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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扣-----第三節·蘇氏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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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蘇氏孤女

春風和煦的吹拂過乾坤殿,讓起早上朝的官員們的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

“皇上駕到!”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眾位文武百官俯首在地,高聲湖島:“吾皇萬歲。”

沐玄奕走過來,坐在那張金燦燦的龍椅上,雙眼掃視過跪在殿上的文武百官,輕聲道:“眾愛卿平身。”

隨即又是一陣高呼:“多謝皇上。”眾百官垂首站在殿內。

大內總管陶德權按照慣例高聲說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眾百官無一出列。陶德權剛想說退朝,只見,百官中後方,走出一位官員,正是戶部尚書,陶永之。陶德權見狀,只能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恭敬地站在一旁。

陶永之其實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站出來的。低頭恭敬地說道:“臣,有本。”

近年來,東海一直風平浪靜,就算是平時有事上奏,也不過是一些小事,是以,此刻,百官並沒有如何在意,只是等著陶德權啟奏完畢,能夠回家繼續暖被窩去。

沐玄奕看了一眼,發現是戶部尚書陶德權。戶部向來無事啟奏,今日這是為了哪般?沐玄奕淡淡地說道:“陶愛卿有何事?”

陶德權走下臺階,接過陶永之手中高舉的奏摺,回到皇帝身邊,將奏摺遞給了沐玄奕。

陶永之深呼一口氣,然後說道:“臣,發現了當年蘇家孤女!”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沐玄奕也是皺起了眉頭。

蘇家,天下蘇家多的是,但是,當年的蘇家,眾人自然是第一個就反應到了,十年前被滅門的,如今忠士祠的紀念家族,蘇丞相一家。只是,當年蘇家一家被滅門,如今卻蹦出來一個蘇家孤女,這陶永之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麼!?有些官員隨即想到,陶永之之前便與蘇龐峰交好,難道是,早就知道了的?那為什麼這個時候提出來?大殿一時之間陷入了一股詭異的靜謐。

沐玄奕合上奏摺,抬起雙眼,看著文武百官,與站在百官之首的林閣老。只見林荊權面無異色,依舊恭敬地站在那裡,連吃驚的神情都沒有。沐玄奕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明神色,隨即對陶永之淡淡地說道:“陶愛卿說的可是忠士侯蘇龐峰的孤女?”

陶永之抬起頭來,眼神透露著堅定,說道:“回皇上,正是忠士侯之女。”

大殿之內再一次變得暗潮湧動。沐玄奕點點頭,隨即笑著說道:“那這是好事,但是,同樣也馬虎不得,還請陶愛卿明日將那女子帶來,讓百官驗證一下才好。”

陶永之有些驚訝於皇帝的決定,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皇帝的反應看起來又是那麼的正常,陶永之只能領旨道:“臣,遵旨。”

下朝之後,陶永之很自然的變成了一個人。旁邊走過的人,用憐憫或是怪異的眼神看自己一眼,然後匆匆走掉。陶永之對此並不在意,但是,有一個人,卻是不得不在意的。

林荊權與眾位官員走了過來,來到了陶永之的身邊。

陶永之只能躬身行禮:“林閣老。”

林荊權點點頭,隨即說道:“陶尚書當真是好運氣啊,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陶永之面色無異,繼續打著官腔說道:“林閣老說笑了,只是湊巧而已。”

林荊權也沒有再和陶永之說下去,只是留下一句:“但願那個女子真的是蘇家遺孤,不然,呵呵。”隨後,便帶著自己的黨羽離開了陶永之的身邊,慢慢走遠。

陶永之立在臺階上,看著林荊權的身影慢慢走遠,雙眼微眯,隨即也邁開步子。

“蘇家的遺孤?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又能怎麼樣。又不能接替他爹的位置成為忠士侯。既然如此,又有何懼?”林婉撫摸著自己塗完蔻丹的指甲,還有上面純金的護甲,淡淡地說道。

她的心腹,當年的陪嫁丫鬟,如今的歡嬤嬤,站在林婉的身後,為林婉輕輕的按摩著,說道:“嗯,娘娘說的極是,一個小小的丫頭,又有何懼。”

林婉嘴角帶著笑容,緩緩地說道:“如果真的是蘇家的孤女,那這幾年,她在哪,有誰幫了她,可就值得注意了。”

歡嬤嬤識相的沒有說話。

林婉雙眼微眯,看向大殿外面,蘇家,不過是輸給我林家的一個小人物,我是不會讓你掀起什麼大風大浪的。

景苒帶上自己的斗笠,走出了天字一號房,在眾位食客疑惑的目光中上了精緻的馬車。景苒嘴角帶著笑,這次回來,我就沒想低調。林家,你最好做好準備,別讓我報復的太過無趣!赤九今日說道,陶永之已經拿著奏摺進宮面聖了。所以,自己還是親自上門吧,看看皇帝是什麼想法。

