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誤入樹精空間,雷擊桃木破陣
看著這座房子,還是蠻大的,看來平時這陳旺福在村裡人緣不錯,沒有十幾個人的苦,這房子還真蓋不起來。陳旺福好像很害怕的樣子,一個勁的哆嗦著,好不容易走到門口說什麼也不進不去,無奈之下,師傅只好讓他留在外面,站到烈陽之下。
看著眼前的房子,師傅左手抱著我,右手從黃布包內取出銅錢劍,不出所料氣場無比,一腳踹開門,只見屋裡面黑乎乎的,沒有半絲光亮,這倒是讓師傅微微錯楞一下,現在是正午,這鬼物還有這等本事?
但是他也不懼,抬腿就邁了進去,聽那陳旺福說這裡面還有他的小兒子和老婆,進到屋子裡卻是沒有發現有人的蹤影。
就這樣師傅摸著黑走了進去,說是摸著黑其實修道之人對鬼物的**,就好像黑夜裡的一盞超大電燈泡,師傅一步步走著,我也看著前面黑乎乎的彷彿粘稠狀的黑暗心裡生出什麼不好的預感。
就在我盯著前面的黑暗的時候,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張血紅的臉,吐出舌頭就朝著師傅激射過來,同時師傅銅錢劍向前刺出一劍,兩相交錯竟有金鐵之聲傳出,黑暗中聽得滋滋聲,再聞道一聲悽慘的叫聲後就再次迴歸平淡。
“不要,不要,不……”黑暗中傳來這麼一聲,聽音還是不大的男孩,稚嫩中透著虛弱。
師傅朝著聲音來源快速走了過去,屋子挺大,聽聲音應該是朝東面的家裡面傳出來的,可是師父這麼一跑,就聽到西面又傳出一個婦人的聲音:“救救我,救救我。”
與這求救之聲相呼應的是一聲聲刺耳的笑聲,師傅心煩意亂,口中低喝靜心神咒,銅錢劍朝著鬼物大笑的地方刺去,只聽見咣鐺一聲,接著是銅錢落地的聲音,數百枚銅錢都啪啪啪的落在地上,想來是力氣太大,斷掉了。
這個時候,一片黑暗陡然散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顆大樹,乃是鬼木之稱的槐樹,師傅口中大喝:“不過幻術,雕蟲小技而已。”
“是嗎,那你就來試試。”伴隨著還有那鬼物的笑聲。
這樹突兀出現在屋子裡是不可能的,只是鬼物的把戲而已,不過這把戲或許有點太逼真。
師傅口中大聲讀出淨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乾羅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手,侍衛我軒;凶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只見場景一陣變換,卻沒有想象中那般效果,師傅微微一皺眉說道:“看來是小看你了,這顆鬼樹就是你的本命魂魄罷,看來老道子要費一番手腳才能解決,既是修行的鬼物,就不必度你,滅掉就是。”
說罷,師傅一隻手抱著我,另一隻空無一物的手中掐出金刀訣,向著眼前這顆巨木就衝了過去,與此同時,那顆鬼木一陣搖晃陡然間就出現了數只魂魄,看身上的氣息與那富華相差無幾,想來也是可憐之人但是被這鬼木所攝,失去神智,獨留一份戾氣,師傅手中也沒有留手,金刀訣下斬掉第一隻張牙舞爪的厲鬼,一聲淒厲的叫喊聲之後就在我眼前消失為無形。
但是接二連三的厲鬼卻是不斷湧來,足有上百隻,光光在剛才短暫的交手中,師傅就斬下不下十隻厲鬼,可是不斷出現的厲鬼漂浮在大樹前面不遠處,師傅卻是難以再進一步。
突然一個殷紅的身影從槐樹身前慢慢出現,“我早就受夠了那五百年紮根不動的痛苦,這方圓的遊魂野鬼進了我的範圍,無一例外被我鎮住,化作養分,也出現了這百隻厲鬼。”
師傅手中金刀訣散出的氣更為強甚說道:“修行的樹精,樹精我問你,你可是想要把這村子裡的人都當做你的養分?助你化魔?”
那個女子笑道:“你知道的還不少,我只是那隻吊死鬼出去試試看村子裡有什麼人會壞我的事,但是沒想到竟然引來你這麼一位大道行的人,我要是把你鎖在我的根上,百年吞噬你的精氣骨肉,這成魔又有何不可?”
