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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扣-----第十八節·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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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節·僅此一次

坐在亭子裡的景苒,眼睛一直往艾修銘與南宮陽的方向瞧著,隨即自嘲的笑道,真傻,何必呢…

景苒回過頭來,卻是看到了南宮琰站在另一個門口,正笑著看著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面容溫和,還有淡淡的笑容。景苒心中忍不住腹誹,這些男人都喜歡一副溫和的外表欺騙世人,實際上,都是一群徹徹底底的大尾巴狼。景苒白眼一翻,看著南宮琰,沒有說話。

南宮琰嘴角上揚,笑容略微真實了一些,走了過來。南宮琰看了一眼南宮陽與艾修銘所在的方向,隨即笑著坐在了景苒的對面。

景苒見南宮陽坐下也沒有出聲反對,儘管是孤男寡女,但是,景苒也不是在乎的人,也就沒有阻止。只是挑眉看著南宮琰,問道:“你知道啊?”隨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南宮陽與艾修銘的方向。

南宮琰笑笑,說道:“如何不知,只是,我們都低估了陽兒對那個人的感情。”

景苒皺眉,隨即問道:“南宮陽回去要嫁人了?”

南宮琰點點頭,隨即說道:“準確的說是…招選駙馬。”

景苒淡淡的問道:“你們找的誰?”

南宮琰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笑著問道:“你很想知道?”

景苒看著南宮琰的笑容,淡淡的搖了搖頭,無所謂道:“不是很想,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想要知道南宮陽最後的歸屬。但是,想來你們也不會害她,所以,不說也罷。興趣不是很高。”

南宮琰無奈的看著景苒,這個女子果真是不同的。也就是這個性格才吸引的自己和大哥吧,只是…恐怕這四國裡,這樣子的女子只有這一個吧…

二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著,等著各自的人出現。

沒過多久,艾修銘與南宮陽出現在南宮琰與景苒的視線裡。二人便也起身,走下了亭子,走到了各自的目標身邊,沒有再次對視,各自朝著各自的方向離開。

景苒在艾修銘身邊安靜地走著,很想問,但是又找不到發問的理由。

艾修銘似是心有感應,淡淡地說道:“我不會娶她,我不能娶你,僅此而已。”前者用的是不會,而後者用的卻是不能。

景苒沒有說話,不是不想,其實景苒很想說些什麼,只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而已。艾修銘也沒有再說話。

本來,這個話題已經成為了二人心知肚明的,而且閉口不談的話題,只是今日,藉著南宮陽的感情,再一次被放到了名面上。

沉默了一路,快要回到房間的時候,艾修銘拉住了景苒胳膊,景苒疑惑的回頭。等到的居然是…

景苒睜大雙眼,大腦短路,僵立在原地,感受到雙脣上傳來的溫度。

艾修銘放開景苒,看著景苒震驚的樣子,心中也是有些懊惱,自己居然,居然就…情難自禁麼?艾修銘將景苒抱在懷裡,低聲道:“對不起。”

景苒仍然處在剛才的震驚之中,兩世為人,這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良久之後,景苒回過神來,同樣是低聲說道:“沒關係。”說完之後,景苒的臉就爆紅成一顆紅蘋果,自己真是的,說什麼“沒關係”啊,景苒一下子,懊惱的低下頭。

艾修銘感受著懷裡可人的反應,嘴角露出笑容,就這麼放縱自己一次吧。想到,或許不久之後就要親手把她送到另一個男人的身邊,艾修銘就覺得無比的心痛。有些時候,艾修銘真的很想就這麼一直走下去,不要管復仇,不要管對別人的約定,只是依據著自己的心,一直,永遠和彼此走下去。

懷抱似是過了一個世紀,艾修銘慢慢的放開景苒,溫柔的說道:“進去吧。”

景苒點點頭,有些木然的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艾修銘看著景苒的身影消失在房門之後,自己也轉身走進了另一間房。

此刻,院子的門口,兩道身影站在那裡。

景凝雙眼止不住的淚流,隨即轉身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冥四,哭著問道:“為什麼?憑什麼?”

為什麼?憑什麼?

為什麼兩個人要是父女?憑什麼兩個人要是父女?

為什麼不能在一起?憑什麼不能在一起?

