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替身紙人拖延,燒雞妙計誅邪
入夜,老劉頭拿著燒雞,畏畏縮縮的來到了娘娘廟,身後跟著自己的“媳婦”,其實仔細看上去,這“媳婦”卻是沒有半點人氣,就好像紙紮的一樣,只是跟著老劉頭身後,一步一步僵硬的走著。
沒錯,這“媳婦”就是紙紮的,白天那自稱老道子的人吃飽喝足後,就索要了劉氏的生辰八字,跟一縷頭髮還有一滴血,從破黃布包裡拿出一盒硃砂,再問老劉頭要了白紙和剪刀,就開始了剪紙,嘴裡還說著:“替身代身,白紙作你面,五色紙作你衣,未開光便是紙,開了光變神通;開你左耳聽陰
俯,右耳聽陽間;你和莫莊莫姓,同時同日同月同年生;開你左手提錢財,右手提災殃,莫
名莫姓災殃擔,
擔出外方;
要刑刑大山,
要剋剋大海,
無刑無克擔煞急走,
神兵火急如律令。
你要說,還真是奇怪,本來剪出的紙人他就是紙人,但是老道字把劉氏的生辰八字用那盒硃砂寫在背後,再接上一縷頭髮,額頭再抹上劉氏那滴血,老劉頭就發現這紙人就跟自己媳婦一摸一樣,除了動作呆滯以外。
要說這扎紙人從西漢時期就開始出現,這扎紙人可是有講究的,分為還願,殮魂,詛咒,當然老道子這招以假亂真的替身可不是尋常人能辦到的,這還願自然就是家人離去後,扎紙人為其在下面過的好一點,燒點童男童女;殮魂就是用紙人當媒介,把人的魂魄拘在紙人裡面,就跟老道子這招一樣,不過殮魂比之老道子這招就有點過分了,魂魄離體可不是小事,說不來就丟魂失魄;而詛咒自然就是把要害的人生辰八字寫在紙人上面,施法使其遭受無妄之災,常見的就是扎鋼針,這個日後會說到,所以生辰八字不能輕易給人,免遭禍害。
這時,老道子開口了:“本來不用這麼麻煩的,但是這次的妖物非同小可,不用這硃砂還真唬不住,不過這硃砂用一點少一點,算了,也值。”
說完看向老劉,讓他今晚就帶著這紙人去娘娘廟,手上還給老劉繫上了一條紅繩,要說這條紅繩可是有講究的,這可是老道子一脈獨傳的“雙繩同心結”這繩子一共兩條,老劉頭一條,老道子一條,老劉頭那條紅繩裡面有老道子的“氣”,關鍵時刻可以保他一命,也可以用來感知老劉頭的氣息。
老劉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繩,就打起精神,走向娘娘廟,就跟第一次一樣,感覺走了好久,才到,看著娘娘廟的牌匾,厚厚的一層灰塵,屋子裡漆黑一片,老劉頭背上冷汗直冒,但是為了兒子今天要是自己有什麼異常,那妖物跑了,自己的兒子可就沒救了,想到這裡,老劉頭抖抖手,扶著自己的“媳婦”進了廟裡,一進去,那種沉悶的感覺再次襲來。
老劉頭照例點燃了香燭,放上燒雞,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了。
就是拖延時間。
老劉頭腦海裡浮現出了老道子今天說的一番話,原來今天晚上老道子要留在家裡解決真正的劉氏身上的妖氣,這劉氏跟老劉頭夜夜笙簫,老劉頭憑藉的是妖物那一絲情慾的氣息,早已在劉氏體內種下種子,這劉氏的孩子也受了這絲妖氣影響,這一夜要是處理不乾淨,就算貿然消滅了這隻妖物,劉氏的孩子也會因為這絲妖氣主人消失而消逝,老道子要做的就是除掉這絲聯絡,然後才能去消滅那隻妖物。
老劉頭不解的問為什麼非要在今晚自己去娘娘廟的時候,現在不能除去嗎?換來的又是老道子的一腳,“你與妖物的交易在今晚,而孩子解除這交易也在今晚,這是天道,因果,豈是你說該就能改的。”莫名高深的話讓老劉頭啞口無言。
所以今晚成敗就在此一舉了,要是讓這妖物過早知道了那劉氏是假人的話,一旦溝通這絲妖氣,露餡了就完了。
就在老劉頭沉思時,一陣腳步傳來,聲音不大,好像有氣無力的樣子,老劉頭先前也聽過好多次了,正是那老執事,不過這腳步比起先前有一些無力也帶著一絲急躁。
老劉頭眼角瞥向門口,果然映著微微的燭光,老執事那張尖尖小小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與往常不同的是,這老執事面孔變得更加蒼老了,一雙黑色的小眼睛眯著,沒有了半點生氣,一看到了老劉頭身旁的劉氏,老劉頭分明看到了一絲殘忍與貪婪。
“你來了,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今晚過後你就會有兒子了。”老執事尖細的聲音讓人彆扭。
老劉頭心裡想的是你這個老雜毛,老子早就有兒子了,你他媽還騙誰?嘴上卻應承著娘娘顯靈,娘娘顯靈,自己也有預感,這兒子是鐵定有了,但是不知今天讓我媳婦來是不是娘娘要給我媳婦兒子了?
