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沒有再替西蜀皇帝傳來任何訊息。楚南鴻只能不安的坐在馬車裡。父皇肯定是生氣了。那個劉子君,楚南鴻眯起雙眼,劉子君…
楚玖晴拿著茶杯,坐在馬車裡,低聲說道:“我們剛剛是不是應該幫忙呢,畢竟丟的是西蜀的臉面。”但是,還沒有等到任何人回答,楚玖晴又說道:“幹嘛要幫呢,西蜀馬上就不是原來的西蜀了。”
瓔蘿看著嘴角掛笑的楚玖晴,有一瞬間的失神。這一刻的公主,莫名的讓人懼怕。瓔蘿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忙揮揮頭,恭敬地跪坐在一邊,不言不語。
袁澤聽著馬車裡的聲音,嘴角微笑。良久,聲音傳進馬車:“馬上就好了。”
楚玖晴拿著茶杯,沒有看向簾子外面,而是看著前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雖淡,卻是極為自信的笑容。
是夜,宸王府一片靜謐。沐宸坐在書房,執筆書信。燭火在晚風中搖曳,別是一番寂靜的氣氛。
良久之後,沐宸放下手中的筆,拿起寫好的書信,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真心笑容。今日迎接北梁使者的時候,北梁國師塞給了自己一封信。原來是孃親的,沐宸難以言明自己心中的感受。自己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對孃親說,但是,落筆之後,卻又只是寥寥幾句。沐宸微笑,孃親會理解的吧。四國會結束之後,我就去見您。您再忍一忍。
沐宸將信裝進信封,低聲叫到:“司劍。”
坐在書房房頂的男子聽到沐宸的聲音,轉眼間便消失在房頂,推門走進了沐宸的書房:“主子。”
沐宸將手中的信交給司劍,溫和地說道:“交給北梁國師。”司劍恭敬地結果了書信,又再次消失在書房。
沐宸熄了燭光,站在一片月華初上之中,望向遙遠的北方。想到了今日在宴席上看到的那個身影。挺拔,偉岸,王者氣息。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呢,北梁的國君。父子倆卻是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在官方的問候中對視了一眼。但是,這一眼,卻是包含了太多的內容。是以,此刻,沐宸的眼光溫柔,嘴角掛笑。
隨即,沐宸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臥房。無論如何,自己都是東海的三皇子,宸王。不會變。
司劍起身飛離宸王府。
角落裡,慢慢走出三抹身影,看著司劍離開的方向,嘴角掛起微笑,閃身消失在原地。冥四三人身穿黑色的夜行衣,以極致的速度穿梭在宸王府。不愧是蒼雲十八將,就算是司劍,想來也討不到什麼好處吧。
冥四對冥五,冥六點點頭,三人隨即分頭行動,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施展輕功離去。
沐宸前腳剛剛踏進臥房,感受到身後的異常,便收了腳步,站在原地。
冥四上前一步,眼中閃過欣賞,淡淡地說道:“宸王殿下。”
沐宸聞聲轉過身來,看著站在黑夜中的冥四,面無表情,連一絲憤怒都沒有。這個人自己見過,在景苒身邊,倒不如說是在艾修銘身邊。蒼雲十八將麼,來此何事?艾修銘的命令?沐宸有些攥緊拳頭。隨即,緊緊盯著黑暗中的冥四低聲問道:“夜半來訪,有何事?”
冥四嘴角似是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低聲說道:“老夫人有令…”
宸王府邊的小巷,司劍渾身戾氣不收,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三名男子。有兩個功夫與自己不相上下另一個摸不清楚。司劍不由得有些驟起眉頭。
冥四三人沒有理會司劍的戾氣,而是微微一笑,起身消失在黑夜裡。
司劍卻是沒有動,看著三抹身影消失。良久之後,感受到不遠處的氣息異動,司劍皺了皺眉頭,心中想到,蒼雲十八將麼,看來艾家堡的地下勢力真的不是謠傳,蒼雲十八將更是名不虛傳,年齡都不大,武功卻各個高強。
司劍看了一眼郡主府的方向,隨即閃身消失在了原地,朝著沐宸的臥房飛奔而去。到達的時候,沐宸已經熄了燭火,躺在了**。司劍瞧著,便也退了出去。
沐宸躺在自己的**,但是並沒有睡著,而是眼光溫柔,嘴角掛笑,想著剛剛冥四的話語,老夫人麼,呵呵。
黎明破曉,景苒醒的很早。今日皇宮設宴,為三國來使接風洗塵。景苒作為東海的皇帝親封的遺珠郡主也是需要出場的。但是,宴會設在傍晚,景苒起這麼早,卻是另有計劃。
想來該去拜訪拜訪陶永之了,父親的生前舊友。景苒嘴角掛笑,穿好了衣服,梳好了得體的髮髻。坐著彰顯郡主府的馬車趕往戶部大院。
近幾日,帝都大街上最不缺的就是豪華的馬車,是以,此刻景苒郡主府的馬車行駛而過也沒引起什麼**。
景苒沒有帶景凝在身邊,而是帶著春弦和秋毛。兩個小丫鬟明顯顯得有些侷促和緊張。這是不是說明,她們終於的到了主子的認可。想到這裡,兩個小丫鬟的嘴角掛起笑容。