冥四看著哭成淚人的景凝,抬手擦去景凝臉上的淚水,輕輕一拉,將景凝拉到懷裡,安撫著拍打著景凝的背,沒有說話。冥四其實一直都知道,少主對於小少主的感情,其實不止他,或許蒼雲十八將都知道。只是,大家都閉口不提,因為知道這會是一份不可能的感情。但是,剛剛看到少主與小少主在一起的場景,冥四心裡其實很難受。為什麼要承受這樣的折磨呢,其實,蒼雲十八將會一直追隨著少主的。冥四收起自己的思緒,看著懷裡的景凝。

景凝一直在低聲哭泣,不敢放聲大哭,怕少主與小少主聽到,怕她們會更難受。景凝哭了好久,冥四的衣服溼了一片。最後,二人又在院子裡站了許久,直到景凝的面色恢復正常,二人才走進院子,回到各自的房間。

晚飯之前,景凝要叫景苒出來吃飯。結果,景凝站在門口許久,手抬起來,面對著景苒的房門,卻是一直敲不下去。就在景凝糾結的時候,房門開啟,景苒出現在景凝的面前。

景凝被突然開啟的門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把手收了起來,隨即看著景苒不知道說些什麼。

景苒看著景凝,注意到景凝的雙眼,隨即淡淡的問道:“哭過了?”

景凝一愣,隨即低下頭去,沒有回答。

景苒走出來,關上身後的房門,站在景凝的身側,拉著景凝的手,淡淡地說道:“沒什麼可哭的。我們都知道。”

景凝聽著景苒平靜的話語,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怒氣,抬起頭來,看到景苒平靜的面容,怒氣卻又煙消雲散。景凝看著眼前這個年齡比自己小,卻遠遠比自己成熟的小姐,眼淚再一次不爭氣的流出來。景凝第一次的,撲倒在景苒的懷裡,放聲大哭。

艾修銘與冥四聞聲走了出來,看著相擁的兩個女子,心中滋味十分不好受。

冥四看著景凝放聲大哭,雙手攥成拳頭。

艾修銘安靜的站在那,看著景苒平靜的面容。

景苒亦是平靜的與艾修銘對視,隨即拍了拍景凝的背,輕聲說道:“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

本來決定在驛館住一日的,結果,景苒臨時做出決定。景苒等人與南宮酈陽一家吃完晚飯,便再一次的駕著馬車離開了驛館。

南宮酈陽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將外面的空間留給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南宮陽,還有南宮琰。

南宮陽站在窗邊,看著遠去的馬車,回過頭來,看到兄長南宮琰正在看著自己,隨即淡淡一笑:“沒事了,哥哥。”

南宮琰也露出真心的笑容,上前一步,將南宮陽抱在懷裡,說道:“沒事了,這就好了。有哥哥在,不用怕。”

南宮陽窩在南宮琰的懷裡,淡淡的笑著說道:“好。”兄妹倆都掛著淡淡的微笑,眼中閃耀著名為自信的光芒。

艾景苒,你要幸福,你一定會幸福的。南宮琰眯了眯雙眼,心中如此說道。

艾修銘,你要幸福,必須幸福…南宮陽閉上了雙眼,貼在南宮琰的胸口,流下一滴淚。

景凝與冥四坐在馬車的外面。說實話,景凝不敢進到馬車裡面,心裡面的恐懼說不明白,就是不敢。但是,想想,自己其實是應該待在馬車裡的吧。至少,少主和小少主不會太尷尬…景凝糾結著,疑惑著。

冥四看著景凝坐在自己身邊,低著頭也不說話的樣子,眉頭輕皺了一下。隨即,冥四便用左手拉著韁繩,右手將景凝攬在懷裡。

景凝一愣,抬起頭,看到的是冥四難得溫暖的笑容。陰柔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來的淡淡的溫暖的笑容,讓景凝有一瞬間的愣神。

隨即,冥四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官路。

景凝看著冥四認真駕車的神情,心中突然安靜下來,微微一笑,靠在冥四身上,淡淡地說道:“四哥哥,謝謝你。”

冥四沒有說話,只是把懷抱收的更緊,嘴角的笑容擴大。

馬車裡,景苒與艾修銘分坐兩邊。景苒拄著腦袋在發呆,艾修銘則是在閉目養神。兩個人都很安靜。時間在沉默中一點一點的流逝。

突然,景苒淡淡地說道:“艾修銘,謝謝你。”

艾修銘眼睛都沒有睜開,也是淡淡地說道:“嗯,不用謝。”

之後,兩個人的嘴角都露出笑容。又回來了,這一篇,很自然的被二人翻了過去。放縱一次就夠了,回去了,就要回到平常了。景苒要繼續自己的計劃,艾修銘則要繼續為艾家堡奔波。

馬車噠噠地行駛在夜晚的官路上,很穩,很寧靜。

景苒撩開視窗的簾子,嘴角牽起笑容,淡淡地說道:“今天是滿月呢,真好看。”

艾修銘也睜開雙眼,從景苒的視窗看出去,的確,滿月,很圓,很亮,很漂亮。

馬車外,景凝靠在冥四的懷裡。二人也是紛紛抬頭,看著頭頂的一輪明月,嘴角掛上淡淡的微笑,相視一眼,不言而喻。

如此的夜晚,溫暖,明亮。令人安心。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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