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五公主沐歌的聖駕出現在郡主府門口。
景苒嘴角抽搐著看在大門口迎接。到底是來看望我,還是來折騰我的啊。還不如讓我睡覺呢。看著豪華的車隊越來越近,景苒收起鬱悶的心情,面帶微笑的,站在門口,帶領著眾人迎接。當然,人群中沒有艾修銘和蒼雲十八將的身影。有本事就是狂妄啊,說實話,景苒心裡羨慕不是一次兩次了…
豪華車隊停了下來,景苒恭敬地上前一步,微微福身,對著走出來的五公主沐歌說道:“景苒參見五公主,五公主萬福金安。”
沐歌看到景苒帶著眾人在門口迎接自己,又想到了景苒受傷的左臂,心中也是有些過意不去,便趕忙說到:“起來吧。”
景苒微笑著直起身:“謝公主。”隨即微微側身,讓沐歌先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進去。
沐歌走在小石子鋪著的小路上,看著周圍的佈局與景緻,心中微微感嘆。這就是這個女人自己住的地方麼?沐歌正如此想著,卻看到了前面走廊上走過來的艾修銘等人,便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沐歌停下腳步,景苒便也停了下來。如此一來,後面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景苒順著沐歌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艾修銘和蒼雲十八將。這陣仗,怎麼看都有種…一觸即發的感覺呢…景苒嘴角抽搐著看著來人,本想直接大翻白眼,但是,思及沐歌還在身邊,便收斂了情緒,上前一步,對著艾修銘微幅一身,說道:“爹爹。”然後,背對著沐歌,對著艾修銘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艾修銘看著景苒翻白眼的樣子,嘴角露出笑容,今天這陣仗就是做給皇族看的。隨即,艾修銘看向愣愣的看著這邊的沐歌,淡淡的開口道:“五公主。在下蒼雲山莊艾修銘,有禮。”
沐歌看著艾修銘,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呆呆的回了一句:“哦。”
景苒看著沐歌呆愣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但是,沒有說什麼,而是看向艾修銘,問道:“爹爹如此,可是有事?”
艾修銘淡淡的點點頭,隨即說道:“嗯,去看看帝都的莊子。”
景苒隨即笑著說道:“嗯,那好,爹爹慢走。”隨即福身讓開了道路。
艾修銘又看向沐歌,隨即淡淡地說道:“告辭。”之後便帶著蒼雲十八將浩浩蕩蕩的走了出去,無視掉沐歌等人的呆愣。
蒼雲十八將更是驕傲,從頭至尾沒有一人說話,除了對景苒點過頭之外,對於東海的這位五公主,她們卻是連眼睛都沒有斜一下。
沐歌愣愣的看著一行人走出去,這就是蒼雲十八將麼,這氣場果然不是一般侍衛所能敵的。直到眾人已經看不見艾修銘等人的身影,也沒有人站出來指責他們的失禮。
那些被沐玄奕派來保護沐歌的侍衛更是追隨著蒼雲十八將的身影,眼中露出崇拜的神情。的確啊,蒼雲十八將是武林高手,個個身懷絕技,不但如此,作為艾家堡的專屬侍衛,同樣也是四國之中皇家禁軍與大內侍衛的偶像。沒有人斥責他們,彷彿,艾家堡的人就應如此高高在上,如此驕傲。
沐歌收了目光,看向景苒,發現景苒正笑著看著自己,不覺得有些羞赧。沐歌想到方才景苒管艾修銘叫爹爹,便問道:“你與他叫爹爹,那忠士侯怎麼辦?不是不孝麼?”