老劉頭儘可能把自己裝的像是一個傻帽,其實他本來也不聰明,也算是本色出演,在加上那副憨厚的樣子,老執事也沒有懷疑。
道長讓我拖延到紅繩有了感應,我就不能失手,老雜毛,看誰忽悠過誰。
“恩,娘娘她今天就會給你送來兒子的,現在就讓她跟我來吧。”老執事一指劉氏,當然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處心積慮騙來的是張紙人那。
這個時候,老劉頭明顯有點緊張了,這麼快?只能裝傻充愣了。
“娘娘要她幹什麼?”老劉頭一臉疑惑,要說這人演技都是逼出來的,這老劉頭現在儼然一副白痴相,就差嘴角留點口水了。
“當然是帶去娘娘那裡了。”
“帶去娘娘那裡幹嘛?”
“不是你要兒子嗎?娘娘在我那裡才會顯靈下凡。”
“兒子?哦,對對,兒子,我要兒子來的。”
“恩,快點吧。”
這時,老執事明顯有點不耐煩了,說著話已經走了過來好幾步,這個時候,老劉頭突然一聲怪叫,
“啊。”
“怎麼了?”這一聲,把老執事伸出的手硬生生的嚇了回去,把手背後,瞬間背後的手指甲就變得老長,一觸即發。
“你看,娘娘今天沒有吃貢品,這燒雞還是這個樣子。”說著,老劉頭一指地上的燒雞,看到這燒雞油光發亮,老劉頭居然還吞了一口口水。
“今天娘娘說受夠了你的誠心,就不在要你的貢品了,現在快點跟我去吧。”老執事不耐煩的說道。
“你騙人!”老劉頭高聲說道。
老執事一愣,“被發現了?”嘴角一抹殘忍劃過,身後的手指甲已經絲絲黑氣殘繞。
與此同時,劉家家內老道子一臉認真之色望著眼前的火堆,火堆當中同樣是一隻油光發亮的燒雞,一物降一物,這老黃皮子的妖氣自然也狗改不了吃屎,老道子今天一給劉氏把脈就知道這是隻修行有大道行的黃皮子作祟,這胡黃白柳灰五大仙家,黃皮子排第二位,也是最容易修煉成野仙的畜生,貿然出手只可能提前驚動那隻老黃皮子,也有可能傷到孩子,老道子只好想到這麼一個損招,把黃皮子那縷妖氣引誘出來,在消滅,黃鼠狼吃雞?這不是廢話嘛!
正在專心致志烤雞的老道子卻是忽略了老劉頭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那,老道子還在小心翼翼的為燒雞上著作料,此外老道子還往燒雞肚子裡填著一點奇怪的東西,這時老劉頭可是危在旦夕。
只見老劉頭喊出一聲“你騙人”之後,老執事殺氣騰騰,老劉頭背上的冷汗,刷刷就落下來了,可是此刻為了兒子,為了媳婦,他必須拿出自己的擔當,老劉頭裝作沒有看到面目猙獰的老執事,轉過頭一臉盯著那隻燒雞自言自語:“娘娘說是三十天就是三十天,怎麼可能會錯過這一天,娘娘現在還沒來,我要等到她來,我可怕娘娘怪罪。”老劉頭現在儼然一個奧斯卡影帝,那模樣就別提多虔誠(孫子)了。
聽到老劉頭這麼說,老執事明顯沒反應過來,但是也知道了自己並沒有被拆穿,慢慢收起了殺氣,換上一副要死不死的臉色,對著老劉頭好一番勸解。
可是這老劉頭就是一副“倔脾氣”娘娘不來怎麼都不會讓媳婦離開身邊,要是娘娘怪罪下來,兒子缺胳膊少腿的怎麼辦?
老黃皮子已經失去了耐心,狠狠的說:“要是你不來,兒子沒了,媳婦小心也難保。”猙獰之色盡顯。
劉家內:“快來,快來,你看多好吃。”一臉猥瑣的老道子手裡拿著只燒雞,對著一個婦人的肚子不斷的搖晃著。
“快點,快點,來啊,來啊,多好吃,你聞聞。”果然,老道子這麼說,劉氏的腹部竟然出現了一股黃色的氣息,隨著這股妖氣的出現,劉氏竟然慢慢抽搐起來,神色彷彿在忍受極大的痛苦,還好老道子先前已經施術讓劉氏睡了過去,要不然這股分離妖氣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這時,老道子已經發現劉氏已經痛悼甦醒了,只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不出聲罷了,肚子忍受著子劇痛,這就是母愛!
而那股妖氣則慢慢向著老道子手中的燒雞探去,就這樣,慢慢散了過去。
“出現了。”老道子眼中狠厲之色閃過,手裡還不斷的把燒雞往遠處拿,讓那股妖氣徹底從劉氏身上掙開。
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就在妖氣成形,快要完全脫離劉氏的時候,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竟然停在半空中,任由老道子誘哄也不在前進半步。
老道子見妖氣懷疑,直接拿起燒雞往自己嘴裡咬了一口,吧嗒吧嗒的吃了起來,聲音還特別大,果然,妖氣這時也忍不住了,瞬間撲了過去,一陣風吹過,老道子手中的燒雞已經不見了,不遠處,一隻尾巴微白的黃皮子正在吭哧吭哧的吃著那隻燒雞,正跟老劉頭送道娘娘廟的一樣,燒雞沒有被吃掉,只是慢慢乾癟下去。
老道子,看到這黃皮子微白的尾巴,嘆了一口氣:“修行不易,何苦那?”
他手中掐訣,地上的黃皮子感到一陣危險,轉頭就想跑回劉氏體內。
“留下來吧。”老道子一聲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