，又是一個奇怪的夢，不知道第幾次了，自從我的開智劫過後，我總是夢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一次甚至我夢到自己的血紅的水裡面洗澡，還真是讓人捉不著頭腦。
我看到周通急忙的起身，甚至不小心在這狹窄的地方碰到了腦袋，顧不上喊痛，急忙示意那幾個特種兵放下槍，說道：
“先別急，這裡不能開槍，聲音太大，會把他們引來的。”
然後問前面說話的那個人，到底出了什麼事。
說話的是事務部的一個人，說他剛才在不遠處看到了山魈的影子，不止一頭，周通一下子就嚴肅起來，神色凝重的說，這裡有小型的陣法來遮蔽氣息，洞口也有符咒加持，按理來說不會被發現，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備案些傢伙誤打誤撞找到這裡就是一場災難。
那人也點頭稱是，說是讓特種兵兄弟在那裡先注意情況，自己這才急忙回來，商量辦法。
周通還沒開口，先前張作為的那個師兄就說道：“幹它！有多少個？”
“三個，後面應該是沒有了，看他們走的方向，一定會路過這裡，到時候……”
“恩，事務部的兄弟跟我一起去，蒼驚的兄弟你們火力動靜太大，只好在這裡等候情況。”
周通有一股子果斷勁，三兩句就交代了事情，出了洞口。
我沒有跟去，我知道這種場合自己去的話是累贅，為了保護我要是有人做出來犧牲就不值得了。
這山魈勝在力氣大，又行動迅速，先前周通它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才損失慘重，那個時候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道法，也不知道對策，現在想必是知道了對付它們的方法，看地上死掉的兩隻山魈就知道，周通他們以及能夠對付這些落單的山魈，只要不碰上之前的那麼多的山魈群體，應該不會有大礙。
周通他們出了洞口，所有人都無心睡眠，洞裡只剩下我一個道家人，那些蒼驚特種隊員一言不發，不喜歡說話，緊緊握著手中的槍支，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是殺戮的機器，留下來的時候，他們就是一言不發的猛獸。
我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殺戮的氣息，這些人沒少沾染血腥。
收回目光，我把腰間的那把匕首抽出來，匕首上面殺氣很重，先前沒有發現，這還是一把殺生刃，所謂殺生刃，就是真正殺過人的傢伙，這把刀就是。
萬物皆有靈，人有時萬物之靈，殺人的東西，就會沾染道人的怨氣，變得與常刃不同，那些屠宰場的刀刃，在殺過那麼多畜生之後其上的怨氣也不比這殺生刃差半點。
有個人看到我手上這把刀，開口道：“這是我們兄弟的匕首，他應該是……，唉，你看看刀身上面的編號。”
我聽到他這麼說，就翻過匕首，果然看到上面有一組清晰的數字，“A6”
“是A6”
接著就聽到許多嘆息聲，嘆惋悲傷，“張巨集他的匕首，張巨集他……”
“哥哥，他……”接著就是拳頭砸地的聲音。
是這個人的哥哥嗎？我不禁也有些悲傷，這是親情，自己的兄弟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連幕後的黑手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沒有話說，這是他哥哥留下的東西，我把匕首遞了過去，說道：“對不起，這個你拿好吧。”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裡滿是淚水，伸出手擦乾自己眼裡的淚水，可是又流了下來，開口道：“這個你拿好吧，我，我不需要，哥哥他，他……”
我沒有懂，還是呆呆的把匕首拿在手裡保持著遞給他的姿勢。
“你還是收起吧，睹物思人，這裡從許多人都失去了往日的戰友兄弟，一起奮鬥過，堅持下來的兄弟，就這麼葬身在這林子裡，一時間都接受不了。”
“那可是我們的兄弟，鮮活的生命。”
“就這麼死了？我不想相信。”
“我也不想，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們……”
“我們就應該接受這些犧牲，在起誓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這犧牲。”
“恩。”
“沒錯。”
“殺光那些狗日吧。”
眾人心中都有失去的戰友，滿腔的怒火，將會透過手中的槍口宣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