景苒看著,也大概猜出了二人的想法,也是笑笑。算是吧,景苒的確打算讓這四個女孩子進入自己的世界裡了。但是,卻是在這次四國會之後。而這一次,是因為去拜訪陶永之,帶著他送的人總歸是好一點的。
馬車緩緩地停在了戶部大院的門口。有守備的侍衛進去通報。景苒也沒想著直接進去。畢竟是朝廷辦公的地方,自己還是少進去的好。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對於陶永之的仕途也是不好的。
景苒沒有等多久,就見著陶永之帶著自己的親信官員迎了出來。景苒讓春弦,秋毛攙著下了馬車,站在門口微笑著看著陶永之。
陶永之腳步一頓,看著許久不見的景苒,那抹微笑,卻讓陶永之有了想流淚的衝動。陶永之加快腳步,帶著自己的親信,對著景苒躬身行禮道:“臣等見過遺珠郡主,遺珠郡主千安。”
景苒笑著上前一步,扶起陶永之,對著一干官員說道:“眾位大臣快起來吧。是景苒擅自過來耽誤了各位辦公。此時,景苒是心有愧疚的。”一干人等趕忙寒暄了幾句,說了一些官方的客套的話。
景苒隨著陶永之進了接待的屋子,還是之前景苒待過的那間。景苒揮退了春弦和秋毛,此時,屋子裡只剩下陶永之和景苒二人。
景苒看著陶永之慾言又止的模樣,便當先笑著開口道:“陶叔叔。”
陶永之聽到這聲稱呼,一瞬間紅了眼眶,看著景苒微笑的樣子,良久才說道:“苦了你了。”
景苒微笑著看著陶永之,看來,關係真的很好啊。景苒以晚輩的身份與陶永之續著話。
陶永之看著景苒,想到了那日乾坤大殿上,女子獨自站立在眾人之中,那抹身影是那麼的堅定,那麼的堅強。陶永之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龐峰啊,你看到了麼,你的女兒已經是這麼優秀了啊。
景苒與陶永之聊了許久,終於扯到了自己的目的上來。景苒看著陶永之淡淡地說道:“陶叔叔,我想知道當年的事,具體的事。”
陶永之渾身一顫,驚訝的看著景苒,良久之後,才緩緩吐了一口氣,似是哀嘆,說道:“你的確是應該知道的。”隨即,陶永之開始敘述當年的事情,從十二年前講起,講到十年前的那個火夜結束。
陶永之看著景苒,本以為景苒至少會流淚,會憤怒,結果他卻發現,景苒一直是淡淡的聽著,嘴角居然還掛著淡淡的笑容。陶永之一陣心驚,這個孩子…
最後,景苒微笑著拜別了陶永之。
陶永之在最後的最後,心急之下,說道:“孩子,別做傻事。她們…”
景苒拉住陶永之的手,依舊是微笑著,緩緩地說道:“嗯,您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陶永之還是不安心,但是,景苒卻已經坐著馬車離開了…
景苒坐在馬車裡,嘴角不復笑容。春弦與秋毛感覺到主子的心情變化,便也老實的坐在一邊,不言不語。
景苒在想著方才陶永之講的那個故事。陶永之也是瞭解的差不多,他也作為間接的受害者,自然也是做了不少的功夫。看來,這麼多年,他老老實實的待在戶部,沒少下工夫啊。當年之事,牽扯到太多的人,有些人被貶了職,例如陶永之,有些人卻被…例如蘇龐峰一家。雖然冤情昭雪,立了忠士侯祠,但是,有什麼用呢,人,再也回不來了。景苒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馬車再一次緩緩地駛回了郡主府。景苒下馬車的時候,又是那一副淡淡笑著的樣子。
景凝等候在門口,看到景苒下馬車便迎了上去,在景苒耳邊低聲說道:“事情都已經通知過了。”
景苒嘴角上挑,淡淡地說道:“很好。”景苒帶著人們浩浩蕩蕩的走進了郡主府。
下午要進宮,自然是不能穿去見陶永之的這件衣裳。景苒將衣服脫掉,隨手丟在一旁,把自己埋在洗澡水裡。看著眼前微醺的水汽,景苒突然想到了蒼雲山落霞峰上的拿出溫泉。隨即,景苒笑笑,不久之後想必就可以回去了吧。
吃過午飯,小憩了一會,夏洪便站在臥室的門口,低聲說道:“主子,該起來收拾了。”
景苒淡淡的回了一聲:“知道了。”坐起來,夏洪也是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景凝提前準備好的宮裝。景苒看著裡三層外三層的衣服,緊緊地皺了一下眉頭,隨即擺擺手。
夏洪如獲大赦,走上前來,替景苒換起了衣服。想到了剛剛主子的皺眉的動作,夏洪還真怕這位主子不穿呢。還好還好。景苒換完宮裝,便讓冬石進來梳起了與宮裝相配的髮髻。
說起來,四個丫鬟各有千秋,各自都有擅長,景苒倒是很是滿意。
頂著沉重的髮飾,景苒心情算不上好。坐在餐桌邊上的凳子上,等著時候一到就出門。
景凝端來了一些點心。艾修銘卻是跟在景凝身後走了進來,看到景苒盛裝的樣子,微笑著說道:“吃一些吧,晚上會餓的。”
景苒白眼一翻,別以為她看不出來艾修銘眼裡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隨意拿起一塊桂花糕,景苒想著晚上的宴會,雙眼微眯,嘴角上揚。
艾修銘見了也是微笑,看來,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呢…
------題外話------
收藏,收藏,親們怎麼能沒什麼反應呢。是朵拾便顯得不夠好,還是景苒表現的不夠好呢,難道是沐宸表現得不夠好麼!
票票啊,朵拾窮啊,看官們給點施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