冥四駕著馬車,行駛在帝都繁華的街道上。

沐璃停住腳步,看向方才身邊駛過的精緻馬車,眉頭皺了一下,隨即鬆開,走進了一貫的茶樓。可能是自己太過**了吧。沐璃搖搖頭,走進了獨有的包廂,看到了正盯著窗外的沐夜。

沐夜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著沐璃,隨即笑著說道:“大哥,近來,帝都出現了不少有意思的人啊。”

沐璃雙眼微眯,沒有接話,只是坐在沐夜的對面,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才緩緩地說道:“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沐夜挑眉笑笑,沒有再說話。

還是昨日的那個小官員,領著景苒三人走了進去。一路上總是忍不住去看景苒,奈何隔著白紗,一直看不真切。

冥四看著小官員對這景苒與景凝看來看去,有些看不下去了,渾身散發著陰鬱氣息,瞪了小官員一眼。

小官員收到冥四陰森的眼神,趕忙嚇得不再偷看。

景苒無奈一笑,景凝則是笑出聲來,看著冥四。冥四瞪了景凝一眼,隨即別過頭去。

小官員聽到了景凝的笑聲,雙頰變得通紅,趕忙把頭低下,腳步加快。

還是昨日的屋子,景苒坐在昨日坐過的椅子上,等著陶永之前來。

陶永之接到通知,便匆匆趕來,看到了帶著斗笠的景苒。陶永之雖然在朝堂上那麼說,但是,心裡還是沒什麼底氣的,不由得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景苒。

景苒見狀,笑著摘下了自己的斗笠,站起身來,對陶永之問好道:“陶伯父。”

陶永之點點頭,示意景苒坐下。景苒自然是微笑著坐下了,看著陶永之,等待著陶永之開口。

陶永之似乎是在心人交戰,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景苒啊,今日,我將你的事啟奏了皇上。”景苒笑著點點頭。陶永之見景苒不急不躁的樣子,心中感慨道,看來是已經的到訊息了啊,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呢?隨即陶永之繼續說道:“皇帝很開心,讓你明日隨我進宮面聖。”

景苒站起身來,對著陶永之盈盈一拜,說道:“有勞陶伯父了。”

陶永之見狀走過來,扶起了景苒。隨即說道:“你不必這麼說,我和你爹是好友,當年的事情,唉,當年的事情不提也罷。如今你還活著,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景苒笑著看著陶永之。

陶永之隨即有些擔憂的說道:“但是,明天你面聖之時”陶永之頓了一下,隨即問道:“景苒,你有沒有什麼可以證明你身份的東西?”陶永之說道這裡,自己心裡也是一驚,自己竟然只是根據相貌就相信了這個女孩子…陶永之想到了這裡,便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景苒,與自己記憶裡的樣貌重合…

景苒似是看出了陶永之的疑惑,隨即對景凝淡淡地說道:“景凝,將那個錦盒拿出來。”景凝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景苒接過來,當著陶永之的面,緩緩開啟。

陶永之看到錦盒裡的東西,自己深呼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錦盒裡放的是蘇龐峰從不離身的玉佩。那塊金絲血翡。也是顧傾城的陪嫁嫁妝裡面的,雙生扣之中的一扣。

景苒看著陶永之放下心來的神情,笑著說道:“陶伯父,不知,這個可以麼?”

陶永之看著景苒的笑容,總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卻也只能說道:“可以的,這塊玉佩世間罕有,當年皇帝還曾誇過這塊金絲血翡,稱其為世間極品。”

景苒將玉佩收了起來,交給景凝,對陶永之說道:“景苒的事,還要麻煩陶伯父,還希望陶伯父能夠儘快將蘇府的宅子賣給我。”

陶永之說道:“等皇帝確定了你的身份之後,蘇府的宅子自然是要歸還與你的。不會有賣給你之說。”

景苒笑著說道:“那,景苒明日自會在門外等您。”

陶永之點點頭。

隨即,景苒又是盈盈一拜,帶著景凝與冥四離開了戶部。

陶永之看著景苒離開的身影,雙眼微眯,心中感慨道,果真是玲瓏剔透的女孩子,與兄嫂一般。只是,這些年,到底在哪呢,背後之人又是誰呢?陶永之收了眼神,隨即走出了屋子。

景苒命冥四將馬車開到了子弟城。

景苒下了馬車,站在蘇府大宅的門前,看著早已暗淡的硃紅色的大門,上面貼了大大的封條。景苒看著眼前的大門,記憶裡的府門相重合,眼中透露出懷念。只是,帶著斗笠,沒有人看見。

景苒走上前去,撫摸大門之上的兩個獅子銅環,嘴角掛著笑容,爹爹,孃親,苒兒回來了,你們看到了麼?景苒眼神溫柔,後退兩步,走下臺階,又看了一眼記憶中的大門。很快,很快這張封條就可以撕下去了。我蘇景苒回來了!

