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殘忍的殺戮
前面血腥味依舊濃烈,隨著我越走越近,味道也更加令人作嘔。
申?敵人還是朋友?
應該不是敵人吧?
那種乍一眼看上去的冷漠,對我的震撼實在太大。
他是誰?又為什麼來這裡?
什麼目的?救人?還是除魔?
他是一個冷漠的人,又怎麼回來這裡救人衛道?
不知為什麼,我只看了他一眼,卻是感覺認識了許久,我彷彿知道他的脾性,甚至知道他的厲害,厲害到黃二太奶那個層次都不止……
頭疼,一仔細深入思考就感覺頭疼,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有一篇霧濛濛的區域,那裡好像被封存起來,那是黃二太奶的大煙鍋乾的,我也沒辦法揭開封印,但我知道,這封印不能揭開,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要是揭開的話,會很危險,會很可怕!
繼續走著,血腥味已經讓我乾嘔起來,停下腳步,閉目存思片刻,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前方已經是血紅一片,紅色的戾氣,黑色的怨氣夾雜在一起,讓我難以接受。
在天眼下,前方被一片戾氣怨氣籠罩,可怕恐怖,我一恍惚下,天眼就不再開啟,看看現在眼前昏暗的樣子,我才感覺好受一點。
林子裡本就幽暗,如今再配上這麼一個景象,實在是讓我難以前進,心中的恐懼已經讓我雙腿發軟,張有貴的慘狀和先前的那個被釘在樹上的村民,那副樣子出現在我眼前,讓我不住的發抖。
真的是怕,沒有師傅在身邊,我竟然感覺到如此的無助,沒有安全感,再看看手腕上的雙繩同心結,在進入林子後根本沒有一絲感應,本打算靠這個來找師傅,但是如今計劃出入太大,我只能一個人承受著自己衝動帶來的後果。
想的太簡單,低估了這裡面的危險,就在剛在我差點被熊咬死,又碰上那麼一個似敵非友的申,我的精神一直在緊繃著,毫不懷疑在這裡面一不留神就會失去性命。
可是我能後退嗎?心在我會有回去的餘地嗎?答案是否定的,就算這裡在危險,自己的決定在魯莽,師傅我一定要找到你!
繼續向前走著,林子裡很昏暗,但是先前也有一些日光透過來,現在也許是深入林子的緣故,只能偶爾看到日光,頭頂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樹葉,甚至粗壯的藤蔓,也不知道是什麼植物。
現在是什麼時間、?我不知道,幽暗的林子讓我失去了時間的觀念,林子裡也越來越暗,陽光也不再灑下大地,深邃的樹林傳來的不知名的叫聲讓我毛骨悚然,總是聯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
透過肚子的反映,我知道時間過了很久,坐下來咬了幾口帶來的臘肉,僅僅是有點鹹,現在這是我充飢用的,找不到大部隊,我也會餓死,毫不懷疑我在這裡會呆很久。
血腥味就在附近,已經到了嗎?
我手中的長棍戳著地面的泥土,生怕有那突然出現的大煙泡,一棍子下去,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棍子上沾染了許多不知名的蟲子,甚至還有紅色的黑色的粘稠物,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光線昏暗,我只能勉強看出來,又要再開一次天眼,閉目存思,這次準備了很久,體內的內丹緩緩轉動,眼睛之上有一層濛濛的氣在其中,天眼。
“開!”這是學會開天眼之後第一次如此正式的開通天眼,要知道我體內有老執事的內丹,而黃鼬的眼睛本就有本命神通,我也繼承了這一點,只是我現在還沒有體會到這三百年內丹給了我一雙怎麼樣的眼睛。
天眼之下,對鬼物的視覺更是猶如燎原之火,看得真切,但是眼前的一幕確實讓我嚇的癱坐砸地上。
眼前一片一片的屍體,不是人的,是這裡面的動物,是袍子,鹿,貓頭鷹,甚至還有各種說不上名的動物,密密麻麻的一片一片,血肉模糊,死相悽慘,確實讓我嚇的腿軟。
人乃萬物之靈,所以人死之後會有怨氣存在,這是萬物之長的怨氣,而現在這裡的怨氣甚至已經凝結起來,屠戮的動物凝成的怨氣,甚至在天眼下如同霧氣一般移動,導致上面的樹葉都枯萎掉,變成灰色。
我剛才那棍子戳中的竟然是一隻熊,看起來已經死了好久,我剛好從肚子裡戳進去,挑出來許多內臟,癱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環顧看去,死去的動物不下幾百只,這等事情,已經是大大的傷天和之事,是什麼東西,我提起勇氣,提起不遠處的一隻鳥來看看,腦袋都沒有了,是被咬掉的。
再看看跟前的熊,同樣是被咬死的,腦袋被啃掉大半,凶惡的動物,現在成了這副樣子卻是讓我感覺有些可憐。
我避開那些動物的屍體一步一步的走著,突然被眼前一個黑色的身影嚇了一跳,那是中山裝!國家特級事務部的人!
