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被師傅留下
師傅不再聽我的哀求,我也打定主意,非去不可,這件事,師傅他做不了我的主,既然此行凶險,那我就更要跟師傅在一起,現在想想,當時還真是幼稚,想的總是片面,沒有考慮大局。
話說,今天確實累了,發生了這麼多事,這才是來哈爾濱的第一天,還沒顧上想家,也沒顧上悲傷,就被這種大事找上,不過也好,緊湊的生活也暫時能讓我的感情不是那麼洶湧。
想起來,還挺對不起苞米和曉雨的,欺騙也是逼不得已。
本來說好的在我生日那天要一起耍的,但是馬六爺成了那樣,我也沒心情,對了還要給他兩買禮物的,也算是欺騙,不知道現在他兩是不是也是瞪著眼睛想著我那?
想的想的,我覺得眼皮很重,確實是需要休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該睡了。
聽著師傅沉重的呼吸,我也進入了夢鄉。
……
“啪,啪,啪……”一聲又一聲敲擊地板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這是什麼聲音?
一時間我竟然有些心虛,伸手想要搖醒師傅,卻抓了個空,什麼時候師傅也不見了?
敲擊地板的聲音還在繼續,感覺越來越近,我緊緊抓著被子,這是什麼?我眼睛看到門口有一道溼漉漉的印子,那又是什麼?
眼睛順著這道印子看去,離我的床越來越近,當我低下頭的時候,一張血腥扭曲的臉出現在我眼前,碰著我的鼻尖沙啞的說道:“山神爺爺要殺人!先……”
“啊~”我一聲尖叫,睜開眼,耳朵裡傳來的師傅含糊不清的聲音:“做噩夢了?”
原來是夢,我梳理了一下呼吸,後背已經全被冷汗浸溼,我夢到了張有貴死的時候的那個樣子,在我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我居然感覺那麼真實,好像還能聞到那股血腥味。
“別想了,睡吧,好好休息……”師傅又說道。
“可是我……”
“怕。”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師傅又呼呼睡著。
真是不稱職的師傅,你徒弟都害怕了還睡的這麼死,你以為我是你啊,經歷了那麼多,天不怕地不怕的,黃二太奶你都敢咬一口。
也不知道,我怎麼睡著的,早上我是被師傅叫醒的,時間應該是比平時吐納要晚一點,這裡沒有雞鳴我還是有些不適應,揉揉眼看了一眼**的表,已經七點多,平時這個時候我已經吐納完成,跟師傅學習道家典籍還有術法。
看見師傅站在我眼前,說道:“快點起,我剛先讓張有福他兩回去,現在我們要一起走了。”
我聽到師傅這麼說,就知道今天就是要進山的日子,而且想必人已經來了許多,就忙收拾起,跟著師傅出了門。
走下樓來,周通早已等候在一輛黑色轎車跟前,這車正是先前見過的國家特級事務部的,專車,淡淡的“衛”字還能看得出來。
車上正是先前那個司機,不過王哥不在這裡,周通坐在前座,師傅同我坐在後座,師傅上車後問道小王怎麼沒來?
司機回答道,王部長在向東北總部申請人力,準備增派人手,這次來的是哈爾濱衛龍關的張叔和底下四十多個好手。
師傅聽到司機說衛龍關的張叔,明顯神色有些欣賞,再聽到有四十多個好手的時候,師傅的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好手?不是來歷練的就好,會死人的。”
司機不敢插嘴,靜靜的開著車。
汽車就是比牛車要快許多,沒過多久,我還在車上打盹的時候,就聽到開車門聲音,汽車上不了山,只能步行。
我同師傅和周通還有這個司機一同上了山,路上看到許多腳印,看來是有不少人已經在山上集合,就等師傅了。
果然到了山間那處山坳,木屋前已經聚集了大大小小七十多號人,除去十八個身穿迷彩衣,揹著大大小小包裹的特種軍人,剩下的無一例外皆是一身黑色中山裝,就跟馬六爺穿的一樣,只是顏色有些不同,看來馬六爺也是這國家特級事務部的人,不過和師傅一樣,穿的也不一樣。
師傅是一身髒兮兮的道袍,馬六爺是灰色的中山裝。
看見師傅來了,除了那十八個特種戰士之外,剩餘的四十多號人對這師傅集體作揖道:
“國家特級事務部,哈爾濱分局成員拜見老道子前輩!”