師傅卻是嗤笑道:“成魔?就憑你?在修煉一千年出世,這世間還許還真有你一席之地,不過那個時候你想成魔也是妄想。”
“你說什麼?當我有了靈智的時候每隔七十年就要被天雷劈過,這麼多年我都忍了過來沒被泯滅神智,我還不夠?”那個女人這樣子說道。
師傅聽到這話,只是搖頭嘆息道:“那更是你的造化,不好好修行向善,非要走這極端的路子,可惜可惜。”
“少裝蒜,行善,那隻老黃皮子倒是行善了,他落得什麼下場?別跟我提這兒。”沒想到這樹精竟然認識那隻三百年的老仙兒。
師傅一時間竟然沒有還嘴,也許這樹精說的對。
看到師傅沒有說話,樹精繼續說道:“要不是那隻黃皮子限制我,消耗修為擺下那大陣限制我的行動,這方圓十里早就被我吞噬掉,我也就成為那魔頭,道行無比。”
“說夠了?”師傅抬頭,語氣裡滿是憤怒,“老仙兒的事情豈是你能評價的。”
“我說了又如何,你那五帝銅錢劍在手我或許還怕你三分,但是現在,你有什麼資本?”樹精狂妄道。
師傅撤了金刀訣,說道:“是嗎?”
手中已經取出那曾經招引上天五雷滅掉化魔的老執事的神劍,雷擊桃木劍!
劍出那上百厲鬼都齊齊向後退去數米,皆被這雷意所攝,雷擊桃木劍上雷意錚錚作響,邊緣繪製的斷金咒更是無堅不摧,就這麼在師傅手中,那股威勢已經壓住了這裡的整個場域,那樹精更是被這電芒嚇到慌亂不堪。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不可能,只是五道神雷的意志,你怎麼可能會有?”那個殷紅的女子大叫道,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點見識,這七百年沒白活。”師傅看著眼前這雷擊桃木劍,“師承之物,在我手裡沒有埋沒就好。”說罷,一股極強的氣就融入到這雷擊桃木劍內。
雷擊桃木劍暴漲一倍有餘,雷意已經成為實質的劍形,師傅手中持著這劍左劈右砍,上百隻鬼物被雷點打到灰飛煙滅。
那殷紅的女子此時已經消失不見,融入那槐樹之內,一條條樹根從地下伸出,想要阻止師傅的腳步,師傅手持雷擊桃木劍一邊突進一邊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雷意封鎖了整片區域,只看見地表起伏,卻看不見樹藤枝蔓,待到槐樹近前,師傅一躍而已,雷擊桃木劍再次暴漲,一劍斬出,其口中大喝:“五雷神咒,雷擊桃木引雷滅妖,落!”
只一瞬間,整片空間都充斥著白光,留下的只有一聲淒厲的長嘶,師傅落地之時已經落在那顆鬼木的後面,師傅也沒有看那顆鬼木,收起雷擊桃木劍,背對著鬼木。
只見整片空間一陣搖晃,晃動越來越大,終於在一聲聲清脆的響聲中,這片空間徹底瓦解。
我和師傅再次回到了這間房子裡,只不過師傅手中緊緊握著的還是那把銅錢劍,完好無損,而我們站著的地方卻是門口。
師傅笑了起來:“原來,一進門就誤入那片陣法空間,這樹精可惜了那七百年的修行。”
師傅說完之後,屋子裡慢慢亮了起來,陽光也透過窗子進來,一眼就看見炕上躺著兩個人,想來就是那陳旺福的妻兒,走過去一看,果然肩頭兩盞燈已經熄滅,只留下頭頂一盞微亮,向上看了一眼,師傅開口道:“還是這樹精託大,想要吸取有道行的人精氣,要不這兩條早就沒了。”
這個時候陳旺福也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問師傅說這屋子裡是不是有鬼?
師傅笑道,已經被我滅了,你看說著一指屋頂那顆黑漆漆的頂梁木,原來這樹精被那黃皮子困住,無法作惡,但是這老漢,蓋房子做這頂樑柱卻丟擲了那樹精的一根藤蔓,這下子放出了那隻樹精,也就先到了陳旺福家裡看情況。
陳旺福看了也不瞭解,怎麼好端端的房梁就變黑,不過想來是感覺到屋子裡的陰氣消失不見,還有日光透進來,這陳旺福也沒有在懷疑。
師傅看著**哼哼唧唧的兩個人,從黃布包取出一根野山參,遞給陳旺福說道:“煮了它,好吃好喝多招待著,過幾天就會恢復過來,還有以後不要亂砍樹。”
陳旺福連連點頭稱是,說著從屋子裡翻出好些皺巴巴的鈔票,師傅看了一眼,只取了其中一張,便不再收取,這也是因果,不分多少。
陳旺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神間師傅已經出了門說道:“因果,因果,這錢就當作是報酬,好生待你妻兒,老道子還有事要辦,莫送。”說罷,師傅的腳程已經走出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