景苒轉過身,看到了斜對面的宸王府,嘴角牽起笑容,隨即上了馬車。

冥四再次駕著馬車消失在子弟城,彷彿從未出現過。

次日一早,眾位百官均是早早的就候在了乾坤殿門外,為的就是,希望能夠看到傳說中的蘇家孤女。

陶永之坐在馬車裡,看著坐在對面,面容平靜的景苒,嘆了一口氣。

馬車停在宮門口,二人下了馬車,景苒已經將斗笠戴在了頭上。候在宮門口的宮人將景苒帶走,陶永之則是一個人走去乾坤殿。

眾人看著走過來的陶永之,眼神都亮了起來。

陶永之笑著應對著文武百官,在面對林荊權的時候,陶永之點了點頭。林荊權沒有說話,但是,神情之間也是不屑的。陶永之也沒有在意,跟著眾位百官走進了乾坤殿。

時辰到,皇帝出現在了乾坤殿,眾人則是一陣高呼:“吾皇萬歲。”

每天都是這個套路,儘管如此,沐玄奕還是說道:“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百官齊齊站起。

陶德權看了一眼百官之中的陶永之,隨即說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半晌,沒有人站出來。

沐玄奕見此,便對著百官說道:“陶愛卿。”

陶永之聽到召喚,隨即站出佇列,恭敬地俯首,說道:“臣在。”

沐玄奕點點頭,隨即便又對陶德權點點頭。陶德權會意,隨即高聲說道:“傳蘇氏之女上殿!”

眾位百官的頭都不自覺的看向殿門的方向。只見一白衣女子緩緩走進,如白蓮般聖潔。好似有微風拂過,白色的裙角微微飄起。景苒帶著精緻的面容與傾城的笑容,緩緩走進乾坤殿。無視百官的注視,只是看著皇帝沐玄奕。直視的目光,卻沒有人呵斥她大膽無禮。

景苒站在大殿中央,彎下雙膝,空靈的聲音從櫻桃小口中冒出來,喚回了眾人的思緒。

“民女,蘇景苒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沐宸站在皇子的佇列裡,也是看著走進來的女子,嘴角牽起淡淡的笑容,外表如白蓮般美好,實際上卻是一朵滅世黑蓮。呵。

沐璃看著殿上的那抹身影,有一瞬間的呆愣,隨即想到,這就是當年蘇家留下的孩子麼…

沐夜也是,看著一身白衣如白蓮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些微微出神,良久沒有回神,直到,聽到了景苒的聲音。

沐玄奕看著跪在大殿上的女子,隨即淡淡地說道:“你且平身。”

景苒微笑著站起來,說道:“謝皇上。”此時,景苒卻是低著頭,沒有再直視沐玄奕。因為,此刻,景苒的眼裡滿是仇恨與怨毒,站在百官之首的就是自己的仇人麼,哼,林荊權,你的好日子還有多久…

沐玄奕看著乖巧溫順的身影,淡淡地說道:“你說,你是忠士侯蘇龐峰之女,可有證據?”

景苒收起眼中的神情,抬起頭來,看著沐玄奕,淡淡地說道:“回皇上,民女有證據。”

沐玄奕對於景苒的直視,眼中閃過一抹讚賞,隨即說道:“那你且拿出來,讓朕,與文武百官看一看。”

景苒笑著稱是,隨即從袖子裡拿出昨日的錦盒。陶德權走下臺階,接過景苒手裡的錦盒。景苒笑著看了一眼陶德權。陶德權頓時覺得後脊發涼,但是也沒有多想,趕忙將錦盒呈了上去。

沐玄奕看了一眼景苒,隨即開啟錦盒,也沒有顧及是否有毒,直接用自己的雙手,阻止了陶德權的上前。

錦盒開啟,沐玄奕雙眼滿含笑意。隨即,沐玄奕將錦盒裡的玉佩拿了出來,讓文武百官看了個清楚。

眾位百官見此玉佩皆是震驚。此玉佩,貴為金絲血翡,全天下只有這一塊,看來這位,怕是真的了。想到此,眾人看景苒與陶永之的眼光變了變。

林荊權看著那塊玉佩,雙眼微眯了一下,隨即睜開。怪不得當年不見這塊金絲血翡,原來是被這丫頭帶走了,看了,蘇龐峰還真是不死心啊。想到此,林荊權終於正眼看向景苒,這些年,她在哪,背後之人又是誰呢?沒想到,林荊權看過去的時候,正好對上景苒雙眼含笑的目光。

景苒微笑著,看著百官之首,當朝閣老,林荊權。林荊權雙眼微眯。景苒收回眼神,再次笑著看向沐玄奕。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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