四十多個人齊聲喊道,旁邊的幾個特種兵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估計是嚇了一跳,畢竟道家人的道喝喝佛家的禪唱一起喊出來必可尋常人的叫喊聲要氣勢大的多。
一時間,整座山坳都是迴音,氣勢倒是不小。
師傅走在前面,神色嚴肅,看著眼前的許四十多個人開口道:“我老道子是什麼人,你們也知道,我們面對的敵人非同小可,我先宣告,會死人的!誰要是怕了,可以走,我不強求,有嗎?”
“沒有!除魔衛道為我道家(佛家)本色,怎可退卻。”眾人齊心喊道。
“好,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師傅對著眼前的一干人等說道。
師傅對著一個頭發花白,一身灰袍的中年人叫道,“小張你過來。”
這是小張?這不是張爺爺嗎?我心裡這麼想,但是我知道,師傅叫小張我只能叫張哥了,修道這個圈子,雖說實力為尊,但是禮數輩分在老一輩人的眼裡看的還是很重的,像我師傅,就是這麼一個老輩人。
被叫做小張的人聽到師傅叫他,急忙跑了過來,看得出來對師傅十分尊敬。
師傅指著我說這是你張遠哥哥,叫張哥,我極不好意思的叫了聲張哥,張哥看起來好像並不尷尬,看來也是一個老輩人,只不過無奈輩分低了點,氣勢不是他輩分低,而是師傅輩分高,雙衍一脈單傳,論人丁實在是與那桃李滿天下的門派無法比,但是這輩分……
眼前這四十多個人裡,叫我師叔的恐怕也不在少數,也是還有叫師叔祖的?我不敢再想。
師傅一手拉著我,接著對眼前的四十幾個人說道,“此子劉宥,是我老道子的徒弟,也是我雙衍一門道家一脈的承號者,既然如此,你們就打消心思罷,老道子只收一個徒弟。”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有不甘也有羨慕,但是稍等片刻後,都喊道:“見過劉師叔。”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還好沒有叫我師叔祖的,要不就笑話大了。
“聽到這些人叫我師叔。”師傅微微皺了一下眉,問道:“張遠,你這一輩只有你一個人來嗎?”
“恩,只有我一個人來了,劉曉和太一他兩不能來,唉,都是王局他一個人拿不下來。”張哥無奈的說道。
“怎麼回事?”師傅問道。
“哈爾濱王局一個人做不了主,本來打算傾盡整個哈爾濱的人力來這裡的,但是上面沒有批,說是還沒法確定,小心哈爾濱分局受挫,現在一部分人還在留守當中。”張遠一下子就指出了原因。
說到底還是上面不相信師傅,不相信王哥,這才導致只有這麼幾個人,其中你的高手可能不多。
師傅憤憤道:“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加入東北總局的原因,約束實在是多,還要調查?再查就晚了!”
張元只是在一旁默默不語。
師傅問那邊的特種戰士說,你們隊長是誰?
“報告,蒼驚特種部隊第二分隊臨時受命隊長,李正南聽老前輩指示!”一聲炸雷一般的聲音在我耳朵前響起,師傅也是被嚇了一跳。
說話的正是先前送我們來的那個司機,師傅掏掏耳朵,說李正南你就是隊長?也是,我之前聽小王說你就是特種部隊出來的,恩,這次就跟我們一起去,把他們管好,稍不留意就要出事的。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正南再次大聲喊道。
“保證?我都沒把握。”師傅嘆了口氣說道。
“都準備一下,乾糧帶好沒有?”師傅問道。
李正南說是那十八個特種兵身上揹著的都是壓縮的食物,足夠消耗。
“起身出發!這次的任務是救人,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我們這次面對的敵人很可能是聻一樣的村子。”師傅說完之後,很明顯聽到在場的好多人都吸了一口涼氣,但是隨著師傅一聲令下,眾人沒有一個退縮,全部起身,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著那片山林中前進。
“留下兩個人隨時開著無線電,保持聯絡。”李正南對著那十八個特種隊員說道。
“今天進入山林之後聽周通和張遠的指示,一切要小心,林子裡指不定有什麼東西,別自大。”師傅強調道。
“唉,忘了一件事。“師傅回頭看看我。
“嘿嘿,忘了你小子了。”師傅看著我,我心裡感道一陣失落,果然不帶我去嗎?
沒顧上多想,眼前一黑,就這樣昏了過去,好像聽見師傅說什麼先睡兩天,會有人照顧你。
我掙扎的想睜開眼,可是無奈氣息堵塞,再爬不起了,又過了一會兒,我終於是完全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