幾步跑過去,心裡就是一陣冰冷,死掉了?
同樣的屍體,被啃食的體無完膚,唯一不同的是手中緊緊攥著一把桃木劍,桃木劍已經斷掉,旁邊的地上有幾排子彈的印記。
發生過戰鬥,而且死了人,更是不止一個,沒錯,這具屍體前面還有大約四五具屍體,都是一律的黑色中山裝,具體不知道幾具。是那一攤碎肉和斷裂的骨頭我不知道那是幾個人的,但是那黑色的布片也說明那確實是國家特級事務部的人。
我作嘔起來,剛才吃下的臘肉都被吐了出來,捂著肚子。
眼下是幾排密集的子彈,以及綠色的濃稠的**,拿手指沾了一下,竟然滋的一聲,指頭覺得灼燒一般,具有腐蝕性的東西?
這是什麼?我不得而知,但是在這些子彈下留下的**,應該就是那敵人的,而且敵人那不是人!
人會有綠色的鮮血嗎?人可以一躍上樹嗎?
沒錯子彈的軌跡是從地面直接激射到樹幹之上,一直向上大的,看著樹下的一攤綠色**,我腦海裡出現了這麼一幅景象,眾人在檢視這些動物屍體的時候,突然遭到了襲擊,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一個國家特級事務部的人遭到了攻擊,手中的桃木劍也被折斷。
反應過來的蒼驚特種隊員抬槍就是一陣點射,微衝的子彈打中了這個流著綠色獻血的怪物,但是並沒有打死,頑強的一邊跑,一邊爬上了最近的樹木,但是還是被掃射下來,掉在地上。
接著又是幾聲慘叫,又有人遭到攻擊,現場密集的一邊倒腳步說明來的敵人很多,逼得這些訓練有素的隊員都是後退,其中甚至有道家人灑落的符隸被踏的殘缺,
順著這些腳印走去,落下的屍體也越來越多,已經有了近十具的屍體,到底怎麼了?
來人是什麼怪物,竟然能夠徒手把人撕裂?一個光頭和尚一半身子在我跟前,手中緊緊握著一個短橛,短橛子已經焦黑一片,不復佛性。另一半屍首卻是消失不見。
我已經麻木,在這種壓力下,我已經不知道害怕為何物,看了這麼久,我沒有見到特種隊員的屍體,也許面對未知的敵人,只要有血肉之軀,這些手拿微衝的軍人,才是真正的戰鬥力。
最後我走在一個深坑前,追殺的腳步才停了下來。前面又是一片陰暗,粗壯的藤蔓有被砍掉的痕跡,上面還有一些焦黑。
大部隊應該是逃進了這裡面,那些怪物應該也是死傷慘重,也不知道有沒有追進去,不過它們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同伴的屍體,讓我不得而知這是什麼怪物。
我想到,先前進來的十多民幹警恐怕也是遭遇了這些東西,手上的武器,怕是阻止不了這些東西的攻擊,想必已經……
不敢再想下去,先前我聽都張作為跟我說,這裡面的分開兩隊的,這一隊可能是張遠和周通那兩個的隊伍,因為在這裡我沒感受到師傅雷擊桃木劍的氣息,那滾滾的雷意,不管到了那裡也是掩飾不住的。
而師父他們又將遭遇什麼?
既然已經有了大部隊的下落,雖然也不知道有沒有幸存者,既然知道是朝著這個方向走去的,那就不能耽擱,畢竟現在連一天都不到,就死了這麼多人,還是精銳一般的人物,這林子裡的凶險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果然師傅說不能自保是真的,如果說是鬼物之說,師傅自然不懼,但是這是有血有肉又力大無比,凶狠殘暴的東西,師傅的道家術法有很多都不能用,拳腳來說,此行凶險!
那鎮龍關的張遠的實力既然能稱為鎮龍關,必定是哈爾濱的鎮場之人,實力自然是不用多說,但是如今也被逼入這裡面,甚至留下這麼多的屍體,所謂死傷慘重,實在讓人難以接受,而周通又怎麼樣了那?
濃重的血腥然讓我的思維呆滯起來,身心也疲倦下來,不行,我要儘快離開這裡,回過頭,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精鋼打造的三叉股,這是佛家之物,殺生之物,前端分三刺,寒芒點點,好材料,不過其主人怕是已經身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