景苒笑著看著沐歌,沒有過多的情緒,淡淡的答道:“養父也是父,艾家堡養育了我十年,如果,我連一聲父親都叫不出來,那才真的是不孝吧。”
沐歌看著景苒淡淡的神情,心中滋味難明。但是,也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
景苒隨即帶著沐歌來到了雙字閣的花廳。
景凝為景苒與沐歌端上來茶水,便退了出去,留下春夏秋冬四個丫頭在景苒身邊侍候著。
沐歌聞著茶香,不禁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頓時心中驚訝,如此高超的手藝,就連宮裡的掌茶嬤嬤都敵不上吧。沐歌便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景苒。
景苒端起茶杯,嘴角牽起笑容,將沐歌的神情看在眼裡,確實沒有說話。的確,景凝煮茶的手藝一流,畢竟這麼多年一直在重複。而且,景凝在這方面就是一個天才,從景苒十年前第一次接觸景凝的時候就發現了。當時景苒跟著艾修銘來到蒼雲山莊,在花廳裡,喝到的就是年僅六歲的景凝泡出來的茶。景苒想到此,嘴角的笑容變得柔和。
放下茶杯之後,景苒就又恢復了平日的模樣。景苒隨即看向沐歌,淡淡的開口道:“五公主前來探望,景苒心中感激不盡。只是,幕後之人尚未抓到,公主如此高調出行,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沐歌聽著景苒的話語,覺得有些怪怪的,這個女人是在教育自己不應該出宮麼!?沐歌想到這裡,不禁有些怒氣,還有一點委屈。明明是過來探望她的。因為她被刺客當成自己而受傷,自己心裡還有幾分愧疚,此刻,聽到景苒這麼說,沐歌頓時氣的牙癢癢的。冷哼了一聲,說道:“本公主若不是看在你為了我受傷的份上,我才懶得來看你呢。”
景苒聽著沐歌的話語,嘴角露出笑容,自己明明是好心,呵呵,可能的確是自己的語氣不當吧。
景苒正想說話安撫一下,卻看到有侍女走了進來,對著二人恭敬地福身見禮,然後說道:“郡主,大皇子與四皇子駕到。”
景苒挑眉,看向沐歌,隨即收了眼神,對侍女說:“在門外麼?”侍女點點頭。
景苒無奈,只能說道:“快請。”
侍女福身退了出去,景苒與沐歌也起身打算前去迎接。奈何還沒走出院子,便又有一侍女走了進來,對景苒恭敬地說道:“啟稟郡主,三皇子與九皇子駕到,此刻正在門外。”
景苒震驚的瞪大雙眼,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都趕在了一起?隨即有些無奈的看著沐歌,抬腳朝外走去。沐歌此刻也是疑惑,便也跟著走了出去。
二人還沒走出二門,便看到了四個發光體淡笑著朝這邊走來。景苒只能趕忙快步走過去,對著四人福身說道:“景苒見過大皇子,宸王爺,四皇子與九皇子。”
四人笑著點點頭,免了景苒的禮數。隨即看到景苒身邊的沐歌,四人都是有些驚訝,隨即便也是瞭然。
沐璃笑著說道:“原來歌兒早就過來了,虧我近日去尋你,卻吃了閉門羹。”
聽著沐璃的調侃,沐歌嘟囔著嘴,說道:“大哥,瞧你說的。人家為我受了傷,我自然是得過來看看咯,結果卻被教訓了一頓。”
沐璃四人都是挑了挑眉頭,沐歌這是被景苒教訓了?隨即都疑惑的看向景苒。
景苒很想手撫額頭,奈何場合不允許,但是心中實屬無奈,對於沐歌的告狀,景苒只能站出來解釋道:“我方才說,五公主現在自己也是很危險,不應該出來看我。”
四人隨即一副“明白了”的樣子,頓時有些好笑的看著沐歌和景苒。沐歌撇撇嘴,冷哼一聲,扭過了頭去。景苒無奈,看著眼前的幾位紅頂貴族,只能輕嘆一口氣,將幾人引進了之前的花廳。
沐璃與宸王坐在上首,沐夜與沐修坐在右側,景苒與沐歌坐在左側。從整個位置的佈局來看,景苒是地位最低的那個。景苒在眾人坐下之後,才緩緩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心中很是鬱悶。
此時,景凝再次出現,帶著春夏秋冬四個丫頭,為四位皇子上了茶,端上了茶點。而後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四人輕品一口,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對於這泡茶的手藝讚不絕口。
沐歌看著四人震驚的樣子,心裡平衡很多,看來不止自己這個反應啊。隨即,嘴角露出笑容,心情好了不少。
沐璃放下茶杯,看著景苒的左臂,溫聲問道:“景苒,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景苒抬起頭來,笑著看著沐璃等人,隨即將自己的左臂抬了起來,笑著說道:“能夠活動,但是不能做劇烈運動。”
沐璃等人點點頭。因為景苒的左臂放在衣服寬大的袖子裡,雖然是夏天,但是,還是不能夠看到手臂的情況,但是,現在看來,應該問題不大。
思及到此,沐璃便有些留心了,那兩個侍衛都是死在這個女子手裡,那兩個死的那麼慘,再看這位卻只是傷到了胳膊,還是左臂,看來,這位遺珠郡主不容小視啊。
景苒淡然的坐在那裡,將沐歌等人的神情收在眼中,嘴角掛著淡然的笑容。
沐宸看著景苒的左臂,看來是沒有什麼大礙,昨日那種情況下,自己又不能做得太過明顯,便忍了下來。如今看到,倒也是放下了心。
沐璃看著景苒,隨即笑道:“看來是沒什麼大問題了,我帶來了一些藥膏,你看這用吧。”
景苒笑著謝過,抬起頭來的時候,對上沐夜戲謔的目光,心中微沉。這個四皇子,總是這麼笑著,像是知道一切一樣。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景苒還是笑著回望過去。
其實,景苒每次看到沐夜這麼笑,都很想說:“你以為你眉眼上挑,嘴角掛笑,就能學來教主的邪魅狂狷啊,娘炮!”但是,景苒不能,所以,只能在心裡乾過癮了。心中腹誹一遍之後,心情好了許多,景苒嘴角露出奸計得逞一般的笑容,看的沐夜有些愣神。其實不止是沐夜,所有人都有些疑惑於景苒突然露出的不一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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